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察覺到好些人的心情都顯得不怎麼好,可她的心情非常好!
怎麼樣,開始對付劉徹的人,料不到劉徹會因此不喜嗎?
算計衛家,一個兩個都當她不存在,以為對付衛家可以越過她不成?
她是何許人?
她能讓他們對衛家出手?
敢對衛家出手,就不要怪她把他們的皮撕下來。
比起衛家雖然勢大,卻從來沒有對劉徹有不利之心。
世家貴族們呢?
推出一個鉤弋夫人,造成一個怪力亂神之象,奉承劉徹?
怎麼,不知道那很有可能會搬起石頭砸起自己的腳嗎?
鉤弋夫人的事,劉徹不可能在見人前不讓人去打聽打聽。
只要打聽過,如今劉徽點破,尤其點出有人佈局十幾年,早早就把鉤弋夫人給劉徹留著,劉徹斷不可能當作不知道那麼一回事,同樣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查肯定是要查的,但透過此事讓劉徹更看到世族們的不安分。
劉徹要對付世族,他很清楚大漢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世家貴族,如果不把世家貴族的問題解決,看著吧,他們大漢未必不會因此而亡。
拆了塢堡不夠,劉徽那兒一定有別的法子。
劉徹相信劉徽,劉徽也正如他所料,直接給出瞭解決的辦法。
稅地,雖說大漢自鹽鐵官營之後,加之劉徽交上的那些生意,國庫的收益已然不再是靠著稅收,但也不代表大漢不在意稅收。
只是沒有辦法,世家貴族兼併土地,那私底下到底他們有多少田地,查不出來,也沒有辦法去查。
稅收是大問題,他想不到辦法解決,劉徽那麼些年一點點的幫著他這個老父親安排,給出解決辦法。
具體的細節,劉徽早年開始琢磨的事,怕是她也想好的。
縱然想好,那也不代表劉徽是個霸道一言堂的人,她更樂意讓三省六部的人一道參與,一起各抒己見。
萬一他們有比她更好的主意呢?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劉徽縱然到了現在的地位,她不曾高看自己而低看別人。
劉徹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吐一口氣道:“仔細回去想想,拿出個章程來。”
此時劉徹已然明瞭他們各人的態度,既如此不妨試試,也好確定他們其中各自的才能。也讓外頭的人知道,等各方的反應。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的皇帝陛下,審視在場的人,也在考慮,到底其中有多少人參與鉤弋夫人的事?
三省六部的官員裡,哪一個會是鉤弋夫人背後的人?
劉徹的態度早已表明,稅收之法是一定要改的,該準備的早已經準備好了,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
既如此,百官們需要做的事情是研究如何把稅地一事辦好。
得了,那樣一首歌,怎麼把劉徽忘記了,他們可不都得吃虧。
“諾。”不敢提反對意見,皇帝都表明了,稅地絕不可能改的。怎麼的,他們難道還想再做些甚麼?
這會兒劉徹的心情不好,看向每一個人都透著審視和打量,似看透他們,洞悉他們所有的心思。
要不是他們能夠控制住,沒有過多的顯露出情緒,怕是劉徹對他們會生出更多懷疑。
多少人在心裡長長一嘆,本以為傳出關於衛子夫那樣的一首歌,定會引起劉徹對衛子夫一個皇后的不滿。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們未能達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把劉徽惹毛了!
劉徽對鉤弋夫人說的一番話,他們便知道,劉徽一直都在等他們出手。
在他們沒有動之前,劉徽因為劉徹在上,不會主動挑起鬥爭。
可是,一旦他們出手,劉徽馬上捉住機會,絕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對付她。
就這樣的劉徽,隨稅地的改策提出,好些人都罵娘了!
他們怎麼把劉徽當成好欺負的人了呢?
那麼多年來,他們和劉徽鬥,有過一次佔上風的時候嗎?
沒有!
現在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世家貴族啊,他們竟然閒得開始動手,不妨讓他們忙起來好了,最好忙得不可開交,那樣他們不會再有閒心盯著我們,這回,得讓天下人幫忙盯著他們才是。”劉徽聽聞外面因著稅地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心情可見的好了。
在衛子夫的宮殿裡,靠窗的位置劉允正在領劉弗陵讀書,霍去病守在劉允之側,對劉允讀錯的地方給予糾正。
劉據在左,劉徽在衛子夫右側,衛子夫有些不確定的問:“不會再鬧?”
劉徽笑笑道:“母親放心,一時半會他們鬧不起來,敢鬧,我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可不是嘛,各家會如何出手,會如何針對劉徽,劉徽都知道,更不怕他們動。
劉據的目光落在劉徽身上,其實還是有些擔心。趁衛子夫出去給他們拿些綠豆湯喝,劉據道:“二姐如今有幾分把握?”
那問的是何事,姐弟自知。
“不是說了你一概不許問。”劉徽瞥過劉據,不許他多問。
可是讓劉據怎麼能不問。
“二姐。”劉據喚一聲,臉皺得跟個包子一樣。
劉徽幽深的望向劉據道:“謀事者若連氣都沉不住,斷不能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謀只能是我謀,你諸事不可參與,也不能參與。我和你應該是對立的。唯有如此才能保證我縱然事敗也絕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不知?”
凡事都小心一個萬一,雖然那樣的萬一會讓人恐懼,不可不防。
劉據睜大眼睛,不得不道:“如今的局勢我不可能撐得起。”
人貴自知,劉據一向很自知。
劉徽在此時道:“倘若真有那樣的一天,你撐不起沒有關係,用能夠幫你撐得起的人就好。放心,真到那一步,我也一定會安排好。阿據,別怕。”
別怕!
這兩個字劉據從小到大聽得多了,都是劉徽為了安撫他而說出口的。
劉據眼眶不由泛紅,低頭小聲道:“二姐為我們做了太多,我也想為二姐做一些事。二姐。”
喚著二姐的劉據啊,此刻僅僅希望能夠多幫著劉徽一些。
“你只要不動,護好自己,不摻和我的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阿據,要走到那一步,註定只能是我自己想方設法的走上去,沒有人可以幫我。舅舅,表哥,你,都一樣。”不僅是劉據,哪怕是衛青和霍去病,在劉徽看來都不可能幫上她。
她要謀的是亙古未有的事,於世人看來是如何,她不可知。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夠得到身邊的人幫助。
可惜,不可能。
從她決定要走向那一步開始,她的父親,丈夫,舅舅,甚至弟弟,都將是她的敵人。
唯有越過他們,戰勝他們,她才有可能取得勝利。
劉徽的聲音很輕,輕得似乎沒有開口。
劉據有些心疼劉徽,一時不知他當初那樣堅定的想讓劉徽走向那個位置是對還是錯。
“你別多想。我走的是自己選的路,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人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已然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你該懂得。”劉徽受不了劉據的眼神,一把將人的臉別過,提醒他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她不習慣。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可憐,更不曾認為自己有甚麼值得人心疼的。
走到今時今日,未來的路,是劉徽自己選擇的,她不曾因此而有所不喜不滿。佈滿荊棘的路,從開始的時候她就知道,然她下定了決心,便拼盡全力也會做到。
劉據……
好吧,他姐不是正常人,她不需要他的心疼。她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以後也會繼續靠自己。
“喝些湯。”衛子夫去而復返,發現劉據的眼眶有些紅,倒是劉徽神色如常,終是問:“捱罵了?”
“沒有。”劉據在劉徽之後才接過衛子夫遞過來的綠豆湯,忙解釋道:“二姐從來不罵我。”
真是如此,劉徽不罵劉據,只會和劉據講道理,由淺入深的講,保證劉據不會再犯第二次。
“剛剛讓東西弄著眼睛才紅的。”衛子夫不相信的指向劉據的眼睛,無聲詢問,劉據趕緊解釋。
衛子夫見過劉徽喝著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是不放心的問:“阿據沒有做錯事?”
問得劉徽哭笑不得的道:“沒有。真的沒有。母親,我們阿據早已長成了,他在年幼時不曾犯過錯,長大了更不會。父皇不喜阿據的溫和,寬容,我們阿據卻沒有半分不好。”
對劉據,劉徽一向萬分肯定的。
劉據眼睛中都是笑意,再沒有比得到家人的肯定更讓人高興的事。
劉徽啊,看人以長,知人而避之短。
衛子夫笑了,她又如何不是極喜歡劉據,知他的長處,每每看著劉據都高興。
可她的喜與不喜於劉據無益啊!
劉徽同衛子夫再道:“無論外面說甚麼,母親只管聽,無須放在心上。任他們說破天,阿據只要一日居於太子之位上,他就是大漢的太子,誰也動不得。父皇不喜,他還能讓他喜歡的上位?要真是如此,他最喜歡的孩子難道不是我。”
此言落下,劉據想附和,劉徽看破世態。知道那都是怎麼的一回事。
不過啊,要是劉徹能夠瘋一把,做事再大膽一些,讓劉徽上位,那可真省事!
劉據的腦子又開始飛轉,盼望親爹可以瘋一瘋呢。
反正大漢朝各行各業,朝堂上都有女官了,再來個女帝就湊個圓滿了,那對劉徹而言何嘗不是最大的激勵。
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劉徽身上瞟,劉徽當即放下手中的碗盞衝劉據問:“腦子又在異想天開?”
確實是異想天開!
劉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願意自覺把皇位傳到劉徽的手裡。
一時間劉據不由的想,劉徽要如何成事?
這個問題,顯然劉徽是不願意告訴他的。
劉據閃過無數的念頭,最後化成一個,逼宮謀反!
想到這個可能,劉據抖了抖,劉徽終是忍不住的踢了劉據的小腿道:“閒得厲害去工部幫忙。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劉據讓劉徽踹著也不敢吱聲,把綠豆湯喝完和衛子夫告辭,餘光掃過霍去病道:“表哥也閒。”
“表哥閒也不像你一天到晚的胡思亂想。”劉徽懟得不客氣,劉據啞口無言。他腦子裡想甚麼都瞞不過劉徽,他能如何,也是不能做些甚麼的。
劉據走了。
衛子夫不管他們姐弟的相處,從小到大劉徽帶著劉據,用心的教,比劉徹教得還用心。
到後來長大了,姐弟的相處一如從前,哪怕他們因為各種原因不合適湊在一起,一見面還是相處融洽,有說有笑的,衛子夫心頭的大石也因此松落。
只要不因權勢而骨肉反目,怎麼樣都是好的。
衛子夫招呼一旁讀完書的劉允道:“去病,阿允,弗陵,過來喝綠豆湯。”
劉允的視線落在霍去病的身上,得親爹點點頭呢。
“去吧。”書讀得不錯,糾正過的都改了,霍去病沒有不放人的道理。
劉弗陵朝霍去病作一揖,那端正的態度,不錯。
劉允沒那麼多的規矩,樂呵呵的跑過去,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大口,“外祖母,好喝。”
衛子夫臉上浮現了笑意,卻是叮囑的道:“好喝也不能多喝,只能喝兩碗。”
學了醫的衛子夫,她用在身邊人的身上,劉允首當其衝。
和劉徽一樣,劉允也是貪涼的人,得多管些,不許她亂來的。
劉允不太樂意,見劉徽又添了一碗,小聲道:“孃親喝了三碗。”
話音落下,劉徽的碗遞了出去,一隻大掌接過,不用看劉允也知道是誰。
“你說甚麼?”劉徽偏頭友好的詢問,等著劉允的下文。
劉允只想把自己的嘴堵上,趕緊喝她的湯,多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時候一個內侍來稟,“皇后娘娘,陛下下詔,明日回長安。”
回長安啊,終於鬆口要回長安了。
衛子夫鬆一口氣道:“好,知道了。”
通傳的內侍無二話的退去,劉徽一眼掃過劉允問:“禮物還要嗎?”
剛要裝啞巴的劉允一怔,一時反應不過來。
可是,她怎麼可能一直反應不過來!禮物啊,劉徽答應給她的禮物是甚麼?
飛起來,飛起來。
“要,要!孃親。”怎麼可能不要呢。
別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劉徽也做不到,得看劉徽願不願意去做!
劉允放下碗,纏上劉徽道:“孃親,孃親您最好了。帶我去,帶我去啊。我想飛!”
飛在空中會是甚麼感覺?
劉允表很期待。
“那就走吧。”劉徽既然備了禮,實驗還行,那帶著劉允感受一番。
衛子夫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去飛?”
“母親不用等我們,不知何時回來。”劉徽牽起劉允打算把人帶走,劉弗陵在此時撲過來抱住劉徽的腿,“二姐,要去,我也要去。”
看情況劉徽是不想把人帶去的,那不成,他也要去。
劉徽猶豫,衛子夫道:“一併帶去,讓人好生照看。”
劉弗陵才到衛子夫身邊幾日,不一定習慣,要不是有劉允在,那麼大一點孩子不知要如何鬧。
此時的劉允道:“孃親,帶上弗陵舅舅吧,他很乖的,很聽話。不聽話揍他!”
一腦門黑線,劉徽不得不問:“聽起來你揍過?”
劉允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沒有的事,我才不欺負他一個孩子。可祖祖說過,他在我身邊要是敢不聽話就可以揍他。”
那可是劉徹給的詔令,要不然劉允怎麼可能答應帶著一個祖宗。
“父皇說的,不聽話可以揍。”劉弗陵幫忙證明,劉允說的是真的!
因而在這個時候怎麼樣?
劉徽看向霍去病,霍去病想到要去做的事,帶一個和帶兩個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留在宮裡還讓衛子夫費心。“帶上。”
說話霍去病伸手將劉弗陵抱起,告誡道:“以後不能抱你二姐。”
劉允……看吧,剛剛她就說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原來在這兒呢。
你想跟著我們一起去,有一個前提是不能碰劉徽!劉允從小到大都讓霍去病隔絕跟劉徽的靠近,那心裡啊!
“是。”劉弗陵小朋友是真聽話,脆聲點頭。
劉允瞥過他那乖巧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裝老實劉弗陵是真的厲害。
於是,在回長安前,劉徽和霍去病領上劉允和劉弗陵一道玩去了,至於玩的甚麼?
說是之前答應給劉允的生日禮物。
等劉允和劉徽上了一處懸崖,雖然不高,一眼往下看去還是挺嚇人的。
劉弗陵不敢多看,緊緊的抱住霍去病。
劉允反而十分的興奮,追問劉徽道:“孃親,是不是要從這裡下去?飛下去?”
“怕不怕?要是害怕我們不玩了。”劉徽雖然注意劉允一臉的興奮,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詢問。
劉允搖頭道:“我不怕的孃親,您放心的帶我玩,怎麼玩都行。”
在天上飛是劉允早就想達成的願望,可惜之前都讓人當了笑話聽,人人都不認為她的異想天開能夠實現。
好在她有劉徽這個孃親,從劉允提出到現在,劉徽雖然答應會為她試試成果,要是真能做成一定讓她試。
好些年過去,劉允還以為再也不可能成功。
突然劉徽要帶她來親自試試。劉允期待無比!
“那就來吧。”劉徽讓人開始組裝,試驗成功過,就帶著劉允試試飛起來的感覺。
“徽徽,小心些。”霍去病沒有阻止,叮囑劉徽萬事小心。
中科院的人開始組裝起落地的風箏,其中的原理劉徽仔細給劉允講了講,聽得劉允一愣一愣的,劉允感慨無比的道:“孃親懂得真多。”
“活到老學到老,你也可以懂得很多。”此言不虛,劉徽懂的都是跟人學的,大漢的能人無數,能夠跟著他們學到東西,劉徽也是受用無窮。
都準備好了,一旁的人為劉徽講解道:“長公主放心,若遇上緊急情況這個可以讓長公主和郡主安心落地。”
劉徽與劉允都是膽大的,中科院的人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恨不得攔下她們母女。
無奈也清楚的知道劉徽的性子,她要是想做一件事是非做到不可的。
該安排的應急設施都做好了,此時此刻也只能放任她們嘗試。
劉徽領劉允上風箏,將人綁好,以防摔落,隨後一個衝勢,往崖下飛落,一陣陣的風吹過,劉允興奮的喚道:“孃親,飛起來,真飛起來了。”
多年的夢想隨著在空中飛起,劉允終於得以實現,高興得大喊大叫。
劉徽莞爾,得有嘗試的精神,更得有不怕事的心,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圖一個痛快先。
劉允興奮過後,同劉徽道:“孃親,飛在空中往下看感覺他們都好小,完全看不見了。”
“居高臨下便離得人很遠很遠,看不清是很正常。你可以喜歡站在高處的感覺,但你更要踏在實處,尤其治理天下不能離得百姓們太遠,不可只聽別人怎麼說,更要儘可能去看,看清楚天下百姓們受的苦。”劉徽教導劉允,聽在劉允的耳朵裡,劉允沒有覺得有何不可,點點頭表示都聽見了,她會記下。
飛了很久,劉允瞥見熟悉的地方道:“孃親,是長安城呢。”
她出生長大的長安城呢,一座座雄偉的建築,縮小的出現她的面前,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很好看,很漂亮!
劉徽指向底下的萬里河山道:“漂亮的何止是長安城,萬里河山哪一處不美。”
引導劉允去看花,看水。等他們降落的時候,劉允興奮的道:“孃親,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再飛一次?我想再飛一次。”
話裡話外都透著期待,希望能夠再來一次。
劉徽認真思考些 許道:“得看他們甚麼時候技術有進步,只要進步了我們再來。”
劉允聽著一愣問:“孃親怎麼會知道他們技術有沒有進步。”
“多聽多看怎麼會找不到答案。阿允。”劉徽偏過頭打趣。
細節上的劉允不多說了,天黑才回到的甘泉宮,劉允興奮無比的同劉徹分享今日的事。
“祖祖,我們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我們在空中飛了很久,都能看到長安城了。”劉允雀躍分享著今天的見聞,眼睛亮閃閃的。
劉徹聞言卻斥道:“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