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山峰密林中,隱匿著身形的綰清芙聽到這番話,清冷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度複雜的神情。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虛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嘴唇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
這傢伙真的就這麼說出來了?!
而且是當著整個火璃府營地的面,光明正大地挑釁?!
她原以為,顧淵所謂的“堵門”,最多是守在營地附近,等落單的弟子出來再動手。
誰能想到,他竟然是直接飛到營地上空,當著所有人的面宣戰!
這已經不是“堵門”了,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這是要和火璃府在南天古境中境的所有十方仙君不死不休!
綰清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中卻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
這麼勇的嗎?
她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火璃府營地內,先是一片死寂。
緊接著——
“何人敢來叫囂!”
“放肆!區區一人,竟敢堵我火璃府大門!”
“報上名來!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道道憤怒的喝罵聲從營地各處傳來,此起彼伏,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與屈辱。
然而,喝罵聲雖然激烈,卻沒有任何一道身影從營地中衝出。
所有火璃府弟子都站在陣法光罩之內,仰頭怒視著虛空中那道紫色身影,卻無一人敢踏出光罩半步。
顧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些傢伙,倒是不傻。
能進入南天古境中境的,都是十方仙君中的精英,沒有真正的蠢貨。
他們很清楚,敢單槍匹馬堵在營地門口叫囂的人,要麼是找死,要麼是實力遠超他們,根本不懼圍攻。
而敢這麼做的,顯然不可能是來找死的。
“想知道我是誰?”
顧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先離開營地再說。龜縮在裡面的,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火璃府營地內,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一名身材魁梧、面紅耳赤的火璃府弟子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混蛋!這混蛋竟敢說我們龜縮!”
旁邊一名面容陰鷙的弟子連忙拉住他:
“別衝動!此人敢如此叫囂,必有倚仗!我們若貿然出去,正中他下懷!”
“那我們就這麼忍著?!”魁梧弟子怒道,“讓他騎在頭上拉屎?!”
陰鷙弟子沉聲道:“當然不能忍!但我們不能一窩蜂衝出去,萬一他在外面布了陷阱……”
“陷阱?”另一名火璃府弟子冷笑道,“南天古境中境嚴禁使用外力,他能布什麼陷阱?就算他再強,能擋得住我們二十幾人聯手?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去,還收拾不了他一個!”
這話一出,不少弟子眼中都閃過意動之色。
是啊,他們可是有二十多人!
就算對方再強,能強到哪去?
總不能一個人就把他們全部淘汰了吧?
“說得對!”
“走!一起出去,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火璃府的下場!”
“幹他!”
群情激憤之下,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咻!
一道身影率先沖天而起,掠出陣法光罩!
咻咻咻!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接連衝出,如同蜂群般湧向虛空中的顧淵!
眨眼間,便有二十餘名火璃府弟子離開了營地,失去了陣法的保護。
他們有的周身火焰繚繞,有的手持仙劍,有的直接凝聚出各種仙術,五彩斑斕的光芒在虛空中交織,氣勢驚人!
“小子,受死!”
為首一名魁梧弟子怒吼一聲,雙手猛然推出——
轟!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柱如同怒龍出海,朝著顧淵席捲而去!
其餘弟子也紛紛出手!
火球、火箭、火焰刀、火焰劍……各種火系仙術鋪天蓋地,幾乎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赤紅色!
恐怖的熾熱氣息瀰漫開來,連虛空都隱隱扭曲!
然而——
就在所有攻擊即將落在顧淵身上的前一刻——
嗡!
顧淵的身影,憑空消失!
所有的攻擊盡數落空,在虛空中轟然炸裂,卻連顧淵的衣角都沒碰到!
“甚麼?!”
“人呢?!”
火璃府弟子們臉色大變,紛紛轉頭四顧,尋找顧淵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在這呢。”
所有人猛地轉身!
只見顧淵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數十丈處,恰好攔住了他們退回營地的退路!
他負手而立,紫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剛才的瞬移只是閒庭信步。
“瞬移!”
“是空間法則的瞬移奧義!”
有眼尖的弟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驚駭!
而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顧淵腰間那塊身份令牌——
玄幽府,外府弟子!
“玄幽府外府弟子?!”
“他是……顧淵?!”
這個名字一出,幾乎所有火璃府弟子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有人瞳孔驟縮,眼中滿是忌憚!
有人直接雙腿發軟,險些從空中跌落!
顧淵!
這個名字,在過去六天裡,已經傳遍了各大六品仙府!
上個月,他以一己之力,淘汰了烈煌府包括唐峰、劉小明在內的十幾名內府弟子!
這個月,他剛進去幾個時辰,就把領悟了第七種土系奧義的唐峰再次淘汰!
而現在,這個煞星,就站在他們面前!
“瞬移……剛才那真的是瞬移!”
“難怪他敢一個人堵門!他領悟的是空間法則!”
“傳言是真的……他真的領悟了空間法則的多種奧義!”
“完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有弟子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雖然人多,但實力參差不齊。
最強者,也不過是領悟了四種火系奧義的中等水平。
而眼前這位,可是連領悟了七種土系奧義的唐峰都能淘汰的恐怖存在!
就算他們二十多人一起上,恐怕也只有被團滅的份!
“諸位,”顧淵看著這些臉色各異的火璃府弟子,語氣淡然,“是你們自己捏碎積分玉牌,還是讓我送你們出去?”
此言一出,火璃府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掙扎與不甘。
他們辛苦積累了幾天的積分,難道就這樣拱手讓人?
可若是反抗……
以顧淵剛才展現出的瞬移奧義,他們根本摸不到他一根汗毛!
而他若是出手,他們這些人,有幾個能擋得住?
“顧淵!”一名面容剛毅的弟子咬著牙,沉聲道,“你敢堵我火璃府大門,就不怕我火璃府的高手回來圍剿你嗎?!”
顧淵聞言,笑了:
“圍剿?那不更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剛毅弟子一噎,竟無言以對。
他身後,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弟子,此刻臉色更加難看。
顧淵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巴不得火璃府的高手回來,好一併收拾!
這份底氣,這份狂妄,讓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終於,有弟子嘆了口氣,默默地取出積分玉牌。
“罷了……技不如人,沒甚麼好說的。”
咔嚓!
玉牌碎裂,一道白光將其籠罩,身影迅速變淡消失。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