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彙報的隊長,還沒有跑遠。
就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急忙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到,懷遠將軍殺了他的麾下,還扔到城牆下,並衝了過來。
“懷孕將軍,你好膽,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突然朝著前方發足狂奔。
討夷將軍就坐鎮在城樓裡,他要去向討夷將軍彙報。
只要討夷將軍知道此事,一定會殺了懷遠將軍為他們報仇雪恨。
可是,他距離城樓還有一段距離。
感覺跑得太慢,他心急如焚,就突然大喊起來。
“懷孕將軍殺來了,快去向討夷將軍彙報。”
“懷孕將軍殺了我們的人,救命啊,懷孕將軍要殺我……”
嗖。
嶽晨眼看追不上,就取下腰間的弓箭,一箭射過去。
卻並沒有射中。
岳家軍將士,全都彎弓搭箭,一邊追趕,一邊朝著那隊長射箭。
嗖嗖嗖。
他們一連射了三輪,射出去三十多支箭,這才終於把那個隊長射倒。
沒辦法。
隊長全身鐵甲,又是在夜裡,想要射中要害太難了。
好在終於是射倒了,沒有讓隊長逃掉。
嶽晨衝在最前面,最先跑過去,一刀砍掉隊長的腦袋。
隊長的嚎叫聲,這才戛然而止。
可是,隊長的呼喊聲,早已經遠遠地傳了出去。
一百多個披甲執銳的城防軍,沿著城牆,像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盾牌,長槍和弓箭,全都瞄準嶽晨一行人。
甚至,還有床弩。
那些長槍和盾牌,嶽晨絲毫不懼。
這些弓箭手和床弩,卻給了他很大的威嚴。
在這黎明前的黑夜裡,他躲不開弓箭,更躲不開床弩。
一旦上百支箭一起射過來,在這狹小的城牆上,他想躲都沒有地方躲。
特別是床弩,一旦被射中,明光鎧都護不住,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岳家軍將士立刻擋在嶽晨前面,一個個都視死如歸,寧願幫嶽晨擋箭。
“我是懷遠將軍,要見你們的討夷將軍,有要事相商。”
嶽晨把前面的兩個將士拉開,走到最前面,揚聲說道。
城防軍並沒有回話,卻也沒有動手。
他們跟嶽晨之間,保持著三十米左右的距離,嚴陣以待。
現場陷入死寂,可怕的寂靜,彷彿連個活物都沒有。
“王爺,撤吧!”
一位將士輕輕碰了一下嶽晨的肩膀,示意嶽晨後退。
嶽晨不但沒退,還向前走了三步。
在面對這些城防軍時,千萬不能露怯,要不然,他們就會像瘋狂一樣撲過來。
你跑得越快,他們撲得越猛。
你要是不怕他們,朝著他們衝去,他們反而會嚇跑。
果然。
嶽晨向前走了三步,他們反而向後退了一步。
嶽晨以一人之力,逼退了一百多個披甲持銳的城防軍。
突然。
後面傳來腳步聲。
一隊城防軍從後面包抄過來,堵死了嶽晨的退路。
嶽晨身後的將士突然有點緊張:“王爺,現在就是想撤,也撤不走了。”
“幹嘛要撤?”
嶽晨淡淡道:“就是死在這裡,也要把城門開啟。”
那將士道:“我們都可以死,唯獨王爺不能死。”
“懷孕將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
“束手就擒。”
“趕快放下武器。”
“要不然,我們就射死你們。”
有一位將領突然大聲恐嚇起來。
“我要見討夷將軍,有要事相商。”
“是楚南大將軍派我來的。”
“我奉大將軍之命前來,膽敢攔我者,耽誤了大事,你們都得死。”
嶽晨不但沒有被嚇住,反而還嚇起了他們。
城防軍隊伍一陣騷動,再次後退一步。
嶽晨的話,顯然更有威懾力。
更準確的說,他們怕的不是懷遠將軍,而是楚南大將軍。
在皇家軍團之中。
從來沒有人敢冒充楚南大將軍的名號,更是無人敢假傳楚南大將軍的命令。
這不但犯了死罪,還要誅三族。
過了片刻,城防軍隊伍才安靜下來。
有一位將領走出來道:“我們將軍馬上就到,你殺了我們的人,要給我們將軍一個交待,如果我們將軍不滿意,必定叫你付出慘痛代價。”
他已經不敢再說殺懷遠將軍了。
那些城防軍眼中的殺意,也消退不少。
他們真怕懷遠將軍帶著楚南大將軍的命令而來。
“我等著。”
嶽晨淡然回應。
他越是平靜,那些城防軍就越是忌憚。
那將領突然拱手道:“敢問懷遠將軍,楚南大將軍叫你過來傳達甚麼命令?”
嶽晨掃了將領一眼:“小小六品副將,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你……”
將領一陣羞愧,沒想到懷遠將軍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他很憤怒,卻又敢怒不敢言。
“說你沒有資格知道,你還不服嗎?”
嶽晨用嘲諷的語氣問道。
“我,服……”
將領垂下腦袋,一副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模樣。
“我奉楚南大將軍之命前來,卻有人叫我懷孕將軍,你說應該怎麼辦?”
嶽晨眯著眼睛,盯著那將領氣憤地問道。
“呵……”
那將領聽到懷孕將軍四字時,差點笑出聲來。
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把笑聲憋住。
結果,那些城衛軍城卻笑了起來:“哈哈哈……”
聽到眾人都笑了,將領再也忍不住,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
嶽晨臉都黑了,本想以此拿捏這些人,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敢笑。
“你們用外號羞辱本將軍,等本將軍回去彙報給楚南大將軍,楚南大將軍定會治你們一個對上、不恭不敬不忠不孝之罪,定會嚴厲懲罰你們。”
嶽晨沉聲道。
將領頓時笑不出來了。
那些城防軍也漸漸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懷遠將軍,這是個誤會,沒有人羞辱你,就不要讓大將軍知道了吧!”
“我們只是覺得有趣才叫你懷孕將軍的。”
“自從叫你懷孕將軍,你的名氣就越來越大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看看你現在,連楚南大將軍都派你傳令了,真叫人羨慕啊!”
“如果這都能定罪,那你叫我們討夷將軍為討飯將軍,又該當何罪呢?”
將領訕訕地解釋道。
“我和討夷將軍平起平坐,開個玩笑自然沒有甚麼?”
“你們算甚麼東西?當面喊我懷孕將軍,就是不恭不敬不忠不孝目無法紀的大罪。”
嶽晨聲音鏗鏘有力,直接就是一頂大帽子扣過去。
將領:“……”
城衛軍:“……”
他們又是一陣躁動,都被嶽晨嚇到了。
嶽晨朝著左右兩邊輕聲吩咐道:“等到討夷將軍過來,我們想辦法制住他。”
“好的王爺。”
將士們紛紛點頭,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出手。
在前後被包圍的情況下,也只有制住討夷將軍,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從一百多個城衛軍後面,傳來一道吆喝聲。
“討夷將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