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只剩下顧淵和綰清芙兩人。
綰清芙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清冷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顧淵，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顧淵倒是神色如常，他取出自己的積分玉牌，神識探入。
下一刻。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是綰清芙從未見過的。
從認識顧淵以來，她見過他淡然的笑，見過他雲淡風輕的笑，見過他胸有成竹的笑。
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燦爛的笑。
那笑容，像是孩童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像是苦修多年的修士終於突破瓶頸，發自內心，毫無掩飾。
綰清芙一時看呆了。
她愣愣地看著那張因笑容而愈發清俊的面容，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顧淵抬起頭，看向她，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雙頰，悄然泛起兩朵紅暈。
她連忙移開目光，故作鎮定地問道：
“多……多少積分？”
顧淵微微一笑，將玉牌遞給她。
綰清芙接過玉牌，神識探入。
下一刻。
她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一千二百零七！
顧淵的積分，從四百三十五，直接暴漲到一千二百零七！
七百七十二個積分！
蕭長策一個人，就給了顧淵七百七十二個積分！
綰清芙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看向顧淵，眼中滿是震撼與不可置信。
“顧淵……你……你這次的積分，肯定能登頂第一了！”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十二年了……南天古境中境，已經十二年沒有人拿到過一千以上的積分了！”
“你……你創造了歷史！”
顧淵聞言，微微一笑，將玉牌收回。
他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第一嗎？
很好。
……
而此刻。
丹霞府，通往南天古境中境的傳送處。
嗡！
空間波動泛起，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傳送陣中顯現出來。
正是蕭長策。
周圍幾名守護傳送陣的丹霞府弟子，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蕭……蕭師兄？！”
“蕭師兄您怎麼出來了？！”
“您這是……被人淘汰了？！”
眾人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蕭長策可是丹霞府第一人啊！
積分榜前六的存在啊！
他怎麼可能會被淘汰？！
而且，看這樣子，還傷得不輕！
蕭長策沒有理會周圍弟子們的震驚，只是擺了擺手，邁步走下傳送陣。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巨大的光幕上。
光幕上，積分榜實時變動。
第一名，顧淵（玄幽府），積分：一千二百零七。
第二名，公孫弈（落雲府），積分：七百二十三。
第三名，王龍（烈煌府），積分：七百零一。
……
蕭長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一千二百零七……這小子，真是……”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讚賞。
而周圍的丹霞府弟子們，此刻也終於注意到了積分榜的變化。
“第……第一？！顧淵登頂了？！”
“一千二百零七分？！這怎麼可能？！”
“蕭師兄被淘汰，積分全給了顧淵？那顧淵豈不是……”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看向蕭長策的目光，更加複雜。
蕭長策卻是一臉坦然，彷彿被淘汰的不是自己。
這時，一道身影從傳送大殿深處疾掠而來。
那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仙王級強者！
正是丹霞府的執事長老，蕭長策的師叔，丹青子。
“長策！”
丹青子落在蕭長策身前，看著渾身是傷的師侄，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誰把你傷成這樣？！”
蕭長策微微一笑，抱拳行禮：
“師叔不必擔心，皮外傷而已。”
他頓了頓，笑道：
“淘汰我的，是玄幽府的顧淵，和烈煌府的綰清芙。兩人聯手。”
丹青子聞言，瞳孔微縮。
“顧淵？那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小子？”
他眉頭緊皺，“就算兩人聯手，以你的實力，也不該敗得這麼慘啊！”
蕭長策搖了搖頭，神色坦然：
“師叔，您有所不知。顧淵的實力，遠超我的預期。”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若非他最後時刻偏轉刀芒，手下留情，我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丹青子臉色驟變！
手下留情？！
也就是說，蕭長策能活著出來，是對方故意放水？！
這……
丹青子看向光幕上那個名字，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凝重之色。
蕭長策繼續道：
“師叔，我敗得心服口服。那一戰，我被綰清芙的藤蔓囚籠困住，本想幾個呼吸內破開。但顧淵主動進入囚籠，與我正面交鋒。”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那短短几個呼吸的交手：
“他的刀……太快，太狠，太準。毀滅法則的攻擊力，在他面前，竟然佔不到絲毫便宜。”
“而且，他還有一門詭異的手段，能用土黃色的光芒加固囚籠，讓那囚籠的防禦力暴增數倍。”
“我全力出手，也只能勉強支撐。五個呼吸後，便已敗北。”
丹青子聽完，沉默了良久。
他看向蕭長策，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若再戰一次，你依然會敗？”
蕭長策毫不猶豫地點頭：
“除非我的速度能更進一步，否則，不可能是他們二人聯手的對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師叔，我甚至覺得，除了任昊衝那個瘋子，其他那五人，遇到顧淵和綰清芙聯手，也肯定不是對手。”
此言一出，周圍的丹霞府弟子們，臉色變得精彩至極。
任昊衝，昊天府第一人，積分榜前六中公認的最強者。
蕭長策竟然說，除了任昊衝，其他五人都不是顧淵和綰清芙聯手的對手？！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丹青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說，那這個顧淵，確實不簡單。”
他看向蕭長策，“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蕭長策微微一笑：
“等顧淵出來，我去玄幽府找他喝酒。”
丹青子一怔，隨即失笑：
“你這小子，被人淘汰了，還要去找人家喝酒？”
蕭長策哈哈一笑：
“師叔，您不懂。有些人，值得交朋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而且，我輸給他的那枚浮影珠，還得親自送去呢。”
丹青子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身，看向那巨大的光幕，目光落在“顧淵”那兩個字上，喃喃道：
“玄幽府……倒是撿到寶了。”
……
而此刻，各大六品仙府，都已收到了顧淵登頂第一的訊息。
整個南天疆域，徹底沸騰！
“甚麼？！顧淵登頂第一了？！”
“一千二百零七分？！這怎麼可能？！”
“十二年！十二年沒人拿到過一千分以上！顧淵做到了！”
“他淘汰了蕭長策？！蕭長策可是丹霞府第一人啊！”
“據說他是和綰清芙聯手！兩人配合，竟然能淘汰蕭長策？！”
“太可怕了！這個顧淵，到底是甚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