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思亂想。”
“感應你的身體變化。”
“引導著那股氣流,在體內沿著經脈運轉。”
知天的聲音,不斷傳進她的心中。
她漸漸恢復知覺,也漸漸不再痛苦。
她收斂心神,開始感應自己的身體變化,不由得嚇了一跳。
以前,她對自己的身體一無所知。
此時一去感應,才發現體內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心臟,骨頭,還有腦子,原來都是有形狀的。
還有一條經脈,貫穿全身。
那經脈就像大江大河,氣流就像洪水,在四肢百骸之中奔流不息。
她發現,力量就來自於那些氣流洪水。
就急忙按照知天所說,引導氣流,在經脈中運轉。
每運轉一個周天,她就感覺自己強了一點。
這種感覺特別舒服,就像脫胎換骨了一般。
一炷香時間後,知天緩緩收手。
他喘著粗氣,擦了一把光頭上的汗水,更加蒼老幾分。
這比跟嶽晨全力拼上一掌的消耗還要大。
他的壽命更短了,彷彿隨時都會死掉。
他有些悲傷。
陳月卻格外興奮。
她握了握拳頭,感覺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沸騰。
只要把那股力量催動到手臂上,彷彿一拳都能把石頭打碎。
“師父,這就是你給我的力量嗎?”
陳月揮起拳頭,肌肉一陣蠕動,秀髮無風飄揚。
砰。
她一拳砸在地上,直接在石板上打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女武者的英姿颯爽,已經凸顯出來,讓她霸氣外露,不怒自威。
“是的。”
知天有氣無力道。
“師父,這是甚麼力量?”
陳月看著那拳印,激動萬分地問道。
“這是武者之力。”
知天也感應到了那拳印,發現陳月比他想象的還要強,不由得露出笑容。
“謝謝師父。”
看知天那麼疲倦和蒼老,陳月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打心裡感激。
“月兒,為師幫你打通任督二脈,現在你已經成為真正的女武者。”
“這個世界上的武者屈指可數。”
“除了嶽晨之外,你誰也不用害怕。”
“你現在的力量,隨便一拳,就能打死一個龍衛軍將士。”
“他們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打死他們。”
知天開心地說道。
“好的,師父。”
陳月揮舞著拳頭,真想找幾個龍衛軍試試。
“月兒,現在你去叫幾個將領過去殺了嶽晨。”
“只要嶽晨一死,你就是除師父之外的最強者。”
“一個月後,為師一死,你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強者。”
知天笑了笑,也為陳月感到開心。
想當年,他為了爭奪天下第一,不知道跟多少武者比試過。
九死一生。
還是陳月的命好,不用找人比試,就已經成為天下第一。
“哦,好的。”
陳月表面答應,心裡卻格外排斥。
與其殺了嶽晨,她更想殺了知天。
在她心中,嶽晨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她對嶽晨的愛,刻進骨子裡,除了嶽晨之外,一切都是浮雲。
“殺了嶽晨後,再叫他們把嶽晨的屍體抬過來。”
“身為武者,死後體內還會殘留武者之力,這對為師有幫助。”
“那些龍衛軍要是敢不聽你的話,你就把他們打死。”
“還有嶽晨身邊的那些女人,一個也不要放過,全部殺掉。”
“月兒,身為武者,你要足夠兇狠,去吧!”
“再把幽神叫過來,給為師做飯!”
知天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好的,師父。”
陳月答應的很爽快,卻並沒有立刻去辦。
殺嶽晨,她是肯定不會殺的。
叫幽神過來倒是可以,剛好可以跟幽神商量商量怎麼把嶽晨救出去。
“月兒,你怎麼還不去?”
在知天的感應中,陳月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這讓他有些不解。
“師父,我,我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陳月在想。
要是自己真的很厲害。
那一拳砸在知天的禿腦袋上,不知道能不能把知天打死。
如果能打死,她都想現在就把知天打死。
要不然,她等會兒回來,還要繼續騙知天。
她不善於騙人,真害怕自己撒的謊不夠圓,露出破綻,被知天識破。
“是的,你已經很厲害了,你要相信自己,去殺幾個人試試吧!”
知天鼓勵道。
“哦。”
陳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知天的腦袋。
她揮起拳頭正要砸,心裡卻又有些糾結。
一想到這些力量,都是知天給的,她就洩氣了。
這個便宜師父,一直都對她不錯,她怎麼能痛下殺手呢?
用師父給的力量,打死師父,那自己還是人嗎?
“月兒,快去吧!”
知天擺了擺手,示意陳月趕緊去辦事。
他看不見陳月的舉動,也看不見陳月的神情變化,更是感應不到陳月的心理。
要不然,他肯定後悔莫及。
“是。”
陳月乖巧地答應一聲,這才轉身向外走去。
她不會殺嶽晨,也不想殺知天,這讓她非常矛盾,有些心事重重。
不過,她的腳步,卻非常矯健有力。
走起來後,裙襬飛揚,秀髮無風飄蕩。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不但膚色更好,變得更加漂亮。
就連身上的氣質,都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出天師宮。
她看到那些龍衛軍已經把兩噸重的炸藥包送到宮殿近前,不足五十米。
在每個炸藥包後面,還有一隊弓箭手和盾牌兵,相互配合。
幾個將領正在大聲指揮著。
“前進。”
“繼續前進。”
他們剛剛接到楚平帝的命令,要把金鑾殿和天師宮一起炸掉。
為了發揮出炸藥包的真正威力,他們還在繼續向前推進。
距離越近,威力越大,爆炸的效果也就越好。
“這是甚麼東西?”
陳月擋在一個炸藥包前面,朝著那些累得汗流浹背的搬運工問道。
“天使大人,這是炸藥包,威力可大了。”
一位龍衛軍將士回答道。
其他將士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趁機休息一下。
有些將士偷偷地看了陳月一眼,突然一陣心悸。
他們震驚地發現,陳月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就像一個枕頭,誰都可以借用一下。
現在就像一把劍,寒光四射的寶劍,讓人不敢直視,多看一眼就會被刺死。
“你們為甚麼要把炸藥包抬過來?”
“是誰叫你們抬過來的?”
陳月臉色冰冷地問道。
“是陛下讓我們抬過來的。”
“陛下要用炸藥包把嶽晨那個反賊炸死。”
“這裡有一百多個炸藥包,一旦同時引爆,宮殿會夷為平地,嶽晨必死無疑。”
那將士興奮地回答道。
“甚麼?你要把天師大人炸死?”
陳月臉色一怒,猛地一拳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