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侍衛一腳踹開在風中嘩啦作響的殘破院門。
闖進雜草叢生的院子裡後。
兩個侍衛左右分開,極其野蠻地把所有角落全都翻找一遍。
連廚房裡的水缸都給打碎了。
甚麼都沒有找到後,他們才一起來到茅草屋門前,又一腳踹開破木門。
他們手握長劍,目露兇光,不可一世地闖了進去。
日頭已經偏西,屋裡比較暗。
兩個侍衛作戰經驗豐富,走進去後,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此時。
喜兒縮在角落裡的床邊,嶽晨躲在房門旁邊的牆壁後面。
他們距離楚南和楚平帝所在的院落不足三十米。
剛才有一陣打頭風,把楚南和楚平帝的話,全部吹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喜兒聽不太懂,嶽晨卻瞭然於胸。
真沒想到,狗皇帝竟然如此瞭解自己。
想必平時沒少研究自己。
眼看著侍衛搜查過來,他知道這次恐怕是危險了。
本想帶著喜兒翻窗從後面逃走。
結果,這種破舊的茅草屋,只有前窗,根本就沒有後窗。
嶽晨正一籌莫展時,兩個侍衛已經踹壞房門,走進屋裡來。
其中一個侍衛在前,另一個侍衛在後。
沒辦法,茅草屋的房門太小,兩人並排走不下。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具白骨,和一張桌子,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侍衛進入房間後,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瑟瑟發抖的喜兒。
喜兒害怕死人,嶽晨非要叫她坐在白骨邊吸引侍衛注意。
她也想幫嶽晨,就強行壓制住對屍體的恐懼,儘量表現得自然一些。
只是那不停哆嗦的瘦弱身體,還是讓她露出了破綻。
不過,由於她穿著寬大的盔甲,首先被侍衛當成了皇家軍團的將士。
“呵呵,自己人。”
侍衛把長劍收起來,頓時放鬆了警惕。
“喂,你怎麼在這裡?”
“害怕甚麼嘛,難道你沒有見過死人?”
“噫,你怎麼不說話?”
兩個侍衛徑直走向喜兒。
完全沒有注意到背靠著牆壁屏氣斂息手提大刀的嶽晨。
他們隨意拍了拍喜兒的肩膀。
“啊!”
喜兒痛呼一聲,展露出女人的音色,他們這才發現喜兒是個女人。
“臥槽,你怎麼是個女人?”
“為了混口飯吃,你就女扮男裝嗎?”
“你真是太拼了。”
“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你是女人,夜裡還不得把你,嘿嘿……”
“不對,你不是女兵,你可能是那個喜兒。”
“你是喜兒對不對?”
“你不是被嶽晨擄走了嗎?”
“嶽晨那個反賊呢?”
就在兩個侍衛怒聲逼問喜兒時。
嶽晨深吸一口氣,就像獵豹一樣,猛地向前一跳,唰地一聲,揮刀砍了過去。
第一刀,他蓄力一擊,再加上偷襲,成功砍下一位侍衛的腦袋。
那侍衛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已經慘死當場。
就在他揮起大刀,砍向第二個侍衛時,那侍衛已經拔劍朝他刺來。
體內沒有內勁,這讓嶽晨的速度慢上不少,力量也小上很多。
再加上身上傷勢並沒有痊癒,他無法接連砍死兩個侍衛。
當。
刀劍猛地撞擊在一起,迸射出一朵火花。
刀是好刀。
劍也是好劍。
各出現一道豁口。
特別是侍衛的劍,由於窄薄輕,差點兒從中間斷掉。
噹噹噹。
第一刀後,嶽晨又連砍三刀。
侍衛被嶽晨砍得連連後退。
他大驚失色,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嶽晨在這裡,快來人啊……”
嶽晨一個健步追上去,從後面猛地把他砍倒在地,第二刀砍斷他的脖子。
“快,換上侍衛的衣服。”
嶽晨來不及喘口氣,就急忙扒下侍衛的盔甲,穿到自己身上。
侍衛的喊叫聲,肯定傳出去了,也肯定有人聽見了。
如果不能及時假冒侍衛,如果被後面的侍衛發現,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喜兒眼看嶽晨偷襲成功,也不敢怠慢,速度飛快地扒下侍衛的盔甲穿到身上。
侍衛的盔甲更好更亮。
打造時加入許多特殊材料。
不但更加輕便,而且防禦效果還更好。
大家都叫這種鎧甲為明光鎧,一般情況下只有將領才有資格穿。
嶽晨和喜兒身上穿的是皇家軍團的標配鐵甲。
笨重。
行動不便。
一件明光鎧的造價是皇家軍團標配鐵甲的五倍。
嶽晨和喜兒脫下身上的笨重鐵甲。
換上侍衛的明光鎧,戴上更加精美的兜鍪,把標配長劍掛在腰間。
他們開始假冒侍衛。
穿戴整齊後。
兩人又把脫下來的鐵甲穿到侍衛身上,以防被別人看出破綻。
最後不忘在侍衛臉上刺上幾劍,把侍衛刺得面目全非,連親媽都不認識。
噠噠噠。
不等他們弄好,外面就突然響起一陣密集腳步聲。
有人聽到侍衛的喊叫聲,第一時間就支援過來。
等到他們衝進茅草屋裡時,嶽晨還在對著屍體揮劍。
“嶽晨呢?”
“哪個是嶽晨?”
一位侍衛隊長大聲問道。
嶽晨收劍入鞘,露出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認錯了。”
“認錯了?”
“認錯了你瞎喊甚麼?”
隊長一陣氣憤,就像被騙了一樣。
“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哈,這兩個皇家軍團將士,躲在這裡偷懶,嚇了我們一跳,還以為是嶽晨假冒的,就把他們殺了。”
茅草屋裡比較陰暗。
侍衛隊長看不清楚,就命人把屍體抬到院裡辨認。
可惜他們早已經被嶽晨弄得面目全非,誰也不認識了。
“當時是怎麼回事?你們倆個給我說清楚。”
“皇家軍團將士是我們自己人,你們殺了自己人,這是死罪。”
隊長氣憤不已道。
嶽晨正要胡說八道地解釋一番時,楚南帶著一群侍衛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其中就有楚平帝。
“有沒有抓到嶽晨?”
“嶽晨呢?”
“沒有跑吧!”
“趕快殺了他,千萬不能再讓他逃跑了。”
終於找到嶽晨,他們都激動壞了。
特別是楚平帝,雙眼射出興奮地光芒,比老光棍看到大美女還要激動。
只要把嶽晨殺了,他就有把握得到知天的原諒。
只要把嶽晨殺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皇位。
老祖宗留下來的這偌大家業,他總算是守住了,他不是亡國之君。
“哪個是嶽晨?”
他走到楚南前面,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