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一道傳音,突然在莫陌耳邊響起。
是譚劍。
“莫師弟,你帶著他們先走。我來拖住他。”
莫陌一愣,隨即苦笑。
拖住他?
譚劍師兄,你拿甚麼拖住他?
剛才那一刀,你可是連逃都逃得那麼狼狽。
現在說拖住他,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莫陌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虛空中的顧淵。
那道紫色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身空間波動緩緩平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份平靜,讓莫陌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譚劍師兄,你走吧。”
譚劍一怔:“莫師弟,你。”
“他的攻擊太可怕了。”莫陌打斷他,傳音道,“速度又那麼詭異,你就算想拖住他,也拖不住。與其在這裡白白被淘汰,不如……走吧。”
譚劍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知道,莫陌說的是實話。
可讓他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走……
“譚劍師兄,”莫陌繼續傳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你是我火璃府在南天古境中境的第一人,積分榜第七的存在。如果你也被淘汰了,我火璃府的臉面,就真的徹底丟盡了。至少……至少你得留在裡面,繼續爭奪積分。”
譚劍沉默。
良久,他緩緩點頭。
“好。”
他深深地看了顧淵一眼,那目光中,有不甘,有忌憚,也有一絲複雜。
然後,他轉身。
準備施展金系法則的主速奧義,以最快速度遁逃。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顧淵的聲音,悠悠傳來:
“晚了。”
譚劍臉色驟變!
他猛然催動仙元力,身形化作一道金色光影,朝著遠處瘋狂掠去!
速度快到了極點!
比之前逃命時還要快上幾分!
然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譚劍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硬生生被反彈了回來!
他踉蹌後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的虛空,那裡,明明甚麼都沒有!
可剛才那一撞,卻實打實地存在!
“空間禁錮!”
莫陌失聲驚呼!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顧淵剛才會那麼淡定地看著他們交流,為甚麼不趁機出手。
因為顧淵早就料到譚劍會逃!
他早就佈下了空間禁錮,將這一片虛空封鎖!
譚劍,被困住了!
譚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罷手。
他不能罷手!
雙手大開大合,周身金光瘋狂湧動,一道道鋒銳無比的金色光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前方的虛空瘋狂轟擊!
他要以力破法!
他要強行破開這空間禁錮!
轟!轟!轟!轟!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山谷!
金色光刃與無形的空間壁壘瘋狂碰撞,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那無形的空間壁壘,在譚劍瘋狂的攻擊下,終於開始微微震顫,浮現出道道細微的漣漪!
“有戲!”
譚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他更加瘋狂地攻擊,將全身仙元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然而。
就在此時。
嗡!
虛空中,突然升騰起一片金色的火焰!
那金色火焰,熾熱無比,彷彿能焚盡萬物!
它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那無形的空間壁壘之中!
緊接著。
嗤嗤嗤!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金色火焰中分離出來,化作一道道鋒銳無比的金色絲線,在空間壁壘的表面交織纏繞!
那金色絲線,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太一真金!
金色火焰與金色絲線交織纏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一個稜角分明的金色正方體!
那正方體的輪廓,正是空間禁錮的輪廓!
而此刻,它已經被太初真炎和太一真金加固,變得堅不可摧!
譚劍臉色大變!
他瘋狂攻擊那金色正方體的內壁,卻發現。
之前還能撼動的空間壁壘,此刻已經紋絲不動!
金色火焰熊熊燃燒,將他的攻擊盡數吞沒!
金色絲線密密麻麻,將整個正方體加固得如同銅牆鐵壁!
他,徹底被困住了!
“該死!”
譚劍臉色鐵青,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拼盡全力攻擊,可那金色正方體,只是微微震顫,卻始終沒有崩潰的跡象!
轉瞬之間,那金色正方體有了一絲絲細微的崩潰跡象。
但那崩潰,太慢了。
慢到要徹底衝破,至少需要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而對於顧淵來說。
幾十個呼吸?
足夠了。
顧淵抬起手,對準那金色正方體,輕輕一劃。
撕拉!
一道漆黑、狹長、邊緣躍動著毀滅性銀灰電芒的猙獰裂縫,在虛空中憑空綻開!
緊接著,一道裹挾著金色火焰的灰色刀芒,自裂縫深處呼嘯而出!
次元斬!
這一次,太初真炎催動到了極致!
那金色火焰,比之前更加熾盛,更加恐怖!
刀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灼燒出道道扭曲的漣漪,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它直奔被困在金色正方體中的譚劍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點!
瞬息之間,便掠至譚劍身前!
譚劍面色慘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刀芒,感受著那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恐怖殺意……
終於,他閉上了眼睛。
“我認輸。”
他沙啞著聲音,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然後。
他取出了積分玉牌。
毫不猶豫地,捏碎!
咔嚓!
白光閃過,譚劍的身影,消失在南天古境中境之中。
……
顧淵看著那道消散的白光,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當然可以殺了譚劍。
但他沒有。
正如他之前沒有殺莫陌,沒有殺那六個掠陣弟子一樣。
堵火璃府營地,淘汰他們的人,奪取他們的積分。
這已經是過線的舉動了。
如果再殺人……
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火璃府再怎麼顧忌規則,也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畢竟,譚劍是火璃府在南天古境中境的第一人,是火璃府未來的希望之一。
如果顧淵殺了他,火璃府高層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玄幽府也會被牽連。
這不是顧淵想要的。
他要的,只是積分。
只是名聲。
只是讓火璃府吃個啞巴虧。
至於殺人。
能不得罪死,就儘量不得罪死。
畢竟,他還要在南天疆域混。
真把火璃府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想到這裡,顧淵收回目光,看向場中僅剩的七人。
莫陌,以及那六個掠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