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威脅的同時更讓劉適設身處地而論,當年劉適不想成婚,多年來任意胡來,劉徽難道強迫過她?
劉適一滯。怔怔的凝望劉徽。
“二姐,為了表哥你要對我動手。”良久,劉適眼淚如同雨落般控訴。
“不然呢?週五的事,阿適,我早想對你動手。對一個不顧我的意願,打上所謂為我好的名頭,給我的丈夫送女人,想讓我另找別個男人?你若不是我的親妹妹,你該是甚麼下場?表哥只是斷你一條胳膊而已?阿適,我不願意再見你,否則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劉徽知道劉適的意思。可是,是誰有錯在先?
劉適自己先失了分寸,越了界,她竟然倒打一耙?
“還有東宮。你給阿據送那些東西又是何意?也是看不慣他和太子妃的感情好,想讓阿據再多納幾個女人?你那麼喜歡管別人夫妻間的事?還是父皇收下你送過去的人,讓你認為天底下的夫妻都應該像父皇和母親一樣?”劉徽質問劉適,企圖弄清楚劉適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麼樣的。
劉適解釋道:“父皇已經不喜歡母親,沒有我送過去的人,父皇也一樣會寵幸別的女人。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我來做這個人。不過是聽話溫順又貌美的女子罷了,想尋來有何難。阿據,他是太子,他為何不能多納幾個美人,多子多孫。而只守著一個太子妃。”
劉適的話,劉徽很難想象劉適到底是有多分裂。
她自己便肆意張揚,不願意平淡的和一人白頭偕老,所以做出了好些在別人看來離經叛道的事。
聽她對劉據的看法,巴不得劉據像劉徹,多要些美人,而不是隻守著一個太子妃。她不願意看到劉據只和太子妃在一起,夫妻和睦,而是想方設法想讓劉據多納幾個女人。
認為劉徽在無子一事上受盡委屈,不願意劉徽受到那樣的委屈,為此不惜想要分開劉徽和霍去病。
既開明又封建,劉徽再一次反省,她到底是怎麼把人教成這樣的?
不,劉適是在企圖控制所有人。
劉徽深吸一口氣,不僅第一次反省,此時正告劉適道:“別人夫妻間的事何時輪得到你插手。父皇母親都不管,你為何要管?你若當真閒得無事可做,你生下的幾個孩子不如多問問。你的孩子,你便都丟給他們的父親,讓他們撫養?”
難聽的話沒法兒說了,劉適的矛盾,或許有一個詞會更合適形容-利己。
凡利於她的事,無論是合規矩亦或者是不合規矩的,劉適都做。
反過來,如果不利於她的,一切都是錯的。
劉徽失望的搖頭,最後一次道:“阿適,不要逼我對你動手。我不想。可是你要是再敢插手我和表哥的事,我不清楚我會做出甚麼事。”
丟下這句話,劉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二姐。表哥再好,世間又不是沒有比表哥更好的人。”劉適不服氣的大喊。
劉徽停下,終是回頭道:“阿適,我活著不是為了男人,也不是為了生孩子。如果你無法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那你不配說為我好。還有,以後離朝堂上的那些女郎遠一些,週五那樣的事,再有下一回,我一定親自解決你。”
打為劉徽好的名號,連劉徽追求的到底是甚麼都不知道,也能說為劉徽好?
“阿適,不要讓我厭惡你。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和你口中那些你所怨恨的千夫沒有區別。千夫之列,你在其中。”劉徽冷冷的向劉適揭露一個事實,她以為她在幫她,實則跟那些對劉徽指指點點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劉適臉色一陣煞白,往前邁了數步,喚著二姐。
劉徽卻轉身也不回的走了。
但是,劉徽那一句她和其他對她指指點點的人沒有區別,於劉適的衝擊很大,她怎麼會?
自那以後,劉適還是老實了。
可再老實,那些術士在劉徹的耳邊說三道四,瞧那意思是盯上劉徽了。
劉徽不當回事,隨輿圖制好,當下是重新劃分天下各州。
大禹治水後劃分九州,《尚書·禹貢》的記載,九州順序分別是: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眼下劉徽建議的是分為十三州。
而且這州和州之間的劃分,不再是依天險而分?
“依天險而分,若有圖謀不軌者,佔地為王,易守難攻,逐鹿天下?”打量他們的臉色,劉徽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可是,那有甚麼關係,又不由他們定。
聞劉徽所言,一個個端詳上面的各州圖,不由的捏緊了手。
真要按那樣分,從此以後,這天下真就在大漢的掌握之中。
“十三州分別為幽州,冀州,幷州,兗州,司州(司隸校尉部),豫州,徐州,荊州,青州,揚州,涼州,益州,交州。”劉徽不管他們怎麼想的了,只管按照之前和劉徹商量好的,一樣一樣細節到地方的劃分,好讓人都記下,都不許落下。
這事,想要弄好也不容易。
相互交換一個眼神。
“上令下達,讓各州兵馬配合,若有不從,殺。”劉徹似是知道他們在想甚麼,毫不留情下達命令,同時衝一旁的劉徽道:“戶部派人出去重新核對分佈,吏部那兒該算考核算考核。你是尚書令,事情交給你辦好了。”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劉徽一個尚書令要做的事情就是掌握住大方向,小事交由他們去辦。
別管是六部的哪一個,得令都只能乖乖的答應下。腦子已然開始在飛轉,到底是用哪一種方式能讓事情做得更快,更好!
天下兵馬都在劉徹的掌握之中,也正是因為如此,劉徹才會不擔心有做不成的事。
在劉徽那兒,天下兵馬隨多年的教育,對大漢,對劉徹都忠心耿耿不假,可那其中未必沒有劉徽夾了一些私貨。
比如天下亂,百姓苦,有些事當為須得為。
當兵是為保家衛國,若是家國已亂,莫不要怪人揭竿而起。
隱晦的東西也是隱晦的教。
軍中在劉徽執掌河西,可是已然修改軍法,明確要求不得擾民,不得強佔百姓之物,否則軍法處置。
因此,隨劉徹多年來不斷的調動河西境內的兵馬,幾乎眼下大漢各地都有劉徽帶過的兵,每一個人都很清楚一點,劉徽領兵比起為君,更多在於為民。
人嘛,不用的時候可以沒有,可是事到臨頭,有需要用到人的時候,那就得有用。
劉徹在衛青和霍去病回來之後,收回他們的兵權。
本來,不領兵在外,誰能掌兵呢?
劉徽自河西回來之後,兵權也一併上交了。
可是,兵權上交是一回事,能不能調動天下兵馬就更是另一回事。
兵馬啊,欲謀奪天下,手中無兵如何謀。
說起來他們家裡,如今手中真正有兵的反而是衛子夫呢。
劉徽有時候想到這一層也不由的笑了。
“笑甚麼?”劉徽看著退去的臣子低頭一笑,讓劉徹有些一愣,脫口問出。
“想起母親。”劉徽沒騙人,她剛剛想到衛子夫了呢。
劉徹意味深長的掃過劉徽一眼問:“還以為你在想去病。”
嘶!劉徽不由擰眉道:“我再喜歡錶哥也不用只想表哥笑吧?”
劉徹一滯,怕是也沒有想到劉徽會如此反懟。
但,劉徹不由的道:“還喜歡?”
問的啥呢。
劉徽頗為認真的回答劉徹道:“喜歡。要是不喜歡,不是早就一拍兩散了?我們像是會委屈自己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的人?”
又打量劉徽些許,劉徹那眼神,讓劉徽沒好氣的道:“父皇還想給表哥送人?”
劉徹揮揮手道:“你在當日在書閣前說過那樣的話,朕怎麼會再想。你們既然不當回事便由著你。你說得對,你的爵位也要人承襲的,又不是隻有你表哥才需要。”
難得劉徹認同。
“你們就真不要孩子?過繼亦無不可。”劉徹冒出另一個主意,想要跟劉徽商量。
“父皇就那麼在意我們的爵位有沒有人承襲?”劉徽對一個個催生也是服了,尤其是劉徹。
他催得最積極。
看,現在動的又是甚麼心思了?想過繼一個人給他們,好能夠承他們的爵。
劉徹端量劉徽突然問:“在阿徽心中,朕早已不是一個好父親了吧?對你也好,去病也罷,滿心都只有算計,防備?”
“父皇從來不單純只是一個父親。您是大漢的皇帝,坐在這個位置上,父皇有太多不可控制的東西,想要太多,要擔起的責任也太重,難免讓父皇不安。”劉徽迎對劉徹的詢問,能老實回答嗎?她找死不成?
不能老實回答,如何答來能夠讓劉徹聽得舒服,也算是回答,那可是有技巧的。
劉徽的話音落下,劉徹笑了,“你一向是會哄人的。阿徽,和去病商量挑個孩子吧,過繼給你們,一人一個。”
這是真心所言。
劉徽聽出來了。
但,劉徽搖頭道:“父皇,我不想。我不在意所謂的傳承,也不在乎所謂的香火。活一輩子,我盡全力去做我想做的事,以天下蒼生為重,此生無悔,夠了。人死如燈滅,百年後的事,人都死了,我不操心。身後之名,別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反正聽不見了。”
劉徹……
一直知道劉徽的想法跟別人是不一樣的,因而有時候劉徹都拿不準劉徽。
劉徽不在意名,也不在意利,她更不會像別人一樣拿著權利在手死不放手。
賺來的錢,除了用在國事和一家子上,劉徽幾乎不怎麼用。
劉徹到現在為止都鬧不明白,劉徽那樣盡心盡力的將事情做好,到底求的是甚麼?
“阿徽,你求的是甚麼?”劉徹不得不再問,以確定劉徽所求。
劉徽知道,從前她告訴劉徹的話,劉徹是不相信的,只以為那都是劉徽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國泰民安,家人安康,壽終安寢。自小我給父皇的答案,父皇是不相信的。所以,直到現在父皇還會一直問我到底在追求甚麼。”劉徽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國泰民安,天下太平,處於他們這樣位置的人受到的影響會更少。
不需要迎對外敵,只要靜養處理內部事務就好。
家人安康,壽終安寢,那在他們家是件容易的事嗎?
明顯的不是。
“父皇一直對我們有所防備,我都知道,也明白父皇處在這樣的位置上無可厚非。但,一直以來我都擔心有一天父皇為了大漢江山,為了您心中的那一口氣把我們全部解決。”既然劉徹要把話挑明的說,劉徽有何不敢說的呢?
劉徹啞然。
他有他的防備,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解決一些事,在劉徽那兒,她何嘗不是因此而畏懼,不斷的想辦法解決劉徹的防備,保護自己,也要保護家人。
劉徹和劉徽對視上,“阿徽,你的權太大了。你舅舅和表哥他們的功也太高,高得不能再封,也不能再賞。阿徽,你不能怪父皇對你的防備。你如今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僅次於朕。”
一句僅次於朕,是劉徹對劉徽的肯定。
劉徽昂頭問:“我不配嗎?”
是啊,劉徽不配?
為大漢謀的劉徽,何嘗不是處處的為大漢的子民謀。
多少年來,到如今為止,劉徽都沒有停止過為大漢百姓謀。
劉徹笑了,“論對大漢的盡心,滿朝無人能出你左右。所以,阿徽,你也辛苦這些年了,往後就跟你舅舅和表哥一樣,靜養。要是實在無聊便養個孩子玩玩吧。”
聽聽劉徹的語氣,養個孩子玩玩呢。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孩子是個玩具。
“有何不可。”可是,靜養可以,養孩子就不用了。劉徽沒有興趣養別人的孩子。
因此,劉徽在忙完重新分配十三州,劃分各地的事情後,如劉徹所願的在家中靜養。
“幾年前種的果子有好些都結了果,知道徽徽回來了,所以開了呢。既如此,我們出城小住一些日子,也好避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霍去病巴不得劉徽能夠閒下來。
他在家等著,劉徽在外面跑,一跑出去忙活起來一兩個月都沒有信送回。
要不是還得每隔個三五日往宮中送奏本,怕是霍去病都要派人去打聽打聽劉徽的訊息,以確定她是不是因為把府學的事鬧得太過,讓人動手扣起來了。
跟劉徽控訴寫信的事情是沒有用的,劉徽身邊當時跟著的是衛禧,因而衛禧最是巴不得劉徽不給霍去病寫信。
有時候霍去病也恨的。
劉徽不僅招男的喜歡,也招女的喜歡,一見著劉徽個個像昏了頭似的,一個勁兒的纏上劉徽。
就霍去病所知,年輕的那些進士裡,好些個都對劉徽心存覬覦。
別以為他沒有注意到他們一個兩個看著劉徽的眼神都冒著綠光。
經過歲月的沉澱,劉徽身上的恬靜,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比之年輕時更引人注意。不用看劉徽的容貌,便只是看劉徽的背影,也足夠讓人痴迷。
霍去病在長安,在劉適的有意透露之下,尤其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就等著霍去病和劉徽感情出現問題,乘虛而入。
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無奈劉徽的心裡眼裡只有一個霍去病,送上門來的人又如何,她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嫌棄著呢。
否則劉適怎麼會把主意打到霍去病身上。盤算只要霍去病昏了頭,有些事過了線,看著吧,劉徽絕對不會容忍。
可惜,劉適瞭解劉徽,沒敢在劉徽那兒動手腳,以為從霍去病身上動手,定能事半功倍。
無奈算盤打得響亮,結果讓霍去病斷了一條胳膊,她還得藏著養,沒敢讓誰知道。
劉適算是第二次在霍去病那兒見識霍去病的手段。
霍去病呢,讓劉適一刺激,也不得不正視,打劉徽主意的人太多。
所以,有機會就要捉住機會,往遠一些走,最好就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沒有別的人。
“好啊。這個季節有甚麼水果?”劉徽想到這些時間在外頭跑,天南地北的去,也可以吃到不同地方的瓜果,日子還算不錯。
相比之下,不得不說,長安裡讓劉徽期待是那這滿山的水果,也不知道長成何種模樣了。
說幹,劉徽和霍去病在出城前去了一趟平陽長公主府上,見衛青恢復得很好,高高興興的揮手再見,他們出城上山玩去了。
衛禧那叫一個不捨。
不捨也沒有辦法,劉徽是霍去病的。
兩人你情我願的在一道,此時此刻思量的是如何出城靜養,那也是劉徹點頭的事。
平陽長公主揮手道:“你父皇讓你們考慮過繼的事?”
“不考慮。”劉徽和霍去病異口同聲而答。
答完後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認真。
“若我們無子那便無子,等我們百年之後,且讓朝廷收回我們的食邑和封地。當年我們上陣殺敵,為國而戰,都只是為了大漢,為了陛下,也為我們自己。子嗣之事,當年差點讓我失去徽徽,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我不喜歡孩子。”霍去病其實也厭惡身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孩子的事。
他和劉徽早已做好了選擇,他們只要彼此,不需要孩子。
餘生若能和劉徽相伴,他已經滿足。
子嗣之事,按韓澹的說法更是他累及劉徽。
如果不是他的話,劉徽早已兒孫滿堂了呢。
霍去病咬了咬下唇,衝平陽長公主道:“請長公主從今往後不要再提。”
是啊,不要再提。
提得越多,霍去病會越覺得對不起劉徽。
但,霍去病絕不可能放開劉徽。
平陽長公主始料未及霍去病的反應比劉徽還要大。總覺得兩人之間有甚麼事的。
和衛青對視一眼,平陽長公主終是道:“不提不提,以後不提。你們兩個知道自己要甚麼,以後別後悔就行。尤其不要怨我們阿徽。你想要孩子阿徽從來沒有攔過你。別以後上年紀看別人兒孫滿堂,倒怪起我們阿徽。”
自來無子,都怪到女子的頭上。
也不知道要是女子一個人能生孩子,還要男人幹甚麼。
理兒,平陽長公主知道,無奈世間的人不太講理。
霍去病如今反應大,不喜歡孩子的話都說出來了,平陽長公主照樣把醜話說在前頭,別到時候霍去病把過錯歸到劉徽頭上。
沒想到霍去病望向劉徽問:“徽徽以後會不會後悔?”
劉徽故意的問:“表哥許我後悔?”
一僵。霍去病捏緊了手,目光如炬的盯向劉徽道:“不許。”
果然。平陽長公主和衛青心中閃過了然,自知他們的感覺是對的。
“行了。你們不是還要出城嗎?”平陽長公主不想打聽,不想知道太多的事,容易讓自己操心。
故,麻利的打發劉徽和霍去病趕緊走吧。
霍去病執起劉徽手,毫不猶豫的道:“舅舅好生靜養。”
衛禧依依不捨送他們走,不得不提一句道:“表哥和阿姐早些回來。”
嗯,劉徽答應了,可惜霍去病擋住劉徽回頭看向衛禧的視線,衛禧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你阿姐和你表哥之間有秘密,你知道?”平陽長公主轉頭就問衛禧,以衛禧的聰明,跟在劉徽身邊兩年多,一準能摸到不少事。
衛禧一頓,想了想道:“不知道。但阿姐對錶哥。看著好似很親近,母親沒有發現其實隔一層?”
平陽長公主和衛青一頓,要怎麼說呢?其實他們不是沒有看出來,只是夫妻間的事,如果可以的話,外人最好還是不要參與得太多的好。
子嗣方面的事平陽長公主也提過那麼一兩回,卻也是各有各不得不提的理由。
如果可以,平陽長公主是希望他們能有孩子的。
後繼有人,或許在將來,他們的後代能夠傳下去,也可以把他們的故事也一併傳下去,豈不是很好嗎?
但自劉徽在書閣前臺上說出那一番話,她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生兒育女開始,平陽長公主看著劉徽,極是認同這句話。
為國謀福,為民謀利的劉徽,她人生的價值絕不是為了給一個男人生兒育女。
她生得出來如何?生不出來又如何。她依然是劉徽,大漢的公主劉徽。
衛禧說起劉徽對霍去病的態度,兩人的心都止不住咯噔的一跳。原以為是他們想多了,現在看來怎麼可能是他們想多。
“因為那年的事啊?可是不是過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