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
前面突然響起一道大喝聲。
有一隊巡邏隊正背靠牆壁坐著休息。
聽到腳步聲,他們立刻站起身,手握長槍,向前一指,攔住嶽晨一行人。
不等嶽晨開口,一位岳家軍將士就氣憤地罵道:“操你大爺,嚇老子一跳。”
“暗號錯誤,你們是甚麼人?”
對面的巡邏隊突然緊張起來。
盾牌手前壓,弓箭手拉弓,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響聲。
“天師大人天下無敵。”
一位城防軍將士急忙跑到前面大喊道。
“不要誤會,我們都是自己人。”
另一位城防軍將士也跑過去解釋道。
“我們是懷遠將軍的麾下。”
第三個城防軍,為了不加深誤會,直接報出了自己的歸屬。
“操,滾回去,這邊是我們討夷將軍的防區,不歡迎你們。”
巡邏隊並沒有放鬆警惕,盾牌手仍然擋在最前面。
長槍從盾牌縫隙裡刺出,在黑暗裡展露著猙獰而又鋒利的槍尖。
後面的弓箭手,仍然拉著弓,隨時都可以射擊。
“這位就是懷遠將軍,他想見一下你們的討夷將軍,麻煩通報一聲。”
城防軍將士說話很是客氣,似乎有些忌憚對方。
“懷遠將軍都來了?”
“哈哈,懷遠將軍呢?”
“你過來,讓我們瞧瞧是不是真的。”
一位隊長舉著火把走向前,要照照嶽晨,看個仔細。
卻被兩個岳家軍將士用長槍攔住了。
“怎麼?不讓看啊!?”
“懷遠將軍又不是沒出閣的大閨女,不能看嗎?”
“你們不讓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懷遠將軍?”
“萬一是岳家軍的奸細假冒的呢?”
“想騙我們,沒門。”
那隊長囂張跋扈,滿嘴噴糞,冷笑連連。
“將軍,把你的腰牌拿給他看看吧!”
一位城防軍將士建議道。
嶽晨取出腰牌,遞給那將士。
城防軍將士用雙手接過青銅腰牌,轉身走出去,用單手遞給那隊長。
“這是我們懷遠將軍的腰牌,足以證明懷遠將軍的真實身份。”
隊長接在手裡,用火把照了照。
“這上面是甚麼字?”
“喂,誰認字,過來幫忙看看。”
他朝著身後的隊伍喊道。
“我,我認字。”
隊伍裡一個識字的將士擠出來,伸著腦袋湊上前:“懷孕將軍……”
“哈哈哈……”
那人故意讀錯一個字,惹得巡邏隊眾人一陣大笑。
有個拿盾將士,笑得盾牌都倒了,急忙扶起來接著笑。
有位拉弓將士,笑得箭頭戳在前面將士的屁股上,痛得那人都跳了起來。
揉了揉屁股後,來不及責怪,就又大笑起來。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東倒西歪,嘴巴咧到耳根上,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嶽晨神色平靜,他還沒有完全代入到懷遠將軍的角色中。
岳家軍將士差點兒跟著笑起來,總覺得應該生氣,卻就是氣不起來。
懷孕將軍,這些人真特麼太有想象力了。
只有嶽晨身後的十個城防軍將士,氣得鼻孔冒煙,全身哆嗦。
他們是懷遠將軍的扈從,巡邏隊當面羞辱懷遠將軍,讓他們無法忍受。
“閉嘴,你們這些混蛋。”
“辱罵將軍,就是死罪。”
“你們不想活了嗎?”
他們對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掉下來的巡邏隊怒吼不止。
“還回來。”
有個扈從衝過去,要把腰牌搶回來。
卻被那隊長一腳踹倒在地。
“滾一邊去。”
“這腰牌一看就是假的。”
“你們用懷孕將軍的腰牌冒充懷遠將軍,犯死罪的是你們才對。”
隊長絲毫不懼,不等那扈從爬起來,就又踹了一腳。
扈從魯莽出手,不但沒有搶回來腰牌,還踢得吐血。
兩個扈從急忙跑過去護住他,把他攙扶起來,帶到嶽晨面前。
“將軍,他們不但搶走你的腰牌,還出手打人。”
扈從雙眼含淚,憋屈得要死。
“跟他們拼了。”
“殺。”
其他扈從,緊握長槍,就要過去拼命。
“住手。”
結果,卻被嶽晨大喝一聲攔住。
其中一位扈從向嶽晨道。
“將軍,他們侮辱你,不可饒恕。”
其他扈從紛紛附和:“將軍,你被討夷將軍羞辱也就罷,怎麼可以被這些小兵羞辱,你是將軍啊!要有自己的威嚴,更要有尊嚴。”
“將軍,士可忍孰不可忍,把他們抓起來,每人打二十大板。”
“對,讓他們長長記性。”
嶽晨對這些建議充耳不聞。
他向前走了三步,向那隊長招手道:“過來,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那隊長反而後退一步:“你過來讓我看啊!”
嶽晨又向前走了三步,扈從和岳家軍將士緊跟在他後面。
一直走到隊長面前,把隊長嚇得連連後退,嶽晨這才停下來。
他先向身後吩咐道:“你們退後。”
扈從和岳家軍將士這才停下來,分別後退五步和三步。
嶽晨這才看向那隊長:“你不用害怕,我還能殺了你不成?”
“哼,料你也不敢。”
隊長冷笑一聲。
“你不是說我是假冒的嗎?過來啊,給你看個清楚。”
嶽晨淡淡道。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懷遠將軍。”
隊長舉著火把走向嶽晨,用火把照嶽晨的臉。
當他看到嶽晨不是懷遠將軍時,臉色頓時大變:“你……”
嶽晨沒有給他說出第二個字的機會。
唰的一聲拔出配刀,猛地向前一砍,直接砍掉隊長半個腦袋。
隨著半邊腦袋吧唧一聲落地,腦漿子飛濺而出,隊長慘死當場。
“隊長。”
巡邏隊成員立刻湧了上來,看了看被砍掉半個腦袋的隊長,又一起怒視嶽晨。
“你怎麼能殺我們的隊長?”
“我們的討夷將軍絕對不會放過你。”
“等著瞧吧!”
“討夷將軍肯定會為我們的隊長報仇,肯定會殺了你。”
他們緊握長槍和弓箭,想現在就殺了嶽晨,卻又不敢。
嶽晨好歹也是五品懷遠將軍。
這些小兵在討夷將軍的影響下,雖然看不起他,卻仍然對他有些畏懼。
特別是看到他一刀砍死隊長後,就更加畏懼了。
“你們就不怕我把你們全殺了?”
嶽晨淡淡地問道。
“你敢。”
“我們是討夷將軍的人。”
“上次,你被我們討夷將軍打得跪地求饒,都忘了嗎?”
“你要是敢殺我們,討夷將軍絕會打死你的。”
他們臉上兇狠,心裡忐忑,色厲內荏道。
“我已經殺了你們的隊長,你們說討夷將軍肯定會殺我為你們的隊長報仇。”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把你們一起殺了呢?”
“反正要死,不如先殺了你們,是不是?”
嶽晨淡淡地問道。
巡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