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鍛好奇地問:"嚴兄為何不試試?"
顧淵目光灼熱地望向龍頭:"我在等最佳時機。"
他曾在紀凌霜那裡體驗過龍雷霆之力,想試試五行霸體術能否承受此處的龍雷。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龍頭咽喉處有一枚形似眼睛的珠子,偶爾還會詭異地眨動一下。
"那珠子...恐怕才是真正的至寶。"顧淵心中暗道。
在眾人矚目下,顧淵終於緩緩升起。
龍威如潮水般覆壓而來,卻對他毫無影響。
他上升的速度不疾不徐,彷彿閒庭信步。
"裝模作樣..."
"速度這麼慢,還擺甚麼譜?"
一些修士小聲嘀咕,面露不屑。
但很快,他們就閉嘴了。
因為顧淵來到龍腹正中時,速度依舊不變。
而之前那些強者,到了這個高度都已經舉步維艱。
管鍛瞳孔微縮:"此人...深不可測。"
尤思媚美眸流轉,手中的團扇早已忘記搖動。
顧淵終於來到龍頭處停下。
那枚眼珠狀的珠子就掛在咽喉位置,此刻正詭異地盯著他,還眨了眨眼。
"有點邪乎..."顧淵心中警惕,但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整個遺蹟中最珍貴的寶物。
根據前人經驗,用法寶或本命神會多招來一道天雷。
思慮再三,顧淵決定隻身前往,不借助任何外物。
他撐起護盾,緩緩靠近珠子。
"轟!"
第一道驚雷劈下,護盾劇烈震盪,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顧淵身在護盾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承受著身心雙重摺磨。
但他只是皺了皺眉,繼續前行。
"轟!轟!轟!"
接連三道驚雷劈落,顧淵的護盾已經扭曲變形,卻始終未破。
他面色如常,彷彿那些足以讓大聖隕落的雷霆只是毛毛雨。
"這...這還是人嗎?"有人喃喃道。
很快,顧淵距離珠子僅剩兩步之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握緊拳頭,手心冒汗,緊盯著這一幕。
"轟——!!!"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雷電劈落!
護盾應聲而碎,顧淵的身影被雷光吞沒。
"完了..."
"功虧一簣..."
眾人惋惜搖頭,以為他只能撤退。
然而,雷光散去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顧淵不僅沒退,反而又向前踏出一步!
"不要命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連命都不要了,搶到寶貝又能如何?"
"可惜了,年紀輕輕就......"
在眾人唏噓聲中,一道碗口粗的雷霆轟然劈在顧淵身上。
轟隆!
刺目的電光在他周身遊走,卻未能阻擋他的動作。
顧淵的手穩穩握住了那顆寶珠。
就在取珠的剎那,他餘光瞥見龍首正中央竟插著一柄古劍。
僅露出劍柄就散發出滔天殺意,令人骨髓生寒。
為避免橫生枝節,顧淵迅速收好寶珠飛身而下。
"這......"眾人望著從天而降的身影,驚得目瞪口呆。
硬抗天雷毫髮無損?
這還是人嗎?
唯有蘇夭夭神色如常。
五行霸體大成的防禦力豈是尋常雷霆能破?若真被劈傷,這體術也不配稱霸一方了。
"嚴兄是如何避開天雷的?"寧志恆忍不住問道。
"那道雷聲勢大威力小,僥倖而已。"顧淵眨了眨眼,滿臉誠懇。
寧志恆臉色發黑——那分明是最粗的一道雷霆!
"嚴兄果然洪福齊天。"見他不願多說,寧志恆只得作罷。
突然,震天龍吟響徹大殿。
磅礴龍威瀰漫開來,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龍腹以下的寶物盡數消失,僅剩上半截寶物尚存。
更令人驚喜的是,那股壓制眾人的禁制竟也隨之消散。
柏波濤縱身一躍,原本阻隔在一丈高處的無形屏障果然不復存在。
"第二輪奪寶開始了!"管鍛高聲喝道。
柏波濤長嘯一聲沖天而起!
先前只奪得一件凡兵讓他追悔莫及,這次定要奪取靈器雪恥。
憋著一股狠勁的柏波濤竟徒手衝至龍爪處,盯住那根金杵猛撲過去。
霎時間罡風如潮,層層疊疊席捲而來。
他祭出本命紫霄劍開路,劍光如劈波斬浪的鉅艦,在罡風間撕開一道缺口。
砰砰砰!
密集的罡風很快擊碎劍光,眼見本命劍靈受損,柏波濤只得收劍硬闖。
接連不斷的罡風震得他氣血翻騰,護體光罩應聲而碎。
千鈞一髮之際,他祭出玄鐵傘擋住致命一擊,倉皇逃回地面。
"噗——"
剛落地便噴出一口鮮血,柏波濤面如金紙。
落陽宗弟子慌忙上前救治,場面一片混亂。
"巨龍的攻勢增強了,速度和力量至少暴漲了三成!"管鍛沉聲分析道。
一旁的柏波濤聞言又噴出一口鮮血,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為何非要當這個冤大頭?
連續兩次替人蹚雷,虧得血本無歸!
顧淵眉頭微蹙。
首輪奪寶後大殿並未開啟新通道,究竟怎樣才能透過考驗?
是要將龍軀上的法寶盡數取走?
還有龍首那截劍柄......
是裝飾?亦或是......一柄完整的兇劍?
謎團接二連三,卻無人能解。
"龍威更盛了,這次別碰靈器,選件法寶即可。"顧淵低聲提醒蘇夭夭。
"明白。"蘇夭夭鄭重點頭。上回能奪得下品靈器已是僥倖,若再得一件法寶便是意外之喜。
新一輪奪寶過後,殿內又添七具屍體:一位主宰境,一位大聖後期,兩位大聖中期,三位大聖初期。
如今除了按兵不動的顧淵,只剩些大聖初期和聖境武者瑟縮不前。
"莫非要把所有法寶取盡才能離開?"羅紫蘭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很可能。"管鍛憂心忡忡地摩挲著下巴,"恐怕需要每個活人都奪得寶物才會開啟下一輪。若下次法寶數量再減,就只能往龍軀更高處爭奪......"
他聲音漸沉:"危險倍增,死者更多。甚至......我們可能永遠困死於此。"
"果然是異族手筆,連遺蹟都佈滿殺機!"
這番分析令眾人如墜冰窟。
"嚴兄可有良策?"管鍛突然發問。
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所有人灼熱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顧淵。
前兩關正是靠他破局,此刻他已成眾人心中最後的希望。
顧淵沉默良久方道:"管兄所言不無道理。若真需取盡寶物且每人必得一件......最終活下來的,怕是不足五指之數。"
他話鋒一轉:"但參照前兩關規律,若能......斬龍,或許就能開啟生路。"
殿內頓時死寂。
斬龍?他們連仙器的邊都碰不到,談何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