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楚平帝一陣咬牙切齒,還突然落下淚來。
想起六皇子到現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就心如刀絞。
身為一國之君,卻連兒子都保護不了,他慚愧萬分。
六皇子:“……”
幽神瞪了楚平帝一眼,他認為楚平帝在誣衊嶽晨。
喜樂公主對嶽晨愛得發瘋,還用得著嶽晨非禮嗎?
肯定是喜樂公主主動勾引嶽晨,把嶽晨騙到床上,嶽晨才是受害者。
他心裡冷哼,卻並沒有表露出來。
不是怕楚平帝,而是忌憚天師大人。
天師大人要收他為徒,他沒有立刻答應,已經惹得天師大人很不高興了。
用天師大人的話說,多少人求著拜他為師,他都瞧不上眼。
能收他,是他祖上冒青煙了。
南蠻王和沙蠻王暗暗叫好,覺得嶽晨殺得好,就得殺了六皇子。
看到楚平帝傷心落淚,他們別提多高興了。
自從被天師大人生擒,他們就成了倒酒的丫鬟。
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羞辱,他們都忍了。
在天師大人面前,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
都快憋屈死了。
如果天師大人不在這裡,他們早對楚平帝破口大罵,甚至拳打腳踢了。
他們根本沒把楚平帝放在眼裡。
要不是天師大人特別厲害,他們怎麼會成為狗皇帝的俘虜?
是他們俘虜狗皇帝才對。
“對不起了王爺,是我無能。”
沙蠻王心裡慚愧,覺得自己辜負了嶽晨的一番好意,愧對嶽晨。
“對不起了王爺,是我愚蠢。”
南蠻王也是差不多的心情,都覺得對不住嶽晨,不配再喜歡嶽晨了。
想當初,要是他們聽從嶽晨的吩咐,絕對不會成為狗皇帝的俘虜。
面對落淚的楚平帝,只有知天神情淡然地點了點頭。
眼看楚平帝停了下來,他還忍不住催促道:“繼續講。”
楚平帝調整好心情,就又講了起來。
“天師大人,你不知道,當時形勢對我們大楚王朝極為不利。”
“匈奴王擁兵百萬,四處征戰,統一了北方諸國。”
“他驍勇善戰,所向無敵,屠了好幾座城,威名赫赫,隨時都有可能殺過來。”
“我們有南蠻、沙蠻和倭寇的威脅,無法集中兵力對付他們。”
“對匈奴汗國,我們大楚一直都在上貢,一直都在委曲求全,幾乎都是他們要甚麼我們就給甚麼,只求匈奴王不入侵我們大楚。”
“就是在這種時候,嶽晨這個反賊,竟然把喜樂公主給糟蹋了。”
“匈奴王正苦於找不到侵略我們的藉口,豈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肯定會攻打北幽關的。”
“朕派嶽晨過去,也是未雨綢繆,提前做準備,免得被匈奴王打個措手不及。”
“為了守住北幽關,朕當時還派四皇子率領皇家軍團過去支援。”
“朕沒有想到,嶽晨竟然棄守北幽關,從水路殺去匈奴汗國的首都哈曼城。”
“更是沒有想到,他只帶領兩萬岳家軍,竟然就能打下了哈曼城。”
“那是匈奴王耗費無數財力和物力,照天京城的樣子,打造而成的都城啊!”
“那座城堅不可摧,匈奴王還命獅王率領五萬匈奴將士駐守在那裡。”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二十萬大軍,都無法攻下。”
“連朕都不得不佩服,嶽晨這個反賊,竟然攻下來了,他確實是一個將才。”
“後來,讓朕做夢都想不到的是,他不但打下了哈曼城,還征服了匈奴汗國和突厥汗國,把大楚疆域往北推進六千多里,幾乎增加了兩倍。”
“這讓朕意識到,嶽晨不但是將才,還是一個帥才,嶽晨兵法真的是他寫的。”
“他從一個任人欺辱的傻子,變成了大楚王朝的國之柱石,他一戰成名,戰功赫赫,幾乎一下子就超過了岳陽,成為大楚王朝真正的戰神。”
“在他的率領下,岳家軍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為此,朕還封他為平匈王,準備把喜樂公主許配給他,讓他做駙馬。”
“可是,讓朕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趁機攻打天京城,還殺入皇宮,亂殺無辜,不但以大楚百姓為食,竟然還屠殺大楚百姓煉製丹藥,追求長生。”
“岳家軍就是惡魔啊!”
“天師大人,你不知道,天京城五十多萬百姓全都被他們屠殺殆盡了,連宮裡的公主和皇子都沒有逃脫,還有朕的三千佳麗,全被他殘忍殺害了。”
“皇后,皇太后……上到九十歲的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有幸免。”
“這樣的惡魔,一旦擁有權利,天下百姓就要遭殃了,朕也遭殃了。”
“天師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朕對付岳家軍那些反賊啊!”
“要不然,大楚就會民不聊生,生靈塗炭,國將不國,直接走向滅亡……”
幽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突然呸了一聲,怒不可遏地罵道。
“狗皇帝,你放屁。”
“岳家軍何曾傷害過百姓?”
“岳家軍何曾吃過一個百姓?”
“天京城明明還好好的,所有百姓都活得好好的,還有那些公主和皇子,全都還活著,王爺說過,冤有頭債有主,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牽連家人。”
“王爺要殺的是你個狗皇帝,跟公主和皇子何干?跟那些皇宮女人何干?”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是個暴君嗎?”
幽神舉起瓷瓶,都恨不得直接把裡面的毒藥全都倒進楚平帝嘴裡。
幽神的話,立刻得到南蠻王和沙蠻王的認可。
南蠻王跳到餐桌上,指著楚平帝的鼻子怒罵:“狗皇帝,你血口噴人。”
沙蠻王一把抓住楚平帝的衣領:“再敢誣衊嶽晨,老子吃了你。”
楚平帝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喊道:“天師大人,救命。”
“放肆。”
知天一拳把南蠻王打飛出去。
一腳把沙蠻王踹倒在地。
同時。
他正要一巴掌拍在幽神身上時,又突然收力,只是輕拍一下幽神的肩膀。
“不許辱罵陛下。”
他淡淡提醒道。
幽神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怒火,耷拉著腦袋答應道:“是。”
知天又看向南蠻王和沙蠻王,那渾濁的老眼中,突然迸發出一抹凌厲的兇光。
“再敢不老實,就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當尿壺。”
“再把你們的身體曬成肉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