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婷望著陳月快步離開後,又來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那兩萬龍衛軍之前遠在三百米之外。
此時,已經圍攏過來,距離宮殿不足百米。
嗖。
一支箭矢射在窗框上,發現一陣震顫的聲音。
孫婷嚇得臉色慘白,急忙退回房間裡。
“我們被包圍得死死的,插翅難逃。”
她驚魂不定地向眾女說道。
眾女一陣緊張:“這可怎麼辦?”
一位美女道:“別怕,月兒姑娘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她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麼救我們?”
另一位美女滿臉不屑。
孫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大不了一死,要不是王爺,我們早都死了。”
“對,如果他們殺進來,我們就自殺。”
“能跟王爺死在一起,這輩子也值了。”
有些美女不怕死。
卻也有幾個美女特別怕死,都輕輕抽泣起來。
孫婷走向嶽晨,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這是甚麼?”
她指著地上的水漬問道。
“是誰嚇尿了?”
一位美女笑問道。
“才不是尿,這是水,是淚水,月兒姑娘的淚水。”
另一位美女說道。
“唉!月兒是真的很愛王爺啊!”
孫婷一陣感慨,她自愧不如。
“是呀!”
眾女紛紛點頭,地板上到現在都還有許多陳月的淚水。
就算是親爹親孃死了,也不過如此。
相比之下,她們之所以愛嶽晨,則是因為嶽晨的王爺身份和權利。
她們心裡打著各自的小算盤,都想從嶽晨身上得到保護和好處。
只要能活著離開益州城,只要岳家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憑她們跟嶽晨的關係,她們所在的家族都將更上一層樓。
……
陳月也看到龍衛軍在向宮殿緩緩靠近。
還看到一些將士抬著兩噸重的炸藥包,往宮殿這邊運送。
她並不知道那些是炸藥包。
也不知道楚平帝不但要炸死嶽晨,也想炸死她和知天。
但是僅憑著直覺,她就已經知道,那些龍衛軍對她充滿惡意和邪念。
特別是那幾個將領,遠遠地盯著她,目光直勾勾的,都恨不得把她吃了。
她感覺很無助。
沒有自保之力,僅憑知天的威嚴,她很難震懾住那些身經百戰的龍衛軍將士。
一旦知天有個三長兩短,無法再發揮出強大實力。
她很可能會被那些將士折磨致死。
她突然意識到,她不但要救嶽晨,還要保護自己。
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慢慢尋找救嶽晨的機會。
她快步走進天師宮,看到知天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整個天師宮裡,丫鬟、嬤嬤和太監們都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只有知天以觀音坐蓮的姿勢孤零零地盤坐著,頭頂冒著白煙,彷彿水蒸氣。
“師父,狗皇帝逃走了,我找不到他。”
來到知天面前,陳月才輕聲說道。
知天沉默不語,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陳月也沒有再說甚麼,而是轉身去燒茶。
在燒茶的過程中,還找出一套丫鬟的衣服穿到身上。
這個丫鬟似乎跟她一樣的身高體型,她穿起來剛剛好。
那件小三個碼的衣服被她脫下來扔掉了,再穿下去都要被活活勒死了。
還有那對大波,本就波濤洶湧,都被勒腫了。
穿好衣服,茶也燒好了。
她端著一盤點心,提著茶壺,坐到知天身邊。
“師父,吃飯。”
知天仍然沉默不語。
陳月就自己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點心,一邊喝茶,一邊等著知天回話。
一刻鐘後,知天總算是動彈了一下。
他面朝著陳月所在的方向。
雖然眼睛瞎了,看不見,卻能感應到。
在他的感知中,發現只有陳月一個人。
“月兒,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楚平帝呢?”
他不解地問道。
“師父,狗皇帝不知道逃去哪裡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陳月抱怨道。
“咳!”
知天猛地咳嗽一聲,吐出一血。
“師父。”
陳月急忙拿起手帕幫知天擦拭。
這才發現,知天的傷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他掐死。
陳月腦海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急忙打消掉。
這個糟老頭子一巴掌拍出,都飛沙走石,猶如世界末日,豈是她能掐死的。
她還要想辦法救嶽晨呢,可不想白白送死。
“嶽晨有沒有死?”
知天緩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
陳月認真地搖頭,才不會暴露嶽晨現在的情況。
就她這個認真的樣子,知天要是沒瞎,早就一眼看出她撒謊了。
雖然神識是知天的第二雙眼睛。
但是神識再好用,也感應不出陳月神情的微妙變化。
“他就算沒死,也應該離死不遠了。”
“叫楚平帝過來,就是為了過去看看情況。”
“如果嶽晨還有一口氣,也好送他上路。”
“沒想到這個狗皇帝竟然如此膽小,關鍵時候,竟然逃跑了。”
“大楚攤上一個這樣的狗皇帝,活該亡國。”
知天憤憤不平,對楚平帝一陣痛罵。
他為了大楚,都差點兒把命拼上了,狗皇帝竟然逃了。
陳月:“……”
知天又緩緩說道。
“月兒啊,你心軟,又知恩圖報,我叫你殺了嶽晨,你肯定下不了手。”
“罷了,狗皇帝既然逃了,那你就隨便喊過來幾個將領吧!”
“叫他們把嶽晨殺掉,再把屍體抬過來。”
“我要研究研究,看嶽晨是怎麼修煉成功的。”
“再把幽神給我叫過來。”
“叫幽神負責給我做飯,他下的毒,有助於我的傷勢好轉。”
“月兒,快去,別讓為師失望。”
知天催促道。
“師父,我,我不敢……”
陳月突然在大腿上擰了一下,把自己給擰哭了,她輕聲抽泣起來。
“不敢?月兒,你怎麼啦?是誰欺負你了嗎?”
知天皺眉問道。
“師父,剛才我去找狗皇帝,那些龍衛軍將士看我是個女人,就把我圍起來。”
“我被他們推來推去,衣服都撕破了,差點兒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月又在大腿上用力擰了一把,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哭得肝腸寸斷,好不可憐。
“你是我的徒弟,他們也敢?不想活了嗎?”
知天一陣氣憤。
“嗚嗚。”
陳月繼續哭,抽抽搭搭個不停,非哭得知天為她報仇不可。
知天似乎很冷靜,並沒有要立刻幫她報仇的意思。
而是心疼地問道:“月兒,你有沒有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