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瞪了幽神一眼,暗怪幽神瞎幾把亂講。
這殯葬改革,連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只有那些窮困潦倒食不果腹的人家,才會不得不簡葬。
但凡有點家底,都會大操大辦,這是人生最隆重的一件大事。
比降生還要隆重。
那些地主肯定會反對殯葬制度的,這制度要想全國推廣,一定很難很難。
幽神一臉無辜,他說的都是實話,一點也沒有瞎說。
剛開始,他也以為這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不過,真正地實施下去後,效果還是立竿見影的。
那些豪門大戶眼看金碧輝煌的皇家園陵都被岳家軍給毀掉了。
哪裡還敢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繼續修建他們的祖墳。
有些人偷偷摸摸地搞,一旦被抓到,就家產充公,抓去修橋鋪路。
“還有嗎?”
知天又問道。
幽神本已經說完了,卻又突然想起一條,就接著說道。
“師父,大楚法典中還有一條明確規定,天下的田地,屬於天下的百姓。”
“凡是生活在大楚的百姓,都有擁有田地的權利,這是誰也不可剝奪的。”
“官員不得擁有任何田地。”
“貴族、地主、那些員外的田產,全部都要歸還給老百姓。”
“大楚實施均田制,按照人口分配田地,以前一個人就能擁有上千畝良田的人,再也不復存在了,他們的田地,都要進行重新分配。”
“每人最多不能超過十畝,每戶最多不能超過百畝,太多他們也種不過來。”
“嚴禁土地買賣,嚴禁互相承包,人死後,田地可以由子孫繼承,如果沒有子孫,就收歸國有,再進行重新分配,死人不能佔用活人的資源。”
“所有的田地,都不收稅,種出來的糧食,全都是老百姓自己的,官員要給老百姓提供服務,不得干涉老百姓的自由選擇權,反正只要勤勞就能致富……”
楚平帝怒罵道:“這是何其荒唐?地主的那些田地,都是祖上傳下來的,他說收走就收走啊!這跟強盜有甚麼區別?岳家軍就是土匪,就是強盜……”
知天點頭,頗為認可。
他在山洞裡醒來時,岳家軍就把前朝留下來的寶藏洗劫一空,他親眼所見。
本來,那些因為存放久遠而發黑氧化的銀錠和金子都是他的。
幽神道:“還有……”
知天直接打斷:“不要再說了,這個土匪強盜,必須得死。”
越聽越氣,他不想再聽了。
“師父,嶽晨才不是土匪,更不是強盜,他是一心為了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好王爺啊,他的這樣規定,沒有一樣為了自己,都是為了老百姓啊!”
陳月氣不過,忍不住反駁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向著嶽晨那個反賊、土匪、強盜?”
“天師大人,你的這個徒弟真是無藥可救了,她還會背叛我們的。”
楚平帝怒道。
“月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忘了嶽晨,從此跟他一刀兩斷,別再為他說好話,更不要為他求情,否則,我就廢了你,不要你這個徒弟也罷。”
知天也是一陣氣憤,越看陳月越是不順眼了。
他最討厭背叛者,有那麼一瞬間,都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師父,我已經把他忘了,他逃走的時候,都不告訴我,害得我還以為他一直都在馬車裡,我不想再理他了,今後,我會好好照顧師父的。”
陳月感應到知天的殺意,一陣緊張,急忙一把抱住知天的手臂討好起來。
“那你罵他幾句。”
知天淡淡道。
陳月:“……”
“不罵,你就是在欺騙為師,我現在就廢了你。”
知天一把抓住陳月的皓腕,就要動手。
“我罵,我罵。”
陳月無奈,只好罵道:“嶽晨,你個土匪,你個強盜,你就是吃人的惡魔。”
知天露出滿意地笑容,卻再次警告道:“今後,你不許再插手軍方的事情。”
“好噠!我一切都聽師父的。”
陳月滿口答應,哄得知天一陣開心。
“天師大人,這也叫罵?她分明還對嶽晨念念不忘。”
“她剛才還說,如果我把嶽晨抓起來,她肯定要救。”
“有她從中搗亂,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殺掉嶽晨。”
“甚至,都別想把嶽晨找出來。”
“之前,要不是她阻止我們搜查,嶽晨早就已經死了。”
楚平帝一陣抱怨,這就饒了陳月,知天對陳月也太好了。
“放心吧,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知天突然把陳月拉到面前。
“師父,你幹嘛?”
陳月緊張道。
“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知天突然向後一擰,就把陳月的手臂擰斷了。
“啊,師父……”
陳月的手臂耷拉下去,鮮血順著皓腕流淌,滿臉痛苦之色。
“犯錯是要受到懲罰的,這次斷你一臂,再有下次,斷你雙腿。”
知天冷聲道。
陳月痛得深鎖秀眉,滿頭大汗,嬌軀微顫,說不出話來。
“嚴師出高徒,天師大人教徒有方,令人敬佩。”
楚平帝鼓掌叫好,對著知天一陣拍馬屁。
將領們也跟著鼓掌叫好,都說知天是天下間最好的師父。
只有這樣,才能教出好徒弟。
心裡卻覺得知天對陳月的處罰還是太輕了,這個老東西,太護短了。
應該一巴掌把陳月拍死才對。
知天擺擺手。
“都去搜尋嶽晨,一定要儘快把嶽晨找出來殺掉。”
“一旦拖到他傷勢痊癒,到時候我們就沒有辦法再殺掉他了。”
知天的壽命,還有一個多月,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無法再恢復。
要是拖到嶽晨恢復了,兩人再像之前一樣打一場,他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他心裡也隱隱有些擔憂,甚至是害怕。
如果他不能在死之前,把嶽晨殺掉,那嶽晨就會成為世間無敵的存在。
“是。”
楚平帝帶頭答應,然後就派出更多的人,布控全城,挨家挨戶搜查嶽晨。
只要找到嶽晨,就殺無赦,不給任何投降機會。
“走。”
知天要把陳月帶回天師宮,叫她面壁思過。
“是,師父。”
陳月忍住斷臂的痛苦,乖巧答應一聲。
就招呼著孫婷那群美女道:“姐妹們,跟我一起回去。”
三十多個如花似平的美女,急忙一起跑過來,忐忑不安地跟在陳月身後。
知天臉色一冷:“帶著她們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