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眼睛猛地一亮,極為贊同地點頭。
“爺爺說得對。”
“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所以必須要把他殺了。”
“麻煩爺爺讓讓,我自己動手,為民除害。”
“這是他當年送的,用來殺他正合適。”
二皇子唰地一聲拔出血淋林的寶劍,就朝著楚平帝刺去。
“天師大人救命啊!”
楚平帝臉色大變,急忙躲到知天身後。
不是說父慈子孝家和萬事舉嗎?
怎麼還要動手?
“住手。”
知天臉色一冷,伸手把二皇子的寶劍奪走。
也不擦拭上面的血跡,直接一口咬斷,嘎嘣嘎嘣地連血帶劍吃了起來。
就像吃牛肉乾一樣。
楚平帝:“……”
二皇子:“……”
南蠻王:“……”
沙蠻王:“……”
臥槽,這還是人嗎?
老得連牙齒都沒有,竟然能把寶劍咬斷吃掉。
只有幽神已經見怪不怪,早知道這個老頭有這種不可思議的本事。
知天吞嚥一下,掃了二皇子一眼:“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二皇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腦門冒汗,牙齒打顫道:“爺爺,我,我錯了,請爺爺,恕罪。”
那些侍衛和將領全都跟著一起跪下,為二皇子求情:“請爺爺恕罪。”
“你要殺的不是我,求我沒用。”
知天冷哼一聲,他剛才差點兒出手把二皇子拍死。
只要用一分力,就能讓二皇子死得不能再死,神仙也救不活。
二皇子急忙對著楚平帝磕頭:“父皇,兒臣錯了,請父皇恕罪。”
那些侍衛和將領全都跟著二皇子一起向楚平帝磕頭:“請陛下恕罪。”
楚平帝很想趁機殺了二皇子。
可是,一想到知天著重強調的父慈子孝,他只能收斂殺意,放過二皇子。
要不然,再惹知天不高興,死的恐怕就是他。
“起來吧!好兒子,朕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朕也有錯啊!”
楚平帝憋了半天,才終於憋出這一句極度違背良心的話。
二皇子猛地一喜,又朝著知天磕頭:“爺爺,父皇他原諒我了。”
“我聽到了,還是你父親的胸懷更寬廣博大一些。”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善莫大焉啊!”
知天輕輕拍了拍二皇子的腦袋,臉上突然露出慈祥的神情。
“我改,爺爺,我一定改,我也要像父皇一樣,學會原諒。”
二皇子嘴裡說著改,心裡卻嗤之以鼻。
他都快後悔死了。
不但沒能趁機殺掉楚平帝,還差點兒惹怒知天,搭上自己的性命。
下一次,一定不能再這麼魯莽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我準備認你這個孫子,今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大孫子,孫子一定要乖順。”
知天露出難得一見的開心笑容,這才把二皇子扶起來。
“好的爺爺,孫子祝爺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二皇子別的本事不行,就是拍馬屁比較在行。
“現在我有了兒子,也有了孫子,人生算是圓滿了。”
知天一陣感慨。
想他八百年前也娶過幾個老婆,養過一群兒孫。
想當年,他的家族也很興旺發達,屬於當時的名門望族。
可惜的是,自從他五百年前開始閉關修煉,就再也不曾過問世事。
現在他的家族已經不復存在,也不知道在哪一朝哪一代消失的。
連他生活過的城市和鄉村,都已經找不到了。
對他來說,這天地之間已經大變樣。
他也曾經去找過後代血脈。
聽說,三百年前,那裡發生一場瘟疫,整座城裡的人全都死光了。
而他的家族,就在那個已經化為廢墟的城裡。
如今連同城池一起早都不復存在。
現在他就剩孤零零一個人,就像一葉浮萍,無牽無掛,也無處可去。
一個人生活其實也很瀟灑。
問題是他的壽命即將耗盡,沒有人為他收屍把他埋葬可不行。
“陛下,二皇子,我們既然是一家人,就得和睦相處。”
“我希望你們都是孝子賢孫。”
“只要你們好好孝敬我,我就讓你們江山永固,日月永恆,福澤萬代。”
知天準備給兒孫一些好處。
要不然,他們只會怕自己,並不會真心孝敬。
聽了這話,楚平帝和二皇子都很振奮。
江山永固啊!
日月永恆啊!
福澤萬代啊!
這是歷史上所有的帝王之家世世代代的最大願望。
自然也是他們的最大願望。
“爹,我們聽你的。”
楚平帝急忙表態。
“爺爺,我也一切都聽你的。”
二皇子也跟著說道。
“哈哈,好。”
“既然你們聽我的,那我就交待你們一些事情。”
“二皇子,在陛下去世之前,你就安心地做個皇子吧!”
“只有你爹死了,你才能登基稱帝。”
“別再想著弒君殺父,我不同意。”
“這次就饒了你,再有下次,必定重罰。”
二皇子極不情願,卻也只能稱是答應。
要不然,又有甚麼辦法呢?
惹怒了天師大人,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他是真的害怕。
“陛下,你既然認我為爹,那你就是我的兒子。”
“老爹還活著,兒子哪能做皇帝呢?”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大楚皇帝,我才是,你們都參見皇帝吧!”
知天端坐在黃花梨太師椅裡,示意楚平帝和二皇子一起行禮。
楚平帝嘴角抽搐。
還是沒有保住啊!
這皇位沒有被二皇子這個小賊搶走,結果卻被知天這個老賊搶走了。
面對二皇子,他還能掙扎一下。
面對天師大人,他連半點掙扎的心思都沒有。
心裡雖然不甘,卻也不得不下跪磕頭道:“參見父皇。”
二皇子也跟著磕頭道:“參見皇爺爺。”
二皇子的那些扈從侍衛也跟著一起行大禮:“參見陛下。”
“好,很好,平身,哈哈哈……”
知天一起大笑。
本來他對皇位沒有半點興趣,只想一門心想地突破境界。
現在,眼看突破無望,他這才想要有個好的歸宿。
沒有比葬入皇陵更好的歸宿了,所以他就做起了皇帝。
只有成為皇帝,死後才能順理成章地葬入皇陵。
“龍袍呢?給我披上。”
知天左顧右盼道。
這裡哪裡會有龍袍?
“父皇,這裡沒有龍袍,等到明天,兒臣叫人為父皇量體定做。”
楚平帝緩緩說道。
“誰說沒有?你身上不就穿了一件嗎?”
“趕緊脫下來。”
“皇爺爺現在才是陛下。”
“陛下都沒龍袍穿,你竟然穿著龍袍,這可是僭越之罪,是要誅三族的。”
二皇子扯了扯楚平帝的衣袖,非要楚平帝脫下來。
眼看楚平帝拒絕,他上去就把楚平帝按在地上,強行扒龍袍。
還趁機抽了楚平帝一個大嘴巴子,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