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急忙撿起剛才打出來的子彈頭。
想要裝進左輪手槍裡。
再打一槍試試。
結果。
子彈頭太小,剛剛裝進左輪手槍的轉輪裡,就掉了出來。
知天又撿起來,繼續往裡面裝。
一連試了三次,都不行。
他這才意識到,用過的子彈,就不能再次使用了。
“嶽晨的槍裡,有多少子彈?”
知天想了想,平靜地問道。
“六發,最多六發,這種槍,只能裝六發子彈。”
“天師大人請看,這裡只有六個裝子彈的地方。”
楚平帝指著轉輪上面的六個洞,向知天證明。
“那他用的槍,跟這把一樣嗎?”
知天又問道。
“一樣的,肯定一模一樣。”
“天師大人,這把槍打不死你,嶽晨那個反賊手裡的槍,也肯定打不死你。”
“你不用怕他,以你的實力,拍死他易如反掌。”
楚平帝滿臉認真地給知天打氣,能不能弄死嶽晨,就看知天了。
“你可不許騙我。”
楚平帝嚴肅道。
“天師大人啊,我要是騙你,不得好死。”
“你都修煉了八百年,怎麼能怕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楚平帝認真的神情中,又流露出一抹嘲諷。
想必知天是太老了,腦袋不好使了,這才被嶽晨嚇住。
“那我就去殺了他。”
知天終於下定了打死嶽晨的決心。
這一刻,他身上猛地散發出一股殺意。
猛地一捏,就把左輪手槍捏碎了。
他恨啊!
恨自己面對左輪手槍時,竟然給嶽晨跪下了,還再次喊嶽晨為師祖。
他一個八百多歲的老人,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
竟然給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下跪磕頭,還喊師祖?
啪。
知天懊悔得突然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丟人現眼啊!
老臉都丟盡了。
他已經想明白了。
在山洞裡,左輪手槍可以傷他,那是因為他還在閉關之中。
被岳家軍的突然到來,強行驚醒。
當時,他神智不清,反應遲鈍,來不及躲閃。
也來不及催動內勁,在身體表面形成有效防禦。
現在,他的實力已經恢復正常,子彈對他半點傷害都沒有。
而他卻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怕死,竟然給嶽晨下跪磕頭。
“啊!”
他怒吼一聲,被騙的滋味不好受。
活了八百多歲,竟然還沒有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聰明。
竟然被一個小屁孩耍了。
“嶽晨,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知天沒有牙齒,直接咬緊了牙齦,都把牙齦咬出了血。
“對,就要把嶽晨這個反賊碎屍萬段。”
“天師大人,只要你把他宰了,我還認你為父皇,永遠孝敬你。”
楚平帝激動萬分,手舞足蹈。
知天越是恨嶽晨,他就越是開心。
“不用。”
“你還做你的狗皇帝,我還是天師大人。”
知天已經看出楚平帝是個不孝子,他才不會要這樣的兒子。
“天師大人,朕一切都聽你的。”
楚平帝點頭哈腰,不停地對著知天鞠躬。
能不能消滅岳家軍,能不能搞死嶽晨,全看知天了。
“本來嶽晨叫我來殺你,現在我要去殺他,就暫時放過你,不要給我耍花樣。”
知天警告道。
“是是是。”
楚平帝連連答應。
“帶上那些龍衛軍,一起去給我加油助威。”
知天決定把聲勢搞得大一些。
“遵命。”
楚平帝急忙跟著知天走出去,就看到二皇子的麾下把四周擠得滿滿當當。
楚平帝恨他們啊,卻又不得不暫時跟他們成為一夥。
“走。”
忽。
知天猛地跳了上去。
就像一隻老鷹,從空中飛過,直奔宮殿,去殺嶽晨。
就是在這一瞬間,嶽晨預感到一股危險。
急忙把鑽進懷裡索吻的陳月推開。
緊接著,這種危險感又消失不見了。
嶽晨就又跟豐滿的陳月膩歪在了一起。
因為知天獨自來到宮殿外面後才發現。
他的速度太快,楚平帝和那些龍衛軍都沒有跟上來。
他又轉身回去了,要帶上那些人一起過來,才有氣勢。
為此,他和楚平帝還把龍衛軍將領叫到一起,做了一番部署。
就是從四面八方把宮殿包圍起來,以防嶽晨逃跑。
在楚平帝看來,這完全沒有必要。
知天一巴掌就能把嶽晨拍死,根本不需要這些龍衛軍添亂。
知天卻覺得很重要。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已經在嶽晨手裡栽了兩次,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忌憚嶽晨的。
所以,才想著把身邊的力量全都用上。
反正這些龍衛軍也不是他培養的,就是全都死了,他也無所謂。
楚平帝不敢反對知天,只能全部按照知天的吩咐進行部署。
這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等到嶽晨吃過早飯,躺到床上休息時,才再次感應到危險。
嶽晨不得不再次推開八爪魚一樣纏在身上的陳月。
叫陳月躺在床上別動,他提刀走出宮殿。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
宮殿外面到處都是屍體,沒有人收拾,正在陽光下慢慢腐爛。
嶽晨沒有找到二皇子的屍體。
也不知道二皇子死了沒有,是逃跑了,還是有人特意把他的屍體抬走了。
孫婷帶著一群美女,捂著鼻子跟出來:“王爺,你怎麼不去休息?”
“我不累,你們去休息吧,跟月兒待在一起,不管外面發生甚麼事,都不要出來。”
嶽晨囑咐道。
“天師大人都聽你的,還能發生甚麼事?這天下是王爺的了。”
孫婷笑嘻嘻道。
嶽晨也笑了笑,點頭道:“嗯,都回去休息吧!”
“王爺,那你得趕緊找人打掃一下,這味道太難聞了。”
孫婷帶著那些美女,又捂著鼻子回到宮殿裡,去找陳月。
嶽晨站在宮殿前面,提著大刀,環顧四周。
突然。
殺意變得更加濃烈。
嶽晨抬頭看去,從四面八方湧來成千上萬的龍衛軍。
他們左手執護盾,右手執長槍,身穿銀色盔甲。
軍容整齊劃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一位枯瘦的老頭,揹著雙手,邁著方步,精神矍鑠地走在最前面,正是知天。
跟在知天身後的是楚平帝。
此時,楚平帝已經穿上龍袍,戴上冕旒,比剛才更像是一個皇帝了。
他遠遠望向嶽晨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
知天緩緩停在距離嶽晨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一停下來,楚平帝也急忙停下來。
楚平帝一停下來,身後的四位龍衛軍將軍也急忙停下來。
四位將軍一停下來,後面的將士也停了下來。
有一隊將士,跑到最前面,把等人高的護盾一字排開,做出防禦姿態。
“不用。”
知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滾開。
他根本就不需要這些人保護。
內勁護體,連子彈都打不穿,要盾牌何用。
將士們剛剛退開,楚平帝就急忙喊道:“過來,到朕這裡來。”
知天不需要保護,他卻需要,非常需要。
直到四周豎立出三層盾牌,把他嚴嚴實實地保護在中間,他這才有些安全感。
雖然護盾比較高,有些擋他看向嶽晨的視線,卻還是性命更加要緊。
“天師大人,快動手啊!”
眼看知天站在前面,一個勁地打量嶽晨,楚平帝就有些心急,忍不住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