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聞言，心中微動。
他想了想，又問：
“前輩，血骷髏派來的殺手，是甚麼層次的？”
老人淡淡道：
“一個十方仙王，兩個九霄仙王。”
十方仙王……
九霄仙王……
顧淵目光一閃。
這樣的陣容，確實不小。
不過——
他還有那件消耗型皇品仙器，最後一次機會。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可以動用那件仙器，短時間內獲得堪比一炁仙皇的仙元力和靈魂之力。
配合他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
殺那幾個殺手，不難。
畢竟，殺手雖然實力強大，但不太可能領悟小成之境的法則奧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沒有意義。
他想了想，問道：
“前輩，若晚輩離開玄幽府，在南天疆域四處遊歷，能否找到機緣，更快突破？”
老人聞言，眉頭微皺：
“你想出去？”
顧淵點頭：“有這個想法。”
老人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年輕人，你太天真了。”
“玄幽府給你提供的修煉資源，本身就是最大的機緣。”
“離開玄幽府，你一個人，能蒐羅到的資源，不可能比玄幽府更多。”
他頓了頓，看著顧淵，目光深邃：
“至於交手——”
“你若想找人切磋，老夫可以壓制修為，陪你過招。”
“在南天疆域，目前你想尋求更快突破，留在玄幽府，是最好的選擇。”
顧淵沉默。
老人說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問：
“那突破十方仙王之後呢？前輩是準備讓晚輩去蘇氏？”
老人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他看著顧淵，緩緩道：
“突破十方仙王之後，老夫會送你去南天古境上境，尋求機緣。”
南天古境上境？
顧淵目光一閃。
老人繼續道：
“在南天疆域，十方仙王僅靠自己突破到仙皇，太難了。”
“無數十方仙王，困在這個境界，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都無法寸進。”
“但在南天古境上境，若能尋到機緣，或許只需一個契機，就能突破。”
他頓了頓，看著顧淵：
“南天古境上境，是整個南天疆域仙王強者的舞臺。”
“不管是甚麼勢力的人，還是散修，只要實力足夠，都可以進入其中，尋找機緣。”
顧淵眉頭微挑：
“那裡面，危險嗎？”
老人笑了：
“危險？”
“當然危險。”
“那是整個南天疆域，仙王強者的戰場。”
“裡面的機緣，都是用命換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顧淵：
“所以，在你擁有足夠實力之前，老夫不會讓你進去。”
“若你能在空間法則造詣上，再進一步，多領悟一種小成之境的奧義——”
“哪怕只是七曜仙王、八極仙王層次，老夫也可以放心讓你進去。”
顧淵聞言，問道：
“前輩，南天古境上境裡面，不乏領悟了某種法則小成之境奧義的仙王強者吧？”
老人點頭：
“自然。”
“十大氏族，五大宗門，就有不少人在裡面稱王稱霸。”
他看著顧淵，緩緩道：
“你雖然只是一炁仙王，但憑藉空間法則，一般三生仙王、四諦仙王，不是你的對手。”
“但若對方也領悟了某種法則的小成之境奧義——”
“你就不是對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即便給你十方仙王層次的修為，憑藉你現在的空間法則奧義，進去之後，實力最多勉強進入第二梯隊。”
顧淵沉默。
第二梯隊……
也就是說，在那裡面，他並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老人看著他，淡淡道：
“老夫知道，你可能覺得三百年太久。”
“但修煉一道，本就如此。”
“急不得。”
顧淵點了點頭：
“晚輩明白。”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
但心中，卻有自己的盤算。
老人或許覺得，他在玄幽府修煉，突破到七曜仙王、八極仙王層次，能多領悟一種小成之境的空間法則奧義，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老人不知道的是——
他體內，有一枚以空間法則成就至強者的存在，留下的至強者神格。
有這枚神格在，他領悟空間法則奧義的速度，絕非老人能想象。
多領悟兩種小成之境的奧義？
不需要三百年。
甚至不需要一百年。
很快，他便能做到了。
到那時，即便修為沒到七曜仙王、八極仙王層次，他也要去南天古境上境轉轉。
……
玄幽府。
此刻，距離顧淵三刀斬殺公孫弈，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然而，顧淵卻如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傳送大殿外，一群弟子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顧淵師兄怎麼還不出現？這都大半個月了！”
“是啊，這個月的南天古境中境試煉都開始好幾天了，他怎麼還不進去？”
“難道他離開玄幽府了？”
“不會吧？我聽說，顧淵師兄不是外援，而是來自歸元仙宗，正式加入了咱們玄幽府。”
“那他去哪兒了？總不會是在閉關吧？”
“閉關？他才剛殺了公孫弈，風頭正盛，這個時候閉關做甚麼？”
“說不定是被蘇氏的人帶走了……”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這個猜測，不是沒有道理。
蘇氏是十大氏族之一，五品勢力。
他們若開口要人，玄幽府能拒絕嗎？
“可是……顧淵師兄要是真去了蘇氏，咱們玄幽府可就虧大了。”
“是啊，他才剛給咱們玄幽府掙了這麼大的臉面，轉頭就被人挖走，這……”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人群中，一個核心弟子嘆了口氣：
“別瞎猜了。說不定顧淵師兄只是在閉關修煉，為下個月的試煉做準備。”
“可這個月呢？這個月他不進去了？”
“這個月……誰知道呢。”
眾人搖頭嘆息，各自散去。
……
齊天聖的修煉之地。
齊天聖坐在院中，眉頭緊鎖。
他取出傳訊玉符，猶豫片刻，還是給顧淵傳了一道訊息：
“顧淵，這個月，不打算進去了？”
片刻後，顧淵的回覆傳來：
“進去甚麼？”
齊天聖一愣，連忙補充道：
“南天古境中境。”
這一次，顧淵的回覆來得很快：
“我現在都突破到仙王層次了……你覺得，我還能進去嗎？”
齊天聖瞪大眼睛，整個人愣在原地。
突……突破了？！
仙王？！
他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臉上的震驚之色久久不散。
他清楚地記得，顧淵服用了登天神果，從混元大羅金仙突破到十方仙君層次。
可那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的時間，從十方仙君突破到仙王？！
這……
這是甚麼速度？！
齊天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想起顧淵那日說的話——
“前些天，進南天古境中境之前，剛領悟的。”
剛領悟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轉頭就去堵落雲府營地，三刀殺了公孫弈。
然後，轉頭又突破到了仙王……
這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他搖了搖頭，苦笑著收起傳訊玉符。
看來，南天古境中境，是再也見不到顧淵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