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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引見

2026-02-16 作者:碼字養貓

此刻,積分榜上的排名,又發生了細微變化。

排在第一的,依舊是“慕容曉曉”,積分穩步增長,似乎並未遇到太大阻礙。

第二名,“顧淵”,積分緊追不捨,與第一差距不大。

第三名,“凌天宇”,積分同樣在快速增長,與第二名咬得很緊。

第四、第五……之後的名字,積分雖然也有增長,但與前三位已經拉開了明顯的差距。

前三甲,幾乎已成定局。

“顧淵……凌天宇……”南炎國天子胡烈,站在平臺邊緣,目光灼灼地盯著積分榜上第二和第三的名字,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雙手都不自覺地握緊了。

顧淵排名第二!

凌天宇第三!

只要保持到古境結束,他南炎國將獲得前所未有的豐厚獎勵!

“穩住!一定要穩住啊!”胡烈心中吶喊,目光死死鎖定顧淵的名字,彷彿要將其釘在第二的位置上。

但他隨即又瞥了一眼凌天宇那快速增長的積分,心頭不免又揪緊。

“這個凌天宇……追得太緊了!顧淵,你可千萬不能被他超過去啊!”

胡烈患得患失,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起伏。

現在的胡烈並不知曉,顧淵積分暫居第二,實則是積分榜對其的保護,以免他過早嶄露頭角,引來過多不必要的關注與潛在的麻煩。

他自東方溯處所斬獲的那筆堪稱海量的積分,此刻正被一股玄妙的規則之力悄然遮掩、延緩釋放,一旦盡數顯現,其排名將直接躍居榜首!

千國之地的人群中,除了為自家天才揪心的胡烈與東明國天子,更多的則是對南炎國與東明國投來了複雜難明的目光。

一些八品仙國的天子,眼見這兩個平時並不起眼的中品仙國,竟能網羅到如此驚才絕豔的散修天才,心頭交織著難以言喻的羨慕與一絲酸澀的嫉妒。

“南炎國此番……怕是真要起勢了,即便那顧淵暫居第三,也已是潑天的榮耀與資源。”

一位身著赤紅龍袍的八品仙國天子低聲嘆道,語氣難掩豔羨。

“東明國亦是如此,那凌天宇竟能領悟死亡法則,前途不可限量!這兩國何德何能……”

旁邊有人介面,話中酸意更濃。

“哼,終究是散修,與仙國羈絆不深。且看他們能否將這天資兌現到最後吧。”

也有人冷眼旁觀,語帶保留。

另一邊,三宗兩族的核心人物們,看待積分榜的目光則要深遠得多,關注的重點也截然不同。

慕容家族此行為首的慕容洪,目光在“顧淵”和“凌天宇”兩個名字上流連片刻,最終定格在自家“慕容曉曉”的榜首之名上,眼神深邃:“不足百歲的散修,能臻至此境……奇才。不過,曉曉的優勢在於全面與穩固,她所積累的,不僅僅是積分。”

端木家族此行為首的端木羽指節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緩緩道:“凌天宇……死亡法則,兩種奧義。此等天賦,已非‘天才’二字可以簡單概括。我端木家記載中,上一個在混元大羅金仙境便觸及死亡法則兩種奧義者,已是七萬年前的古人了。”他的語氣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精光,卻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寶靈仙宗的金袈裟老僧恆禪,手中念珠的捻動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低垂的眼簾抬起,目光如古井映月,掃過榜單:“顧淵此子,積分增長軌跡隱有奇異波動,似有巨量積分被暫緩計入……他能在凌天宇鋒芒畢露之下依舊緊咬,甚至曾短暫超越,其真實底蘊,恐更在表面所見之上。”他的聲音平和,卻彷彿帶著某種看透虛妄的禪機,引得旁邊幾位強者側目深思。

歸元仙宗的金紋老道張光正,撫著雪白長鬚,呵呵一笑,接過了話頭:“恆禪大師慧眼。不過,雄奇道友,你們慕容家那位曉曉丫頭,才是真正的瑰寶啊。女兒身,卻能穩坐魁首,力壓群雄,心性、毅力、機緣、傳承,缺一不可,實乃你慕容家近萬年氣運所鍾。”

他這話雖有恭維之意,卻也道出了幾分實情。

慕容曉曉能以女子之身,在競爭慘烈的南天古境中獨佔鰲頭,其非凡之處毋庸置疑。

恆禪老僧聞言,微微頷首,卻話鋒一轉:“慕容仙子天賦心性,確屬頂尖。可惜,我寶靈仙宗門規所限,只收男弟子,卻是無緣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遺憾。

但當他渾濁而清明的目光再次掠過“顧淵”與“凌天宇”這兩個名字時,眼底深處卻有精芒迸射,如同暗夜中的燈火,“倒是這兩位小友……不足百歲,便有如此造化。那顧淵能讓積分榜規則都為之‘庇護’,凌天宇更身負至高死亡法則……此等天賦根骨,已非‘遠超’慕容仙子所能形容,乃是本質的躍遷。若有機緣引入我佛門正途,未來成就,或不可限量。”

此言一出,慕容洪面色不改,眼神卻微微凝了一瞬。

端木羽捻動手指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張光正則笑容依舊,只是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一直沉默寡言,氣息陰鷙的合歡仙宗長老閻狩,此時也終於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在積分榜前三,尤其是“顧淵”和“凌天宇”的名字上緩緩滑過,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弧度,卻依舊未發一言。

合歡仙宗行事詭秘,其心思,外人更難揣度。

……

南天古境下境,仙皇殿最終之地。

傳送的眩暈感徹底散去,顧淵腳踏實地,周身仙元自行流轉,瞬間驅散了所有不適。

他抬眼望去,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眼前並非想象中的華麗殿堂或險惡絕地,而是一條宛如被太古神魔以巨斧劈開的、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

兩側巖壁高聳,上方只是一線狹窄的、泛著暗紅幽光的縫隙,彷彿這片空間都被這兩片無垠巨巖所擠壓。

巖壁呈暗紅色,斑駁嶙峋,佈滿古老的風蝕痕跡與模糊的符文殘跡,散發出蒼涼、厚重、亙古不變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峽谷那深不可測的虛空之中,懸浮著的一方方或大或小、高低錯落的灰白石臺。

這些石臺形狀各異,有的如渾圓磨盤,有的如方正印璽,有的如綻放蓮臺,靜靜懸浮,彷彿亙古以來便存在於那裡。

越往高處,石臺數量越少,體積卻似乎越大,散發出的那股蒼茫古樸的道韻也越發濃郁,隱隱與峽谷本身的氣機相連。

顧淵等人此刻所在,是峽谷最底部一片相對平整的黑色巖地,正前方不遠處,便是那懸浮石臺區域的最下層起點。

身後及左右另外兩個方向,皆是深邃無光的黑暗,彷彿連線著虛無。

就在眾人迅速觀察環境、暗自戒備之時,峽谷另外兩處黑暗虛空,幾乎同時傳來明顯的空間漣漪。

“嗡!”

“嗡!”

光影閃爍間,另有兩批人馬憑空出現,分別落在了峽谷底部的另外兩處空地上。

三批人,呈三角之勢,分立峽谷三隅,彼此間隔著數百丈距離,相互打量,空氣中瞬間瀰漫開無形的緊張與審視。

顧淵目光掃過,新出現的兩批人,每批約十人左右,加上他們這邊十餘人,此刻聚集在此的混元大羅金仙,已近四十之數!

能抵達此處者,絕無庸手,至少都是領悟了一種法則奧義的精英,其中更有數道氣息晦澀深沉,令人心生凜然。

就在這三方對峙、氣氛微凝的剎那,一個輕柔婉轉、彷彿能撫平躁動的聲音,自顧淵他們這邊響起:

“鍾漓妹妹。”

一道窈窕倩影,身著淡綠煙羅長裙,衣袂飄飄,如同春日湖畔拂過的一縷清風,踏著無形的階梯,自空中盈盈走來。

她容顏絕麗,氣質溫婉中透著靈秀,一雙明眸顧盼生輝,正是積分榜魁首,慕容世家這一代最傑出的明珠,慕容曉曉。

“曉曉姐。”鍾漓清冷如冰山的容顏,在見到來人時,如同春雪初融,綻開一抹真切的笑容,也迎上前去。

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絕代佳人於空中相會,相視一笑間的默契與親近,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

女性修士修行本就更為艱難,能達到她們這般高度且年紀相仿者,寥寥無幾,這份惺惺相惜的閨蜜情誼,在殘酷的修行世界中顯得尤為珍貴。

“看妹妹神色,這一路經歷頗為精彩?”

慕容曉曉眼波流轉,掠過鍾漓,又似不經意般掃過她身後神色複雜的薛追風等人,以及更遠處那兩位即便在人群中亦顯得鶴立雞群的青衫男子與冷峻青年,輕聲笑問。

鍾漓聞言,唇邊泛起一絲無奈苦笑,輕輕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顧淵所在的方向。

慕容曉曉何等靈慧,立時捕捉到鍾漓目光中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驚悸與深深的忌憚。

她心中訝異更甚,順著那目光望去,最終定格在那個正負手而立、獨自仰觀峽谷懸空石臺的青衫背影上。

“因為他?”慕容曉曉傳音問道,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能讓心高氣傲、實力不俗的鐘漓妹妹露出這般神情,此人絕對非同小可。

鍾漓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以神念傳音,將之前在滅魂之水區域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顧淵如何硬撼滅魂之水安然無恙,如何被東方溯逼迫,又如何祭出那柄神鬼莫測的七彩光劍,瞬間將領悟兩種雷系奧義的東方溯一劍梟首的過程,簡明扼要卻又重點突出地敘述了一遍。末了,她補充道:“凌天宇道友曾言,那柄劍……層次遠在帝品仙器之上。”

即便以慕容曉曉的見多識廣與沉穩心性,聽聞此言,心中亦不由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足百歲,混元大羅金仙,領悟土系法則兩種奧義,疑似擁有超越帝品仙器的神秘神劍,一劍瞬殺東方溯?!

東方溯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

對方曾對她展開熱烈追求,雖被她婉拒,但其強悍戰力她心中有數。

即便以她如今修為,若要擊敗東方溯,也需費一番周折,絕無可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的秒殺!

這個叫顧淵的散修,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鍾漓妹妹,可否為我引見一番這位顧道友?”

慕容曉曉壓下心潮,美眸中異彩更盛,看向顧淵的目光已不僅僅是好奇,更夾雜著一絲對真正強者的探究與重視。

鍾漓臉上苦笑再現:“曉曉姐,我與他……並無交情。先前局面緊張,未能上前結識。”

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慕容曉曉眼波微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傳音道:“妹妹你就是麵皮太薄。似這等人物,在他展露雷霆手段、震懾全場之後,恰是結識良機。只需主動上前,態度謙和,表明並無敵意,以他的實力與氣度,多半不會拒人千里。之後同在險地,他取大頭,總不至於連些殘羹冷炙都不允你分潤。”

鍾漓聞言一怔,細細想來,當時自己確是被顧淵那驚天一劍與可能身懷的重寶震懾了心神,失了方寸,錯過了最佳時機。

如今被慕容曉曉點破,心中懊悔更甚。

“現在亦不算晚。”慕容曉曉展顏一笑,宛如百花綻放,主動拉起鍾漓的手,“走,姐姐陪你去認識一下這位深不可測的顧道友。”

說罷,她便帶著鍾漓,衣袂翩翩,朝著顧淵凌空踏去,姿態優雅從容,瞬間成為了全場焦點。

顧淵此刻正凝神觀察著峽谷中那些懸浮的石臺,神識細細感應著其中流轉的奇異韻律與隱約的空間波動,試圖揣摩這最後一關的玄機。

這些石臺高低錯落,看似雜亂,實則隱隱構成了一種類似登天階梯般的陣勢,氣機勾連峽谷本源,玄奧非凡。

“考驗,或許便是登臺?”他心中推測,“登臨越高處的石臺,可能意味著更接近最終機緣,或者石臺本身便蘊藏著不同的造化。”

正思忖間,他敏銳地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溫婉靈動卻暗藏鋒銳,另一道清冷中帶著些許複雜。

抬眼望去,便見慕容曉曉與鍾漓已至近前。

慕容曉曉在顧淵身前三丈外優雅駐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諂媚,又不失禮數,盈盈一禮,聲音清越動人:“顧道友,小女子慕容曉曉,這位是寒冰門鍾漓妹妹。方才聽鍾漓妹妹談及道友風采,心生仰慕,冒昧前來結識,還請道友勿怪。”

鍾漓亦在一旁微微頷首致意,清冷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友好笑意。

顧淵面色平淡如水,只是略微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顧淵。”

既未回禮寒暄,也無多餘言辭,冷漠疏離的態度顯而易見。

慕容曉曉臉上笑容不變,彷彿絲毫未受影響,反而繼續微笑道:“原來是顧淵道友。道友以散修之身,不足百歲便有如此驚世修為,著實令曉曉欽佩不已。不知道友對這最後一站峽谷懸臺,有何高見?曉曉初來乍到,正覺茫然,還望道友不吝指點一二。”

她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給足了面子,又將話題引向當前環境,顯得自然而不突兀。

顧淵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沒甚麼波瀾:“初至,不明。”

簡單四字,便將話題堵了回去。

慕容曉曉笑容微微一滯,饒是她心思玲瓏、長於交際,面對顧淵這種油鹽不進的冷漠態度,一時也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她自忖容貌天賦家世皆為上選,待人接物從未失禮,何曾被人如此敷衍冷淡過?

然而,顧淵越是如此,反而越發激起了慕容曉曉的好勝心與探究欲。此子若非真有通天本事,便是性格孤僻怪異到了極點。

正當慕容曉曉心思電轉,準備再換一個角度切入時,顧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已從她們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峽谷懸臺,似乎對她們的“打擾”已有些不耐。

這一幕,盡數落在遠處另一批人馬中,一位身著繡有暗紅紋路黑袍、面容陰鷙冷峻的青年眼中。

黑衣青年名為楊森,來自八品宗門“火煞宗”,是宗門萬年來最傑出的天才,年紀不足三百歲便領悟了火系法則的兩種奧義,在同輩中罕逢敵手。

此刻,他盯著顧淵與慕容曉曉交談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楊森追求慕容曉曉已有數十年,從初見驚為天人,到後來數次秘境相遇,他自認天賦、背景、實力都不差,雖比不上慕容世家那般龐然大物,但也算是一方俊傑。

可慕容曉曉對他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從未給過半分親近的機會。

現在,慕容曉曉竟然主動去接近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衫小子?

還那般溫言軟語,笑容明媚?

“王威,那小子是誰?”楊森的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壓抑著怒火。

身旁的綠衣青年王威,與楊森同出一門,關係親近,聞言低聲道:“楊師兄,那人似乎是和寒冰門鍾漓仙子一同抵達此處的。或許……慕容仙子是因鍾漓仙子的緣故,才對他客氣幾分?”

楊森眼神一厲,神識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在顧淵身上一掃而過。

混元大羅金仙初期,氣息沉穩內斂,似乎修煉了某種高明的斂息功法。

骨齡……確實不足百歲!

不足百歲的混元大羅金仙?

楊森心中先是一驚,隨即湧起濃濃的不屑。

如此年紀能達到混元大羅金仙,天賦確實驚人,但修行時間太短,能領悟一種法則奧義已是極限,戰力能強到哪裡去?

定是仗著與鍾漓有些交情,才讓慕容曉曉另眼相看!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楊森差點咬碎牙齒。

面對慕容曉曉主動放低姿態的請教,那青衫小子竟然只是冷淡地回了四個字,連正眼都沒多看慕容曉曉一下!

而慕容曉曉……居然沒有生氣,反而還想繼續搭話?

楊森追求慕容曉曉多年,何曾見過她對人如此耐心甚至……殷勤?

那小子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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