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又問：
“那你是甚麼時候領悟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個月，顧淵還要和綰清芙聯手，才能淘汰丹霞府的蕭長策，奪得南天古境中境積分榜第一。
這才過去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從入門之境突破到小成之境？
這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顧淵神色平靜，淡淡道：
“前些天，進南天古境中境之前，剛領悟的。”
齊天聖嘴角一抽。
進中境之前？
也就是說，這小子剛領悟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轉頭就去堵落雲府營地，三刀殺了公孫弈？
這……
這也太自信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以小成之境次元斬奧義的威力，也確實有這個底氣。
齊天聖搖了搖頭，又問：
“那空間法則的其他奧義呢？都入門了？”
顧淵沉吟片刻，如實道：
“還有兩種沒有領悟。”
他頓了頓，繼續道：
“目前，除了基礎奧義空間元素，我還領悟了領域、禁錮、扭曲、瞬移、傳送、次元斬這六種奧義。”
“其中，次元斬奧義到了小成之境，其餘五種，都是入門。”
齊天聖聽得目瞪口呆，身形都頓住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淵。
“你……你說甚麼？”
“你還沒領悟全部九種奧義，就把次元斬奧義領悟到了小成之境？！”
顧淵點頭：“是。”
齊天聖倒吸一口冷氣，久久無言。
他修煉多年，深知法則奧義的領悟規律——
一般來說，需要將某種法則的所有奧義，都領悟到入門之境，才有更大的契機，將其中某一種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
一萬個人裡，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都是如此。
只有那萬中無一、悟性超然之人，才能在尚未領悟全部奧義的情況下，提前將某一種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
而這種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豔、天賦異稟的妖孽！
齊天聖原以為，顧淵能取得如今的成就，靠的是登天神果。
登天神果，能讓服用者在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甚至跨越數個境界。
但法則的領悟，卻與修為不同。
修為可以靠神物堆砌，法則卻只能靠自己去悟。
登天神果能提升修為，卻無法提升法則造詣。
也就是說，顧淵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是他自己實打實領悟出來的！
“好小子……”
齊天聖喃喃道，眼中滿是複雜。
“你在空間法則上的悟性，當真是萬中無一……”
顧淵聞言，心中卻是另一番念頭。
萬中無一？
或許吧。
但他清楚，自己能這麼快將次元斬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悟性。
那枚至強者神格，才是關鍵。
那位留下神格的至強者，生前最擅長的，就是次元斬奧義。
神格中蘊含的感悟，讓他得以窺見其中奧妙，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
若沒有這枚神格，單憑他自己，恐怕還要耗費不少時日。
不過，這些話，他不會對齊天聖說。
他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齊天聖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感慨地搖了搖頭：
“走吧，道種宮的那位，已經等急了。”
他身形一晃，帶著顧淵，朝著道種宮的方向掠去。
……
道種宮，位於玄幽府深處，是一片獨立的空間。
四周佈滿了迷幻陣法，若非有人帶領，尋常弟子根本找不到入口。
齊天聖帶著顧淵，七拐八繞，穿過重重陣法，終於來到道種宮外。
就在他們抵達的瞬間——
嗡！
眼前的迷幻陣法，驟然消散。
一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身著暗青色長袍，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深沉如海。
他站在虛空中，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巍峨、如深淵般莫測的感覺。
齊天聖見到此人，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府主大人。”
府主？！
顧淵目光一閃。
玄幽府府主——陳哲遠！
他雖從未見過此人，卻早已聽過他的名字。
六品仙府之主，仙王巔峰層次的強者，在玄幽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顧淵也忙跟著行禮：
“見過府主。”
陳哲遠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顧淵，你在南天古境中境的表現，本府都聽說了。”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好。”
“玄幽府，不會虧待你。”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道種宮深處：
“跟我來。”
“帶你去見師祖。”
……
穿過道種宮的前院，陳哲遠帶著顧淵，來到一處幽靜的後院。
後院不大，卻別有洞天。
一池清可見底的潭水，幾株古意盎然的松柏，還有一座簡陋的茅屋。
潭邊，一個身材枯瘦矮小的老人，正盤膝而坐，手持一根竹製釣竿，靜靜地垂釣。
老人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截花白的鬍鬚，從斗笠下露出。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彷彿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若非親眼所見，顧淵甚至察覺不到那裡有一個人。
陳哲遠走到老人身後三步處，恭敬地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師祖，人帶來了。”
老人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片刻後，他放下釣竿，緩緩站起身。
轉過身，摘下斗笠，露出一張蒼老卻精神矍鑠的面容。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皺紋如刀刻般深刻，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星辰，明亮如皓月。
老人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顧淵只覺渾身一緊，彷彿被看透了一切。
修為、法則、體內的太初真炎、太一真金、太始真壤……
甚至，連那枚至強者神格，都隱隱有種被窺探的感覺。
但只是一瞬。
老人便收回了目光，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錯。”
他開口，聲音蒼老卻清晰：
“原以為，你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考驗。”
“沒想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有了橫掃南天古境中境的實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顧淵，從今往後，你就是玄幽府新一代道種。”
“道種宮，重現天日。”
顧淵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宮主。”
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陳哲遠見狀，識趣地躬身告退。
後院中，只剩下顧淵和老人兩人。
老人負手而立，看著顧淵，淡淡道：
“上次，我問過你，為何想成為玄幽府道種。”
“今日，便不再重複詢問了。”
他右手一翻，掌心憑空出現兩枚仙果。
一枚，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一枚，通體青藍，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冰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顧淵目光一凝！
離火仙果！
寒魄仙果！
這是兩種極為罕見的仙果，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千年成熟。
一枚離火仙果，價值不亞於尋常皇品仙器。
一枚寒魄仙果，同樣如此。
而這兩枚仙果一起服用，更是有著逆天之能——
能讓十方仙君，瞬間突破到一炁仙王層次！
一炁仙王，那是仙王境的第一重境界。
從十方仙君到一炁仙王，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差地別。
無數十方仙君，窮盡一生，也無法邁出這一步。
而這兩枚仙果，卻能讓人直接跨過這道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