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王爺受傷了。”
“王爺,那你好好養傷。”
“我們沒事。”
“等王爺痊癒了,再幫我們治療吧!”
“我們還死不了。”
傷員們都很通情達理,得知嶽晨受傷後,再也沒有人要求嶽晨針灸治療。
就連那些快要死的傷員,都沉默不語。
嶽晨繼續檢查他們的傷勢。
看到沒有包紮好的,就親手幫傷員們包紮。
有幾個傷員,傷的都特別嚴重,只剩一口氣,看得嶽晨都差點兒落淚。
他取出銀針,給他們針灸,還是一點內勁都沒有。
沒有內勁,針灸治療的效果就大打折扣,恐怕他們幾個撐不到明天。
慰問一圈後,嶽晨又回到一位斷腿的將士面前。
他握了握這位將士的手,就蹲下身來,認真檢視傷勢。
這位將士太慘了,兩條腿都被石頭砸成粉碎性骨折。
還是多處骨折。
這麼嚴重的傷勢,就算用木板固定得再好也沒有甚麼用。
這是永遠長不好的。
要想活命,只能鋸掉。
嶽晨吩咐石頭去找一把鋸子,並向這位將士說明情況。
“王爺,那你就鋸吧,怎麼鋸都行。”
在得到將士同意後,嶽晨這才用麻繩把將士牢牢綁住,又往嘴裡塞個毛巾。
還用麻繩死死綁在將士斷腿上,勒進肉裡,阻止血液流通。
石頭送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鋸子。
嶽晨試了試,鋸齒泛著寒光,鋒利無比。
先用熱水燙一遍鋸子,又用酒精擦拭一遍,最後又放在火上燒。
燒紅後,又用酒精擦。
嶽晨深知細菌對人體的危險。
在沒有碘伏和消毒液的大楚,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消毒辦法。
一切準備就緒。
嶽晨這才拿起鋸子,開始鋸腿。
嗤嗤嗤嗤。
安置傷員的帳篷裡,響起鋸子鋸大腿的聲音。
在鋸到骨頭時,就像在鋸木頭一樣。
嶽晨用最快的速度,把大腿鋸掉,然後急忙上藥包紮。
緊接著,再鋸另一條,又上藥包紮。
在這個過程中,那將士痛得雙目圓睜,滿頭大汗,數次暈死過去。
等到嶽晨把第二條腿給他包紮好,他又痛醒過來。
他淚眼朦朧地看著嶽晨,還以為自己死了,已經來到地獄裡。
“你很棒,要是一般人,早就痛死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今後,你就準備享福吧!”
嶽晨安慰將士後,這才取下他嘴裡的毛巾。
“王爺,我不痛,就是腿有些癢,能不能幫我撓撓?”
將士請求道。
“你……”
石頭正要說你特麼都沒有腿了,還癢個屁時,卻被嶽晨用眼神制止了。
嶽晨轉身拿起一條剛剛鋸下來的腿,像抱吉他一樣抱在懷裡。
然後,他走到那將士面前,就在腿上撓了起來。
將士眨了眨模糊的雙眼:“王爺,我膝蓋上面癢,還有小腿後面……”
嶽晨撓了撓了撓膝蓋,又撓了撓小腿。
將士說哪裡癢,他就撓哪裡。
將士露出非常舒服的神情,開心地笑道:“謝謝王爺,我不癢了,好了。”
嶽晨正要把斷腿放下。
那將士又道:“王爺,能不能把腿給我,等再癢了,我就自己撓撓。”
嶽晨就把斷腿遞給將士,將士緊緊地把斷腿抱在懷裡,還親了一口。
石頭看得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嗎?
都鋸掉了,竟然還能感覺到癢。
石頭忍不住伸手撓了一下。
撓了一下。
又撓一下。
那將士突然咧嘴笑道:“不癢了,不要撓了。”
石頭:“……”
“你幹嘛撓他的咯吱窩?”
嶽晨一腳把石頭踢開。
“撓他的腿,他沒有感覺嘛!我這才……”
石頭解釋道。
“人家不癢了,你撓甚麼撓?”
嶽晨帶著石頭向另一邊走去。
嶽晨把一百個傷員,全都檢查一遍,特別重的傷員,還反覆檢查。
“有時候,傷員需要的不是治療,而是安慰。”
“這幾個傷員,要甚麼就給甚麼,儘量讓他們實現心願。”
嶽晨指著幾個特重傷員,有的已經開始迴光返照了,活不一個時辰了。
“好的,王爺。”
石頭非常傷感。
他也沒有想到,嶽晨竟然受傷了,竟然無法再給這些將士治療。
“王爺,你甚麼時候能幫他們治療呢?”
在石頭看來,如果明天就可以,這些將士還可以再撐一撐。
“不知道。”
嶽晨握了握拳頭,內勁還是沒有絲毫恢復。
石頭:“……”
“知天……”
嶽晨咬牙。
是知天把他的內勁打沒了,他都恨死了那個老怪物。
走出專門用來安置傷員的帳篷,嶽晨騎上汗血寶馬,來到益州城外。
望著波光粼粼的護城河,想起昨晚逃命的窘境,嶽晨都一陣臉紅。
不要想不要想。
他甩了甩腦袋,抬眼看向高大的城牆,開始思索攻城的辦法。
石頭和黃傻蛋也騎馬跟著他,像他一樣打量著高大雄偉的城牆。
“王爺,你來這裡幹甚麼?”
黃傻蛋不解地問道。
眼看嶽晨不說話,黃傻蛋繼續說道。
“王爺,晚上他們不會出來。”
“這道城門,已經好多天沒有開啟過了。”
“現在,城裡城外就是兩個世界。”
“城裡的人出不來,城外的人進不去。”
“誰要是敢靠近,都會被亂箭射死。”
嗖。
一支箭矢突然射了過來。
是床弩射出來的。
就是準頭不太好,偏離他們二十多米遠。
“王爺,這裡不安全,再退後一百米吧!”
石頭急忙勸道。
嗖嗖嗖。
又有好幾支床弩射過來,其中有一支差點兒射到嶽晨。
石頭和黃傻蛋都緊張壞了,急忙跳下馬,要把汗血寶馬拉走。
結果,汗血寶馬直接把他們踢開了。
直到嶽晨拍了拍馬腦袋,說聲退後,寶血寶馬這才調轉馬頭撤退。
石頭和黃傻蛋也急忙跟著一起撤退。
退出床弩的射擊範圍後,嶽晨停下來,又看向高大的城牆。
“王爺,你看甚麼呢?”
石頭不解地問道。
“明天攻城。”
嶽晨淡淡道。
“王爺,這城不好攻啊!”
石頭嘆息一聲。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攻不下的城。”
嶽晨淡淡道。
“強攻嗎?那會戰死許多將士。”
石頭有些擔心。
他只帶三千人過來,恐怕連城牆都爬不上去。
“王爺,你說怎麼攻城,我們就怎麼攻城。”
“王爺一聲令下,我們就往前衝。”
在黃傻蛋看來,嶽晨肯定有辦法,他只要聽從軍令就行。
“送死你也衝?”
石頭瞥了黃傻蛋一眼,覺得黃傻蛋真是個傻蛋。
“那是當然啦,王爺說衝我就衝,死也會衝。”
黃傻蛋掃了石頭一眼,感覺石頭跟以前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