天師宮裡燈火通明。
楚平帝和楚南一起過來給天師大人餞行。
他們舉起酒杯,一起祝願天師大人長驅直入,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他們希望天師大人殺了嶽晨,接著一鼓作氣收回後屋山。
再打進天京城,然後攻入哈曼城,最後消滅所有岳家軍,實現大楚統一。
楚平帝和楚南一飲而盡,然後一起望著燭光中的知天。
知天慢騰騰地端起酒杯,輕囁一口,就一陣反胃。
沒有毒藥的酒,總是難以下嚥。
他朝著坐在旁邊的陳月問道:“叫幽神過來給為師下毒。”
“師父,幽神還沒醒。”
陳月剛剛過去看了。
幽神身上的傷勢雖然已有明顯好轉,但是在孫婷的照顧下,卻睡得跟豬一樣。
陳月的手臂也好多了,已經可以幫知天倒酒了。
她只為知天倒酒。
至於楚平帝和楚南,還不配讓她倒。
“把他喊醒。”
知天咂吧著滿是裂紋的嘴巴吩咐道。
“喊不醒。”
陳月不想去打擾幽神休息。
“那就去打醒他。”
知天看向陳月道。
“要是打不醒呢?”
陳月無奈地問道。
“你都沒有打,怎麼知道打不醒?”
知天反問道。
楚平帝插話道:“打不醒那就用力打,天使大人不會捨不得下手吧!”
楚南也接話道:“如果天使大人不捨得下手,那末將可以幫忙。”
“就不怕幽神過來毒死你們?”
陳月掃了楚平帝和楚南一眼。
兩人頓時一陣緊張。
知天可以把毒藥當飯吃,他們可不行啊!
“沒有毒藥下酒,這酒就比尿還難喝。”
知天把酒杯重重一放,很不高興。
楚平帝嘴角抽搐。
楚南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甚麼都沒有聽到。
他們無法理解知天對毒藥的偏好。
幽神曾經用毒藥做過實驗,只用一小勺,都能把戰馬毒死。
知天喝下去好幾瓶,竟然都沒有事。
“快去。”
知天朝著陳月催促道。
“好的師父。”
陳月這才起身過去。
她腳步輕盈地來到安置幽神的房間裡,看到孫婷正守在幽神身邊。
“他醒了沒?”
陳月問道。
“沒有,不過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有了明顯好轉。”
孫婷輕聲道。
“喊醒他。”
陳月道。
“這不太好吧,他有傷在傷,理應好好休息。”
孫婷道。
“師父非要叫他去下毒,沒辦法了,幽神……”
陳月先是喊,眼看喊不醒,就抓住幽神的手臂搖晃。
幽神還是沒醒,他這才一巴掌抽在幽神臉上。
雖然沒有多少用力,就跟撓癢癢差不多,卻還是把孫婷嚇了一跳。
孫婷:“月兒,不必這麼狠吧!”
陳月:“我狠嗎?”
孫婷:“你不狠嗎?”
陳月:“我哪裡狠了?”
孫婷:“你打他,他還是傷員呢。”
陳月:“師父叫我過來把他打醒,我也沒有辦法。”
孫婷:“那也不能打臉啊!你可以打他的……屁股。”
陳月:“打臉都打不醒,打屁股豈能打醒?”
她才不管那麼多。
眼看幽神還是不醒,她又一巴掌抽在幽神臉上。
這一巴掌用上了力氣。
雖然她的手臂還沒有完全長好,但是力氣已經不容小覷。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直接把幽神的半邊臉都抽腫了。
幽神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打量四周。
眼中充滿茫然之色,直到看見陳月,這才猛地聚光。
“我不是被狗皇帝亂箭射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到底死了沒有?”
“這裡是甚麼地方?”
幽神神志不清地坐起來,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早就死了,這裡是地獄。”
陳月翻了個白眼。
本是一句玩笑話。
結果,幽神突然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還邊哭邊說。
“姐姐,對不起,我不能回去保護你了;獨臂要是欺負你,你就去找,去找,去找王爺,看在我的面子上,王爺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王爺,對不起,我不能繼續愛你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算了吧,你肯定不會想我的,我一死,就再也不用纏著你了,你開心還來不及呢。”
“王爺,你等著我,等我轉世投胎,變成大美女,我會長得比喜樂公主還漂亮,比衛敏郡主還要能打,比知夢女帝還要有才華,比陳月還要嫵媚……”
“到時候,我還去找你,跟在你的身邊,做你的……”
幽神的哭訴聲,直接把陳月驚到了,卻把孫婷逗笑了。
“呵呵呵……”
孫婷發出一陣鵝叫聲,笑得捂住性感的小嘴,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幽神止住哭聲,抬頭看向孫婷,又看向陳月。
他搓了搓臉,看了看手掌上的淚水,又擰了自己一把。
“呃!”
“你騙我。”
他痛得倒抽涼氣,不由得瞪著陳月,一陣氣憤。
“你本來就要死了,師父改造了你的體質,強行把你救活了。”
“本來想問問你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也好幫你報仇。”
“後來狗皇帝主動承認,是他下令射死你了。”
“你握一下拳頭試試。”
陳月笑嘻嘻道。
幽神看了看手掌,緩緩握住拳頭。
微微一用力。
頓時感應到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湧動。
“這是甚麼?”
幽神興奮地問道。
“內勁。”
陳月眉開眼笑道。
“內勁?”
幽神不明覺厲。
“還記得王爺能一跳三百多米遠嗎?那就是內勁的力量。”
陳月解釋道。
“這麼說,我也能一跳三百多米遠,我也能像王爺那樣厲害嗎?”
幽神激動萬分,猛地跳起來,結果,把木床踩塌了。
他還無法適應體內突然增加的力量,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你跟王爺還差得遠呢,能跳出三十米遠,就算你厲害了,起來。”
陳月踢了踢幽神,剛好踢在幽神身上最嚴重的傷口上。
痛得幽神一個驢打滾,慘叫著爬了起來。
他捂著臉後面的箭傷:“好痛啊!”
“你身上的傷幾乎全都癒合了,就這一處傷還沒有完全癒合,不過也快了。”
“跟我走吧!”
陳月不敢耽誤太多時間,害怕知天等得不耐煩,會主動找過來。
“去哪裡?”
幽神一邊穿鞋子,一邊問道。
“當然去找師父啊,他們正在外面喝酒呢,我們合力把他殺掉,為王爺報仇。”
陳月認真道。
幽神:“……”
孫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