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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陛下之過,非公主之錯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衛子夫看著冷酷狠絕的劉徹,低下頭死死的咬住唇,不敢說出半個字。

“臣領命。”宗人府的宗正,老劉家的人,不敢不聽。

此時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為劉徽求情。

劉徽所言,比之當年汲黯罵劉徹無情無義,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膠西王安葬。”劉徹最後丟下話轉身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今日發生的一切,對眾人而言太過震撼,看著衛子夫那雙沾滿血的雙手,想到劉徽豁出命也要為週五報仇,有多少人為此深受撼動,又有多少人為劉徽所言而振奮,不得而知。

“醫女,快為皇后包紮。”衛青急忙讓人給衛子夫看手。

霍去病起身急急往外走,衛青想攔,衛子夫更快一步拉住他。不能不讓霍去病去!

可是,去又如何,霍去病尋不到劉徽,甚至,派出身邊的所有人搜尋劉徽都尋不到。

與之而來還有一個問題,劉徹準備起程往泰山封禪的,現在還能去嗎?

劉徹一向自問算是一個不要臉的人,回到未央宮思及劉徽說的話,一字一句,狠狠的砸了一案几的東西。滿殿伺候的人都在此刻跪下,努力的控制住呼吸。

隨著時間的流逝,劉徹身上的怒意越盛,天黑時,劉徹道:“讓人傳詔,封禪之事擱置。”

無人想到劉徹會下達停止封禪的詔令,但在此時聽到詔令,好些人其實鬆一口氣。

“阿徽把身邊的人都安排妥當了?”而衛子夫包紮好雙手後,立刻讓人去詢問劉徽的情況,她走時有沒有帶人?怎麼走的?

結果發現,劉徽孤身一人離開,去向不明,甚至連馬都沒有要。

衛子夫著急起身,旁邊的劉據不得不安撫道:“母親莫急。二姐定是早有安排。”

怕是早已決定和劉徹一吐為快,劉徽料到自己最終的結局,把身邊人都安排妥當。

“現在怎麼辦?衛青。”衛子夫沒有辦法,將希望寄託在衛青身上,盼衛青能夠想出一個解決辦法。

“以前如何,以後還如何。”此時,平陽長公主行來。

平陽長公主早有預料,劉徽定是憋了大招等著。可是,真想不到事情會鬧得那麼大。

以至於平陽長公主讓劉徽打暈,也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勸劉徹,攔劉徹。

“公主。姑姑。”見著平陽長公主,衛子夫和劉據、衛長公主、劉適、衛青都起身相迎。平陽長公主握緊拳頭道:“你們要相信阿徽。我不信她當真一敗塗地。”

“公主,我只怕阿徽過不去這個坎。週五的死,她最怪的是自己。怪自己沒能護住週五。”衛子夫眼眶泛紅,自己生的孩子,她最清楚不過,劉徽無論是不畏死也罷,亦或者是請劉徹將她貶削,都是劉徽在懲罰自己。

週五的死,劉徽怪的是自己。

平陽長公主長長一嘆,誰也想不到會因為一個週五,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舉朝為之震盪。

“皇后,皇后,不好了,冠軍侯突然吐血不止。”屋漏偏逢連夜雨,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一個內侍急急行來,稟告霍去病的情況不對。

眾人驚得往前邁步,衛青急問:“人在何處?”

“公主府裡。”內侍如實來稟,無人坐得住,急急往劉徽的公主府趕。

劉徹那兒得到的訊息不比他們晚,一前一後趕到,讓他們意外的是,韓澹竟然也在。

霍去病臉色煞白,一口一口的血吐出來,叫人看得觸目驚心。

“公主出事了。”韓澹丟出此話。劉徹剛要罵,韓澹道:“既是同生共死,公主生,冠軍侯生,公主死,冠軍侯亦死。”

劉徹那些要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陛下,求陛下念及阿徽是我們的孩子。阿徽離宮,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陛下,阿徽身體定是出了問題,請陛下派人尋阿徽。只要阿徽身體無恙,陛下,妾絕不攔著陛下懲處阿徽。”衛子夫跪下,顧及不上受傷的手,緊緊的捉住劉徹的衣袖哀求著。

平陽長公主雖不知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一聽劉徽狀態怕是不好,也朝劉徹道:“陛下,阿徽多年如何敬於陛下,孝於陛下,陛下心中自知。果真,陛下要阿徽死?”

當真要讓劉徽死的話,劉徹今日便已經動了手。

既然在當時盛怒之下劉徹都沒有要劉徽的命,已然表明劉徹的態度。

“夫人。”有些事劉徹既決定,視線落在韓澹身上,希望韓澹能夠出手找到劉徽。

“我自問查不到公主殿下,先機已經被遮掩,不知是上天所為,亦或者是公主為之。公主或許不一定能夠探得天下事,想藏,我也找不到。”有些人天資聰穎,好些東西聽過理論便知道怎麼做。

劉徽是一個好學生,一個但凡教過她的人都會對她讚不絕口的好學生。

韓澹無法,劉徹立即下令道:“去讓鐵雄務必找出未央公主下落。”

乍然一聽劉徹的命令,有人一愣。

劉徹今日親口說出,廢劉徽的封號,除其名,從今往後她再不是劉家女。

如此處置,等同於不認劉徽這個女兒。

可是,一句未央公主道出,劉徹的態度已然昭示。

長安,隨著劉徹的詔令下達,鐵雄找啊,不僅他找,會找人的沒有一個不出動。

無奈四處找,沒找著。

“公主也擅長查案隱蔽。”鐵雄連丁點線索都找不著,只知道劉徽出了宮,出了城,去向也知道。以劉徽的雙腿,方圓十里劉徽能夠去的地方他們都找過,愣是沒找著劉徽的身影。鐵雄既明白,怕是劉徽有意把痕跡抹去。

劉徹不由的握緊拳頭,屋裡傳來一陣驚呼聲,劉徹一個箭步邁入,入眼卻是霍去病漆黑的頭髮在一點一點的變白。

韓澹看著這一幕,“慧極必傷,公主,不知能不能熬得過。”

熬過如何,熬不過又如何?

外面的雨,不知不覺落下。一道道驚雷閃過,遍尋不著的劉徽,此時倒在一處山洞內,吐血不止,虛弱的望向外頭,周圍來往了好些人,都在找她,找,為何要找。

這滿天的雨,不知那雨是為大漢而落淚,亦或者為那無辜枉死的人而落淚。

週五,本不該死的,她死得太冤了。

等外面的聲音消失,劉徽撐起身子挪到洞前,從洞中探出雙手,由著雨水打落,洗淨手上的血。

上面的傷口,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可是,手上再痛,都比不上心上的痛。

週五,本不該死。她和劉徹的事,本不該牽連她人。

劉徽是怨自己的,怨得不惜自罰。

前路如何行,劉徽一時不願意去想,等雨停了,離開這裡,離開所有人。百越,百越之地,也好。

一步一步,劉徽憑雙腳而行,一路上不是沒有碰到尋她的人,都讓劉徽避開了。

有所準備的劉徽,如今的官牒上寫的是衛徽的名字。

劉徽,衛徽,一字之差,任誰又能想得到,劉徽會早早備了這樣一份官牒。

有了官牒,劉徽可以暢通無阻。

雨又下起來了,萬物隨著雨落而得以孕育生長,可是,劉徽手中沒有傘。

“阿姐。”一道清脆的叫喚聲在劉徽佇立不動,昂頭望著天時傳來。

劉徽低頭一看,是個六七歲的小女郎。

手裡打著一把小傘,給劉徽遞過一把傘。

“阿姐,給你傘,你不要難過。”小女郎昂起頭,以她的力氣,想要同時拿著兩把傘很是吃力。

劉徽沒有想到在這往來行色匆匆的人群裡,會有人看到她的難過。

“謝謝。這個給你。”劉徽蹲下,看著小女郎對她揚起笑容,終是接過傘,將一顆小珍珠塞到小女郎的手中。

小女郎想要看,劉徽將她的小手握緊,“不要讓人看到。”

啊?小女郎不明何意的張大了嘴,不解劉徽為何如此叮囑。

“小五。”一道叫喚傳來,劉徽聽得一愣。

“阿姐,我娘喚我,我回家了。阿姐不要難過。”小女郎一邊喊話,一邊揮手往不遠處的婦人跑去。不忘回頭衝劉徽笑,大聲喊道:“阿姐快打傘。”

劉徽拿著傘的手一緊,打傘啊。抬頭再一次看了看天,迎著雨落,最後,劉徽還是撐起了傘……她選的路,她要走下去。

劉徹下令讓人尋劉徽,卻一丁點訊息都沒有,韓澹一直守在霍去病身邊,看著霍去病好轉,才回的鳴堂。

鳴堂內的事,如今由禮部接管,但,禮部的人又不傻,劉徽把鳴堂交給韓澹管,先前鍾離沒幫著打下手,將鳴堂打理得井井有條。鳴堂內的一應規矩,劉徽早就已經立好。

禮部接手,不是要把鳴堂攪得天翻地覆,而是要保證鳴堂內的一切都可以保持下去。

可是,劉徽當日所為,她為了一個週五不惜當眾殺人,更不畏於犯上直言,這樣的劉徽,就好像多年前她寫在書閣前的那四句話一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以前對劉徽讓人寫出的話,很多人都在想,劉徽自己都做不到,竟然會想讓別人做到,真真是瘋了。

可那一日之後,為給週五討一個公道,為了讓逼死週五的劉端付出他應該付出的代價,劉徽連公主都可以不當,犯上諫言,縱然被劉徹奪去封號,貶為庶民都在所不惜。

有一些追求真理,追求公平的種子,無聲無息的就種下了。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麻木不仁的。

原來,不是這個世間再也沒有那追求公理的人。

原來,那個曾經教他們要堅持真理的人,不是空口說說而已,她在以身作則。

縱然在那樣的過程中有過太多掙扎和不安,終究劉徽站出來,邁出這一步。讓天下人看到,那高高在上的人裡,也有為尋常人追求一份公平,追求一個公道的心。

縱然前路很難。再難,劉徽拼了一個頭破血流,失去所有,她都選擇走下去。

連劉徽都可以放棄一切,為世間爭來一個公道,他們又有何不能爭的?

有些腐爛之風,無聲無息的隨著劉徽的作為而被驅散。

聖人之教導,聖人所為到底怎麼樣,他們不清楚。但如今的他們,看著劉徽又覺得,當如是。

世間多有不公,我輩中人,讀書識字所求的也僅僅是拼盡全力為那受盡磨難的人討得一份公道,讓他們好過一些。

朝堂上,對劉徽一事絕口不提。

倒是有人提了一句,卻是百越之地的郡守送來訊息,劉徽到了百越。

三個月,半分訊息都沒有,如果不是霍去病還活著,怕是都以為劉徽也死了。

衛子夫急得坐立難安,還不敢催促。

終於,百越之地傳來了訊息,劉徽到了。

“陛下,劉徽已至百越,這是九真郡郡守送來的訊息。”百越那樣的地方,瘴氣多,山林密,而且都是未經教化的山民,臨海之境還有海賊作亂,劉徽到那樣一個地方,要是能夠在那兒沒了,真是太好了。

誰能想到劉徽都那樣的惹怒劉徹了,劉徹連劍都拔出來了,劉徹竟然沒有動劉徽。

劉徽真是想死,若非衛子夫捉得快,劉徽怕是也死了。

那麼好的機會能把劉徽弄死,竟然還讓劉徽活了下來,可惜了!

感慨之餘,一聲劉徽喚來。

“劉徽也是你能喚的?拖出去杖三十,從今往後,不復用。”讓人更想不到的是,他們以為劉徹對劉徽一千個一萬個不滿意,也是劉徹下的令,奪去劉徽的封號,貶其為庶民,甚至都從劉氏除名,此刻聽著有人直呼劉徽的名,劉徹不悅之極。

他們父女間的事,劉徹打得罵得劉徽,那都是他們父女的事,何時輪得到他們底下的人參與多嘴?

劉徹一聲令下,殿外的羽林軍上前,將人拖下去。

“陛下,陛下,臣有錯,臣有錯,請陛下恕罪。”一口喚著一個劉徽,想象劉徽從長安到了蠻荒之地,將要面對的是未經教化之民,瘴氣多,蛇蟲出沒,將來的日子一準要不好過的,正高興著。下一刻,樂極生悲,先慘的人成了他。

聽著劉徹的處置,人可算是反應過來了,來不及了,劉徹已經讓人處置。

處置了人,朝堂上眾人都明白,盛怒之下,劉徹無論對劉徽下達過多麼過分的命令,有一條他們都別忘記了,父女之間無論吵得再怎麼兇,那都是家事。

生氣時的劉徹可以拔劍,在劉徽拉住劍要刺向自己時,劉徹是急於將劍收回,生怕劉徽真把自己扎著。

劉徹再氣也沒有想過要劉徽死。

而且,劉徽多年來到底為劉徹做了多少事,看看眼前的燈籠,再看看在劉徹身後掛的圖,那都是出自劉徽之手。

劉徹可以生氣,氣過之後,他不可能想不起劉徽的好。

尤其在有對比的情況下,更會讓劉徹看得分明,懂得無論是為臣為子,劉徽都遠勝於無數人。

旁人費盡心思用盡手段的算計劉徹,為達到一定的目的,劉徽是費盡心力為劉徹分憂。

大漢今日的繁盛,劉徽在其中出力幾何,無人比劉徹更清楚的人。

忌憚劉徽的劉徹,是怕劉徽以為自己為大漢做得多了,為他這個父親做得多了,生出驕傲之心。劉徹敲打人一番,本意是讓劉徽不自傲。

劉徽為了一個週五不惜違揹他的意願,最後更是直罵劉徹。

劉徹當時火冒三丈,可是回頭一想,劉徽求的是甚麼?

她不貪戀權,也不在意錢。所作所為都是為大漢。

週五之死,何嘗不是死得冤。

劉徹在其中當真一點錯都沒有嗎?

有些事沒有人敢細提,但隨著鐵雄讓人送上週五多年來寫下的案例,由衷的道:“臣和週中尉相識多年,臣自問在查案一事上遠不及週中尉。可惜她的所有心思都在查案上,更想追隨公主左右,於河西那樣百廢待興之地,隨公主一道教化萬民,惠於蒼生,否則刑部尚書的位置該是她的。公主讓週中尉整理查案的技巧,以供天下人閱覽,鳴堂之內查案的人都看過。臣也是受益匪淺。”

話不用多說,只要讓人看到週五的付出。

當日查查長安的案子,本來也是週五職責所在。

因為死去的都是女子,才會讓劉徹點名讓週五去查,最後鬧成這般模樣,也在劉徹意料之外。

除了一個劉端外,到底有多少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劉徹都讓人查了。

然後,那些一心要讓劉徽吃虧,想讓他們父女反目的人,全讓劉徹捋了官。甚至有好些個鬧騰最積極的人都讓劉徹殺了!

劉徹的一波操作讓人驚呆了!

他他他,他怎麼能因為有人挑撥他和劉徽的關係,直接遷怒於人?

為何不能?

挑撥他們父女的關係,讓他們父女鬧翻,劉徽生死不明,都是因為他們的緣故,劉徹心裡何嘗不是攢了火的想跟人發洩。

劉徽那兒,把人趕出去,如劉徽所願的把封號給撤了,人也給流放了,甚至貶為庶民。

劉徹以為他會痛快的,痛快的以後都不用再為劉徽發愁。

事實上,劉徹一天天沒少想劉徽。

汲黯那樣一個人,罵起劉徹來是半點不曾留情的主兒。

在沒有人敢論及劉徽的時候,他提了,感慨而道:“公主是真正的有心人。”

劉徹不能否認這一點,劉徽從來都是一個有心人。

“臣也有兒女,早早也是當祖父的人。公主的性子,陛下是知道的,待人以誠,以國事以陛下為重。陛下不滿公主為了週中尉而一再有違陛下之意,在臣看來,這是公主的長處。公主對天下人都懷有憐憫之心。仁慈,博愛。”汲黯的人品擺在那兒,他連劉據都不作評價,對劉徽,縱然劉徽的才幹擺在那兒,也不會在劉徹面前誇讚。反而屢次提醒劉徹要對劉徽多加管束。

第一次,汲黯誇讚起劉徽,是在劉徹盛怒之下。

“陛下捫心自問,公主多年行事,可有對大漢不利,對陛下不敬之舉?膠西王殺人害命,在天子腳下都無法無天。週中尉只是盡職盡責查查案子,找出證據,為死者討一個公道。陛下將此案壓下,更在膠西王對週中尉不利時不曾阻止,便是對膠西王的放縱。陛下容得一個膠西王目無王法,卻容不得公主為死者尋一個公道?”汲黯一如既往的犀利,別人在劉徹跟前隻字不敢提的事,他直言不諱。

“以法而論,膠西王早該殺之。以情而論,陛下,公主是您的女兒。陛下對公主有失公允。對週中尉,太過涼薄。有功之臣若都只是落得一個跟週中尉一般的下場,陛下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嗎?”汲黯再問,劉徽在殺膠西王的事情上,在汲黯看來是衝動了,可那也是讓劉徹的不作為給刺激的。

一個週五死得太冤。

不,是那些死在膠西王手裡的人都太冤了,怎麼能放縱不管?

劉徹想解釋,他並未打算不處置劉端,只是想放放,待泰山封禪後再處置。

話到嘴邊,心知一番解釋沒有意義。

“陛下以前是盼著公主能幹,如今是看著公主太能幹,心下不安。陛下,此是陛下的心境有錯,是陛下之事,與公主無關。陛下因自身不安而不顧國法,不顧群臣,也讓公主寒心,怨不得公主不能容。”汲黯說都說了,到了如今這一步,更加直言不諱。

劉徹讓汲黯說破心思,無地自容。

“公主對陛下所言,臣不知陛下聽進了多少。臣是都聽進去了。公主謝陛下的重用,也自知陛下的心理,她一再退讓,將手中的生意上交,將鳴堂,書閣,一應對大漢有利的基業都上交陛下。這些,並非是在週中尉出事後才發生的吧。”汲黯自問對劉徽有所瞭解,清楚的知道劉徽是怎麼樣的性子。

權也罷,錢也好,劉徽不是一個貪圖的人,甚至縱然是她本身立規矩,也是會想方設法的讓人對她多有約束。她知道權力不能太過於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劉徽手裡握的權和利,仔細一看就能夠看出來,她對諸事起一個頭,把規矩立好後,她毫不猶豫抽身。

大方向劉徽掌握,每年定時查查,看,都辦得井井有條,沒有丁點不像樣。

劉徹默不作聲,鹽利一事,劉徽早就提過應該要收回來,不能放她手裡,是劉徹花錢花得太痛快,不樂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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