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虛強者!"高午臉色大變。
蔡坤凌空而立,陰冷的目光掃過戰場:"區區鍾家,也敢對源道宮出手?今日老夫就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他話音未落,三道銀色光芒從袖中激射而出,分別襲向高午三人。
高午等人倉促抵擋,雖勉強擋下勁風,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
源道宮一方士氣大振,蔡聞達三人立即反撲。
高午三人頓時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三長老,小心身後!"蔡聞達突然大喊。
蔡坤猛然回頭,只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逼近,正是服用了隱氣丹的高希。
他雖驚訝於對方竟能完全隱匿氣息,卻並不慌亂,反手一掌轟出。
"砰!"
高希被震退數步,臉色發白。
蔡坤冷笑:"雕蟲小技!待老夫將你們全部生擒,再慢慢拷問鍾家為何要襲擊源道宮!"
"嗖!"
就在此時,一道更為凌厲的氣息從蔡坤身後襲來。
這氣息蒼莽霸道,竟已臻至半步洞虛之境!
蔡坤心頭一震,急忙轉身應對。
只見高勁松手持一柄赤紅長刀,刀勢如虹,直取他咽喉。
"鐺!"
蔡坤倉促間祭出一面銅鏡,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勁氣四射,周圍岩石紛紛炸裂。
高勁松與高希聯手,勉強與蔡坤戰成平手。
但另一邊,高午三人憑藉人數優勢,已將源道宮兩名天人八重武者逼入絕境。
"家主,這次來的人,好像真不是霸天宗的!"高希突然高聲喊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慌"。
"停手!"蔡坤暴喝一聲,聲如雷霆。
雙方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暫時停戰。
蔡坤目光陰鷙地盯著高勁松:"你們是鍾家的人?"
"放屁!我們是高家的人!"高勁松"氣急敗壞"地吼道,手中長刀卻下意識地使出了一招鍾家特有的"迴風拂柳"。
蔡坤眼中精光一閃:"鍾家的'迴風刀法',老夫豈會認錯?"
他冷笑道,"鍾橫,你雖刻意改變嗓音,但這刀法做不得假!"
高勁松氣息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被蔡坤敏銳地捕捉到。
"鍾家為何要暗殺我源道宮之人?"蔡坤厲聲質問,"今日若不說清楚,休怪老夫血洗鍾家滿門!"
高勁松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半晌才"咬牙"道:"蔡長老明鑑,我們收到訊息,今晚有霸天宗的人要潛入青巒城,特意來此截殺。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源道宮。"
源道宮幾人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蔡聞達冷哼道:"既是誤會,還不速速退開!"
高勁松卻露出"掙扎"之色:"蔡長老,源道宮睚眥必報的名聲在外。若放你們離開,鍾家恐遭滅門之禍,或被勒索家產..."
他眼中兇光一閃,"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蔡坤臉色驟變:"你敢!"
高勁松面露殘忍笑容,得意道:“高家與源道宮有矛盾,事後我們可以冒充高家,正好讓你們鬥個你死我活!”
說完,他一聲令下:“殺,一個不留!”
躲在暗處的顧淵暗自點頭,高勁松這番表演堪稱精彩。
源道宮四人原本還想著討要賠償,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機打了個措手不及。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就在他們愣神的剎那。
"噗!"
一道寒光閃過,源道宮那名天人八重武者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濺出三丈遠。
"三弟!"蔡聞達目眥欲裂,手中長劍瘋狂揮舞,卻見高午已經獰笑著撲向另一名同伴。
蔡坤眼中殺機暴漲。
身為洞虛強者,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折損人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周身真氣鼓盪,洞虛境的威壓如天河傾瀉,方圓十丈內的岩石紛紛炸裂。
"鍾家小輩,找死!"
高午剛解決完第二個對手,轉身就朝蔡坤衝去。
顧淵在暗處看得真切,心中暗歎洞虛境的強大。
高家眾人雖人數佔優,但在蔡坤的狂暴攻勢下節節敗退,轉眼間就有兩人掛彩。
"砰!"
高勁松被一掌震退,嘴角溢血。
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顯然沒想到對方實力如此強橫。
就在此時,蔡坤身形突然一滯。
他驚愕地發現,體內真氣竟只能發揮出七成威力,而且還在持續衰減!
"毒?!"蔡坤猛然醒悟,厲聲喝道:"撤!"
蔡聞達不明所以,正要質問,卻見自家長老面色鐵青:"我著了他們的道,真氣運轉不暢!快走!"
兩人當即暴退,然而一道黑影鬼魅般攔在退路上。
顧淵手持無鋒重劍,"桀焰"全力施展,一道熾烈劍芒撕裂夜空!
"嗤——"
劍鋒劃過蔡坤後背,帶起一蓬血花。
洞虛強者強悍的護體真氣竟如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蔡坤悶哼一聲,踉蹌前衝數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你...是誰?"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顧淵。
顧淵不答,劍勢連綿不絕,每一劍都直指蔡坤要害。
高勁松等人見狀,立刻配合圍攻。蔡坤腹背受敵,很快又添新傷。
"聞達,走!"蔡坤突然暴喝,周身真氣如烈焰般燃燒起來。他在燃燒真元拼命!
蔡聞達含淚轉身就逃。
蔡坤以一己之力攔住所有追兵,狀若瘋魔。
兩刻鐘後,這位洞虛強者終於力竭,單膝跪地,身上遍佈傷痕。
"鍾家...好得很..."蔡坤咳著血,獰笑道,"宮主...一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他便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顧淵走到屍體前,神色複雜。
他蹲下身,輕輕合上蔡坤怒睜的雙眼:"是條漢子。"
高勁松走過來,不解地問:"顧公子為何..."
"捨己為人,值得敬重。"顧淵淡淡道,"你們高家,能做到這樣嗎?"
高家眾人面面相覷。高勁松沉思良久,嘆道:"這才是真正的大家族風範啊。"
顧淵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挖了個坑,將蔡坤埋葬。
他在墳前立了塊無字石碑,心中默唸:你們不能,我能。我的兄弟們,都能。
埋完屍體,顧淵轉向高家眾人:"分頭回城,繞路走。記住,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
與高家眾人分別後,顧淵並未急著返回天淵據點,而是朝著城外更遠的山脈行去。
體內的真氣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奔湧不息。
星沉鋼的壓制解除後,再加上方才與洞虛強者的一番激戰,此刻他丹田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是時候了..."
顧淵腳步輕點,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山林。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
這裡四面環山,靈氣濃郁,正是突破的絕佳場所。
尋了塊平整的巨石盤膝而坐,顧淵取出幾枚丹藥服下。
隨即閉目凝神,運轉太極之心功法,引導體內靈力沿著特定經脈迴圈往復。
"轟——"
靈力如潮水般衝擊著境界壁障,每一次衝擊都讓顧淵渾身震顫。
周圍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
三個時辰過去,東方已現魚肚白。
突然,顧淵體內傳出一聲悶響,彷彿有甚麼東西破碎了。
緊接著,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在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型的靈氣風暴。
"洞虛境..."
顧淵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與天地間的聯絡前所未有的緊密。
雖然還達不到太極之心那種天人合一的境界,但已經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靈氣的流動軌跡。
內視丹田,原本氤氳的氣海變得清澈透明,中央的漩渦旋轉速度雖然變慢,但每一絲靈力都凝練了十倍不止。
更奇妙的是,丹田中的九轉乾坤鼎突然發出一聲嗡鳴,隨即又歸於沉寂。
"這是..."
顧淵心神沉入丹田,發現鼎身上浮現出一段全新的口訣:
"乾藍焚天焰...接天地、通萬物、奪造化,火即是鼎,無物不可煉化..."
這段口訣讓顧淵心頭一震。
按照字面意思,乾藍焚天焰不僅能煉化萬物,甚至可以透過吸收天地靈氣來增強威力。
但"火即是鼎"四個字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說...火焰本身就能作為煉丹的容器?"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顧淵暫時按下疑惑。
當務之急是穩固境界,其他事情可以慢慢研究。
又運轉了幾個周天的真氣,確認修為已經穩定在洞虛初期後,顧淵長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