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晨在水下,脫掉盔甲和衣服,連襪子也不留。
他悄悄探出頭,喚一口氣後,又像魚一樣鑽進水裡。
用這一口氣,他紮在水裡游出去二十多米遠。
把這口氣吐在水裡後,感覺氧氣用盡了,他再次探出頭,猛地吸了一口氣。
又像魚一樣鑽進水裡游出去二十多米遠。
幸好是晚上,要不然在水面上留下漣漪,早就被發現了。
就這樣。
他一直游出去兩百多米後。
這才沿著一片草叢悄悄爬上岸,光著屁股鑽進朦朧夜色裡。
此時。
有一千城防軍,在那個手持玉虎符侍衛的命令下,跑出來盲目地追殺他。
沒有人知道他跑去了哪個方向,他們正在四散尋找。
嶽晨躲在草叢裡,看著他們從面前跑過去跑過來,還有人在原地打轉。
安全問題暫時不必擔憂。
就是風吹旦旦涼。
嶽晨抱著雙肩,冷得牙齒打顫,身體也有些哆嗦。
感覺連尿都是冷冰冰的。
真是要命啊!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有一處舊傷,還沒有癒合。
剛才又被長槍刺中,疼得他倒抽涼氣。
現在,他只想找一套衣服穿上,要不然會被凍死。
也得找塊布,把傷口包住,要不然,失血過多,也會死。
這是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最狼狽的一次。
他不明白,內勁消耗殆盡後,為甚麼無法及時恢復。
失去內勁,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身上的傷,至少也要一個月才有可能癒合。
阿嚏。
一陣冷風吹過,他突然打了個噴嚏。
肯定是有人在想他。
不知道想他死,還是想他成功脫險。
“喂。”
“是誰?”
不遠處一位手持長槍,正在四處張望的將士。
突然停下來腳步,扭頭朝著嶽晨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在朦朧的夜色中,他甚麼都看不見,不過他隱約聽到有人打噴嚏。
“甚麼人?”
“是誰打的噴嚏?”
“出來啊!”
他一邊大聲喝問,一邊慢慢走了過來,還不斷地用長槍向前亂捅。
特別是那些雜草茂密的地方,他會停下來,連捅好幾下才會向前走。
這就使得他的速度很慢,確定前方安全後,才會往前邁步。
他距離嶽晨所在的位置有一百多米。
照他這速度,估計得半個時辰才能走到嶽晨面前。
嶽晨看著都著想,都想主動靠近過去,把他殺了。
也好扒下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
可是,他的喊叫聲,吸引過來幾個城防軍,他們一起尋找過來。
“有人打噴嚏,就在前面。”
“喊他,沒動靜,一定是藏了起來。”
“可能是流民吧!”
“也可能是討飯的。”
“不過,也可能是那個逃走的奸細。”
“小心一點,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格外謹慎,這讓嶽晨找不到半點機會。
眼看他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嶽晨不得不再次跳進水裡,朝著遠處游去。
“臥槽,連個鬼影都沒有。”
“剛才有水浪聲。”
“好像是魚吧!”
“也可能是孤鶩。”
“走吧,小心掉水裡。”
等到那群城防軍來到雜草叢生的河邊,甚麼都沒有發現,只好悻悻而去。
嶽晨拼盡全力向前遊。
這一次,他一直游出去五百多米遠,才爬上岸。
身上的傷口,沒有包紮,一直都在流血。
他不敢遊太久,要不然就會因失血過多而休克。
剛上岸的時候,身上都是水,被風一吹,又凍得直哆嗦。
嶽晨辨別一下方向,在月光下光著屁股朝著北方跑去。
他甩開膀子奔跑,想趕快暖和起來。
反正沒有人看見,也不用遮遮掩掩。
一路上。
他都刻意躲避著成群結隊的城防軍,只想找個落單的下手,搶套衣服穿。
可是,這些城防軍都是三五成群,連一個落單的都沒有。
沒跑多遠,嶽晨依稀發現有人守在前方路口。
他們手持長槍,相對而立,不用看就知道是城防軍,他們封路了。
嶽晨並沒有停下腳步,眼看對方只有兩個人,他就硬著頭皮跑了過去。
“來者何人。”
“報上名來。”
聽到腳步聲,那兩個城防軍將士看向嶽晨,大聲喝問道。
這讓嶽晨鬆了一口氣。
他們要是問暗號,嶽晨就會提前暴露。
問名字的話,嶽晨隨便都可以編造一個。
“土包。”
“自己人。”
嶽晨大喊著回答道。
“哪一隊的?”
城防軍再次問道。
“三隊的。”
嶽晨說出王閘所在的隊號,也不管對不對,主打一個大膽糊弄。
“我們是二隊的。”
“隊長叫我們至少也要兩個人一起,以防遭遇意外,你怎麼只有一個人?”
“你的同伴呢?”
“臥槽,你怎麼光著屁股,哈哈哈……你的衣服呢?”
距離近了,兩個城防軍看到嶽晨一絲不掛,突然大笑起來。
“剛才沒看清路,不小心掉到了河裡。”
“只好把衣服脫掉,放在那邊,等涼幹了再穿上。”
嶽晨隨便解釋道。
“哈哈哈……”
這兩個城防軍將士對著一絲不掛的嶽晨一陣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被樹枝掛傷了,你們有沒有包紮傷口的東西?”
“我的全都溼了,不能用。”
“你們先借我一個,等我的晾乾,就還給你們。”
嶽晨在他們的大笑聲中,流露出焦急而又痛苦的模樣問道。
“沒有。”
一個直接拒絕。
“有也不給你用,我又不認識你。”
另一個也不是甚麼好人。
“你這傷不嚴重,最多流點血,死不了人的,不礙事。”
“你叫甚麼名字?當兵幾年了?混得怎麼樣?”
他們隨口問著,打探嶽晨的底細。
不過看嶽這個樣子,也不像是伍長什長那樣的頭目。
更不像隊長那樣的將領。
肯定跟他們一樣,都是最下等的小兵。
要不然,肯定早就有人幫他了,怎麼會輪到他們倆個。
“對了,你要是將領的話,我們就幫你包紮,衣服也脫給你穿。”
“你是嗎?”
“你有盔甲嗎?”
“長和倒是壯實,我看你就是個傻大個。”
“找過女人沒有,你這個玩意兒也太……”
他們一陣取笑。
眼睛一直盯著嶽晨的身體看,就沒有落到嶽晨臉上過。
本想嘲笑嶽晨太小,可是看到後,又嘲笑不起來。
這讓他們心裡一陣氣憤,都想把嶽晨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