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覺得奇怪。
前幾天還想老婆想得睡不著覺,這轉眼之間,怎麼就突然喜歡上王爺了?
記得以前聽說幽神愛上了王爺,他們差點兒笑死,覺得幽神就是個變態。
他們最討厭像幽神那樣的變態。
有美女不愛,竟然愛男人,太特麼變態了。
他們把幽神當成恥辱。
以為幽神是為了刻意討好嶽晨,這才假裝愛上嶽晨。
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升官發財。
這種小人行徑,最是令他們不恥。
現在,他們震驚地發現,他們已經變成了他們最討厭的樣子。
他們暗暗告誡自己。
不能喜歡王爺。
不能愛上王爺。
不能對著王爺犯花痴。
更不能對著王爺流口水。
可是,等到趙小美和王小玉一走,他們又全都看向嶽晨。
猛然發現,嶽晨更帥更迷人了。
那圓圓的後腦勺,那寬大的臂膀,那石板一樣的後背,那修長的雙腿。
都看得他們有些興奮了。
他們都堅定地認為。
嶽晨絕對是世界第一美男子。
不但美女看了會怦然心動,連他們這些男人看了都想以身相許。
“哥哥身上有些髒,要洗澡了。”
“哥哥很疲憊,應該睡覺了。”
“在睡覺之前,應該先吃點東西。”
“哥哥的胃口很大,一定要多做些。”
“水也要燒熱一些。”
“我們可以陪著王爺一起洗,洗得香香的,再陪著王爺一起睡。”
兩女經過商量,立刻進行分工,一個去燒水,一個去做飯。
還抽空鋪好床。
用的都是嶄新的被褥,好讓嶽晨睡得安穩。
等到嶽晨把三百多個傷員全部治療一遍,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一轉身,看到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站了一大群傷勢好轉的將士。
他們全都色眯眯地盯著嶽晨。
在嶽晨轉身看過去時,又急忙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嶽晨哪裡不知道他們的心思。
立刻喝道:“都回到床上躺著,休息兩天,才能起來。”
這些五大三粗的將士們,就像幼兒園的孩子得到老師的指令一樣。
轉身跑回各自床位上,躺得整整齊齊,還蓋好被子。
最後,又一起看向嶽晨,瞪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彷彿在等著老師表揚似的。
嶽晨沒再搭理他們,而是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出帳篷。
劉燕和石頭正一直守在外面。
看到嶽晨出來,兩人一起敬禮。
“王爺。”
“哥哥。”
夫妻倆對嶽晨的稱呼並不一樣。
石頭覺得彆扭,也想跟著劉燕一起喊哥哥,卻又覺得更彆扭。
“小美和小玉已經幫你做好了晚飯,就在那邊帳篷裡。”
“哥哥,你先去休息吧!”
“有事咱們明日再議。”
劉燕眼看嶽晨眼圈都黑了,真的很疲憊,就勸道。
“等甚麼明日?”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今日事,今日畢。”
嶽晨不聽勸,很嚴肅地說道。
“哥哥,好詩。”
劉燕被明日復明日的詩震驚到了,不停地在心裡重複著。
石頭記掛著王泰,忍不住說道。
“王爺,王泰還在山下跪著呢,他說,王爺不叫他起來,他就一直跪著,跪時間久了,腳會受不了,要不,我去喊他一起上來開會吧!”
嶽晨不說話。
石頭急忙朝著劉燕眨眼睛。
劉燕搖頭。
石頭又眨眼睛。
劉燕無奈,這才輕聲道:“哥哥,你不知道,王泰雖然中了埋伏,卻殺了五萬南蠻大軍,還救回來三十萬大楚百姓,這一戰雖然陣亡二百多,但是功大於過。”
嶽晨平靜道:“那你可知道,南蠻大軍和沙蠻大軍已經撤走了。”
劉燕開心地笑道:“知道知道,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正想告訴哥哥。”
石頭也笑道:“我們也是剛收到訊息沒多久,我都有些不敢想念呢。”
嶽晨面無表情道:“那你們可知道,南蠻大軍和沙蠻大軍為甚麼會撤走?”
“為甚麼啊?王爺。”
石頭顯然想不到這一層,他也懶得想,直接樂呵呵地問道。
“哥哥,他們為何會撤走呢?”
劉燕自從收到這個訊息,就開始想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想明白。
“因為南蠻大軍和沙蠻大軍都已經歸順於我岳家軍?”
嶽晨沉聲道。
這本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卻因為那些將士的陣亡,讓嶽晨感覺更加氣憤。
“啊?”
劉燕大吃一驚,難以置信。
“歸順於我們了嗎?”
石頭也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想過許多種可能。
連楚平帝跟他們鬧翻的可能都想到了,卻打死也想不出這種可能。
南蠻王和沙蠻王都是楚平帝花了極大代價請來的幫手。
他們是岳家軍的死敵,怎麼會突然歸順岳家軍呢?
一萬岳家軍都在山上,並沒有打敗他們啊!
再說,像南蠻王和沙蠻王那種桀驁不馴之人。
就算是岳家軍打敗他們,他們也不會歸順啊!
劉燕和石頭滿臉懵逼地看著嶽晨,等著嶽晨解惑。
嶽晨卻寒聲道。
“他要是不去偷襲,岳家軍將士不用犧牲這麼多,南蠻大軍也不必陣亡五萬多人,還有那三十萬大楚百姓,不用救也不會有事。”
劉燕:“……”
石頭:“……”
嶽晨又氣憤道。
“他去偷襲南蠻大軍,南蠻王已經成為我的人,已經歸順岳家軍。”
“這豈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這跟自相殘殺有甚麼區別?”
每當想到南蠻大軍和岳家軍自相殘殺造成那麼多將士陣亡。
嶽晨心裡就特別痛苦。
本來他們不用死的。
都不用死的。
都是因為王泰。
也幸虧是王泰,打小看著嶽晨長大,一直跟在嶽晨身邊。
要是換個人,嶽晨都要一刀砍死了。
劉燕:“……”
石頭:“……”
“沒有我的命令,他是怎麼敢帶著三千岳家軍將士行動的?”
“這麼目無法紀嗎?”
“難道那些軍法都特麼是擺設嗎?
嶽晨大聲質問道。
劉燕:“……”
石頭:“……”
“你們為甚麼不阻止他?”
嶽晨瞪著劉燕和劉頭,語氣裡透露出壓制不住的憤怒。
這是一場,完全可以避免的戰鬥。
劉燕眼看無法繼續保持沉默,只好靠近嶽晨,輕輕地抱住嶽晨的手臂。
一邊搖晃著,一邊輕聲說道:“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阻止他。”
嶽晨直接把劉燕甩開。
軍法無小事,他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氣得嗓子眼都有些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