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劉徽堅持的道:“太醜了。”
劉徹!
衛青!
醜嗎?
難怪自從蓄鬚之後,劉徽看著他們的眼神都非常複雜。真醜嗎?
衛青在心底默默問上。
劉徹實在說不過劉徽,一句太醜的殺傷力巨大,尤其是劉徽還重申好幾回。自是讓他們受到重擊。
“滾滾滾。”本來劉徽回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誰能想到劉徽一回來對著蓄鬚的霍去病丟了一句太醜了。那說的何止是霍去病,明明連他都說了!劉徹忍不住的丟話,讓劉徽和霍去病滾。
一時間,衛青有些拿不準的詢問,“陛下,臣?”
“你也回去吧。”劉徹受到重擊了,揮手讓衛青也退下。
走走走,衛青讓劉徹喚來,本以為是出甚麼大事。
結果就因為霍去病鬍鬚給剃掉的事?
衛青的心情十分複雜,因而在劉徹鬆口讓他們退下去時,走走走,馬上走,絕對不留。
但出了未央宮的門,衛青思量再三還是道:“也不醜吧?”
“要是長公主說舅舅蓄鬚醜,舅舅還要蓄嗎?”霍去病接過話問。
衛青……安靜了,不安靜都不行。
霍去病不以為然的道:“徽徽不喜歡。”
因為劉徽不喜歡,別人怎麼論道同他都沒有關係。
懂得。
“舅舅,我們先去見母親,您早些回去陪姑姑。”劉徽只要霍去病願意,才不管別人怎麼想。
劉徽和霍去病都同衛青見禮退去。衛青心中糾結的回府,終是忍不住的問平陽長公主,“蓄鬚後我醜了嗎?”
平陽長公主?
頓了半晌,伸手撫過衛青的頭,好在溫度正常,沒有發熱,平陽長公主詫異問:“讓誰刺激了?”
“阿徽今日回來了,第一件事是讓去病把鬍子剃了。道是太醜了。”衛青讓劉徹給喊進宮,原以為出大事了,後來一聽,整個人都是懵的。
出了未央宮再讓霍去病一提,衛青實在忍不住不問。
“哈哈哈。”平陽長公主始料未及劉徽會是那樣的反應,思及霍去病蓄鬚時的樣子,“嗯,冠軍侯確實是沒有蓄鬚的時候要好看一些。阿徽,哈哈哈,怕是真忍不住。否則不至於連醜都說出口。”
衛青一想到劉徽說出醜字時的認真,拉住平陽長公主追問:“我也醜嗎?”
哎喲,生怕他也落得一個醜字的評價。
平陽長公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擺擺手分外認真的道:“不不不,衛青不醜。我不覺得醜。多好看的臉。以前是唇紅齒白的意氣少年,如今是沉穩內斂的大將軍。還是一樣的好看。”
說到這裡,平陽長公主親了親衛青的眉眼道:“天底下的男兒,沒有能及衛青者。”
讓劉徽那一句太醜給打擊到的衛青,在平陽長公主的安撫下得以稍定。
“哈哈哈,連衛青都忍不住問,怕是陛下也得找人問問。哎喲。阿徽,她真能往陛下心上扎刀。陛下,不行,我想想都忍不住笑。”平陽長公主哄好衛青,馬上想起劉徹,怕是劉徹那兒受到的打擊比衛青還大。
衛青好哄,劉徹那兒想哄好,不容易。
可是,霍去病蓄鬚的事,雖然就上面那一點,他那突然不見的鬍鬚,在衛子夫因為劉徽回來而高興的情況下,一眼瞧見也照樣得問:“鬍子怎麼了?”
嗯,劉徽注意到一旁的太子妃。
太子妃,是三年前定下的,當年劉據成了親,三年抱兩個兒,劉據也是為人父了。
太子妃沈妍是身家清白的尋常女郎,性子溫和,和劉據在一塊瞧著感情極不錯。
但見劉徽和霍去病,都不約而同的見禮,太子妃也一樣,衛子夫一問,劉徽未答,太子妃自覺起身道:“兒臣先去廚下看看?母后和阿姐聊。”
有些事情不適合讓她聽,那就不聽。
太子妃不是那追根究底的人,而且眼前的劉徽不是尋常人。要知道這是能征善戰,也能讓諸國畏懼的公主。
原以為劉徽定是一個強勢的人,卻不是的。
劉徽一直以來雖然不怎麼在長安,劉據對劉徽的佩服和恭敬她都看在眼裡。
但凡要是劉徽有心多管一些事,劉據的所有事她都能管。
可是劉徽沒有,定下她是衛子夫的事,再稟明劉徹後,便昭告天下,以令天下知他們要成婚。
大婚之日,劉徽趕回參加婚禮,劉徽送的禮物之重,上好的陶瓷,絲綢,以及各種可遇不可求的珍寶,還有長安有市無價的琉璃杯……
總之天下能為太子妃所知的珍寶,基本上都有。
而這一切都是作為她的添妝,也就是她的嫁妝。當時一家子上下收到如此厚禮,皆受寵若驚。
可惜,劉徽不常在京,他們大婚後的第二日,相互正式見了面,劉徽便往河西去。
這一次劉徽回來應該會在長安多待些日子了吧。
走到門口的太子妃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劉徽撲過去抱住衛子夫,太子妃……劉徽會跟衛子夫撒嬌的嗎?
“母親怎麼只關注表哥的鬍鬚?我沒有表哥的鬍鬚重要嗎?”劉徽抱住衛子夫不憤而問。
衛子夫瞪了她一眼道:“你又胡說。”
不服氣得很,劉徽昂頭道:“難道不是。我可想可想母親了。母親就不想我?”
纏得衛子夫半點法子都沒有,捏了劉徽的鼻子道:“想,怎麼會不想。再想有甚麼用?怎麼想你也不會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如不想。”
看衛子夫也是多年磨練出來了,因而想得開了。
“阿據怎麼不在未央宮?”提起不能乖乖待在衛子夫身邊的事,劉徽無法接話。連忙轉移話題。去未央宮沒有見到劉據,劉據最近在忙甚麼?
“跟著工部正學著瞭解工部的流程。每天忙得灰頭土臉的,他倒高興得很。”衛子夫代為答之。
工部是中科院的人培養出來的,算得上劉徽一手提拔起來的班底,相較而言是對劉據有著天然的親近。劉徹前半個月提及劉據年紀不小了,也應該讓他學著辦差了。順口問他想先去哪兒?
劉據選擇的是工部。
當時朝堂上的人都面露詫異,怕是誰也想不到劉據會選的工部。
比起吏部管的是天下的官,戶部管的是天下的錢,如果可以選,都會選擇這兩個。
工部不是說不好,大漢的各類工程都出自工部。
可一個太子首個個想去學習的地方竟然是工部。一群泥腿子有甚麼可學的?
但不管他們怎麼想,劉據既然選了,劉徹作為當爹的,不好一開始就落太子的臉。
劉據選了工部,好的,那就讓太子往工部去。學得好不好在他。
“挺好。要是能把工部的事情理清楚,不怕理不清天下的事。”劉徽忙著趕路,一路上對朝堂的事不怎麼過問,劉據要去工部學習的事又不算大事。
衛子夫本來心裡拿不準,饒是衛青和霍去病都認為劉據往工部去是不錯的選擇,都不及劉徽此時的一句話讓衛子夫安心。
“所以,你表哥的鬍鬚到底怎麼回事?”衛子夫才不會讓劉徽繞過去,她就要問個清楚,鬍子怎麼了?
“太醜了,我剃了。”劉徽可以想象,衛子夫怕是比劉徹更難以接受。
“哪裡醜了。你盡胡鬧。你讓你表哥往後怎麼上朝?讓人背地裡怎麼笑話你表哥?”衛子夫都傻眼了,半晌沒緩過來,反應過來當下擰眉斥責。
劉徽安靜:罵吧罵吧,你們罵你們的,反正留須不可能。
衛子夫還能不知道劉徽別看不吱聲,實則打的到底是何主意?
知道,伸手待要要戳上一記她的腦門子,霍去病喚道:“姨母。”
霍去病一喚,衛子夫的道:“阿徽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誰料霍去病道:“自是要如此的,徽徽要求不高。一點小事我都不能如她所願,才是不像樣。”
衛子夫……
能說不在理嗎?
霍去病這張臉,以前年輕也就罷了,都三十一了,留了須穩重些,多好。
“我和徽徽都不畏懼於人言,誰要是想尋藉口參我們,由他們參。無妨。”霍去病忙不迭補上一句,將衛子夫最後的顧忌都說白了。
他們所處的位置本就已經夠惹人眼的,如果處處在意他人的目光,日子早過不下去。
霍去病不想成為讓人左右的人,也不會願意為了別人而讓劉徽不高興。
衛子夫能說甚麼?所有的後果,所有的流言,他們都有數。卻只會更無所顧忌。不會因此改變。
真真是讓人頭痛得很。
“姨母。時候不早了,徽徽也累了,我們先出宮。”霍去病朝衛子夫見禮,他注意到劉徽打了一個哈欠,可見有些累了。
衛子夫無話可說。撫過劉徽的頭道:“那就早些出宮吧。”
住在宮裡是方便,如果劉徽在還好。霍去病一個人住在宮裡,怎麼想都不太得勁。這幾年大部分的時間霍去病是在公主府住的。
如同衛青一樣,用著身體不好的原由,早朝不用上,朝堂上的事不該管的不管,有要他們參與的事,劉徹會讓他們進宮商量,也不會錯過。
“母親,那我們先出宮。”大致的情況劉徽都有數,出宮也好。不出宮,她怕一會兒劉徹要尋她。
結果,劉徽和霍去病剛出宮不久,劉徹來了椒房殿,“阿徽和去病呢?”
“陛下,阿徽星夜兼程趕回,妾瞧她累了,讓他們出宮回公主府了。”衛子夫見著劉徹有些一愣,劉徽和霍去病回府休息的事,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倒是不怕說的。
“兩隻小狐狸,料定朕會尋他們,連宮裡都不待,就怕朕尋著他們是吧。”劉徹還能不知道兩人是甚麼樣兒?一想到劉徽那一句太醜了,劉徹整個人都不太好。
“朕醜嗎?”劉徹來回跺步,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是不安心。最終不得不衝衛子夫問。
衛子夫?“陛下丰神俊逸,怎麼會醜。”
誇讚肯定劉徹的話聽在劉徹的耳朵裡,劉徹還是對比上霍去病,“去病怎麼就醜了?留了須而已,怎麼就能說醜了。她,她……”
她她她了半天,劉徹突然想到。
留了須看起來是不是老多了?
劉徽那是……
頃刻間,劉徹沒有了聲音,好像明白了。
劉徽是不喜歡老的?
劉徹……更生氣了怎麼辦。
“父皇一定會去問母親。”劉徽和霍去病上了馬車回府,猜到劉徹能幹的事。
“嫌我老嗎?”劉徽含笑的說起劉徹的事,霍去病冒出一句。
劉徽搖頭撫過霍去病的唇道:“不,單純不喜歡鬍子,太醜。老,誰能不老。難道我就不老嗎?我也在變老的表哥。表哥嫌我老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嬌小的劉徽看起來一如當年,那雙水盈盈的大眼睛,盛著柔情的望向他時,好似他是她的所有。真真是勾動人心。連眼睛都會哄人。
“徽徽不老。怎麼會老?”霍去病環住劉徽的腰感慨道:“終於把西域的事情解決,以後我們可以不用分開了。”
劉徽眨了眨眼睛提醒道:“百越又在那兒蠢蠢欲動。”
一提起此事,當下引得霍去病一滯,話一說,各自明瞭何意。
同樣的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證明方法有問題。
劉徹那兒的意思……
“暫時不考慮。我啊,只想趕緊把身上的擔子卸下來。那麼多年讓人盯著,盯得我都不想幹了。”劉徽此番回來,也是要把該交給朝廷的事交上去。
“陛下同意了?”霍去病一問。
劉徽早想把手裡的東西交上去,無奈劉徹一直不同意,到現在怎麼可能還不同意。
“眼下還能不同意?匈奴安分了,西域納入大漢境內,有他們幫著大漢掙錢,不讓西域多掙點,哪能對得起大漢一番籌謀。”劉徽接過話,錢的事基本上劉徽都解決了。
可是大漢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錢。劉徹心裡有數著。
霍去病在朝,也十分了解劉徽在西域都幹了甚麼事,更知道劉徽為劉徹,為大漢都幹了甚麼。
撫過劉徽的手,霍去病道:“交出去都好,事情太多太累。”
“就是,我也是時候像舅舅和表哥一樣,該休息就要多休息。”劉徽眨眨眼睛,有些基礎打好了,用不著再去爭,因為不爭比爭更有用。
劉徹眼下對劉徽的感情定是萬分複雜的,複雜的既想要用劉徽,可是劉徽的功勞太大了,文治武功,一個西域證明劉徽的才幹。
剛開始要開拓西域的時候,劉徹恨不得把河西的權力全交給劉徽,要讓劉徽大展拳腳。
西域各國慢慢的顯露出對大漢的畏懼,隨著劉徽用商道一點一點不費吹灰之力的讓西域各國在無所覺的情況下越發羸弱,而且不得不歸於大漢,由大漢控制,又讓劉徹看到全然不一樣的一種方式。
那樣的方式,也可以用在大漢。
與之而來劉徹考慮的只有一個問題,劉徽是不是也用在大漢。
其實,好些事劉徽早就跟劉徹提過,不過是劉徹聽不進去,以為劉徽在危言聳聽。
親眼看到劉徽出手,見識到何所謂經濟戰,劉徹再一次意識到經濟握在國家手中重要性。
眼下劉徽最想做的就是把關係民生諸事的產業都交到大漢朝廷的手裡,諸多規矩都要立好。
正好,在和西域交手的那些年裡,劉徽把不少法家的人都弄到西域,正好讓他們一道研究研究,用何種法子能夠反制經濟戰。從而讓國家不至於陷入死局中,落得跟西域同樣的下場。
不得不承認,劉徽在西域用的經濟戰,對於法家的人而言也是巨大的衝擊。滅以一國,真不需要兵馬,只要用經濟戰?殺人不見血,不過如此。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這回是親眼看到。
“立萬代可循之法,責任重大。”霍去病知道劉徽接下來要乾的到底是甚麼事,因而才會感慨。
“表哥幫忙。別讓我一個人忙。”劉徽靠近霍去病小聲的哀求,眨巴眨巴眼睛,盼著霍去病能夠動動手。別以為她不知道,霍去病一直在研究律法方面的事,劉徽在西域乾的所有事,能讓別人有所忌憚,霍去病也在研究。
分居兩地,人是分開了,他們可從來心都在一起的,都知道對方的意圖。
再次眨了眨眼睛,劉徽衝霍去病一笑。
霍去病應了一聲,握緊劉徽的手稍稍用力,“先陪我幾日。”
“好。”都一年多不見面了,劉徽也想霍去病的。想的抱住霍去病坦露她的思念道:“我可想表哥了。”
哄吧,哄得霍去病嘴角的笑意不減。
想休息幾日的人是不成的。劉徽和霍去病都讓劉徹拉起當壯丁了,主力是劉徽。
泰山封禪是大事,豈能怠慢是吧,站在劉徹的立場,恨不得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
正好,禮部尚書是董仲舒,別的事還罷了,泰山封禪如此大事,董仲舒把一應章程都梳理好了,事情早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來了,其實也用不著劉徹操心。
可是,主祭安排好了,那亞祭是誰?
此問出,朝堂上好些人都理所當然的答道:“太子。”
確實應該是太子。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劉徹隨口道:“朕去泰山封禪,太子在朝監國。”
太子監國。
那也是可以,但是封禪如此大事,不讓太子參與?劉徹又讓人想想亞祭的人選,可不就有人試探的問了問,劉徽作為亞祭?
劉徹竟然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同意了。
可是劉徹有這個意思,那不行,不合規矩。
規矩不規矩,如今的大漢是在立後世的法典,以令後世有法可循。所謂的規矩,大漢立下的才是規矩。
劉徽和霍去病本來讓人捉過來以為是有甚麼事真需要他們幫忙,結果一聽下,扯上劉徽了。
讓劉徽在泰山封禪中當亞祭,搶她弟的位置?
“不妥。”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劉徹是不反對不假,不同意的臣子不少,都在猶豫如何開口才不至於讓劉徹不高興。結果劉徽一個正主提出反對意見,以為此事不妥,極其不妥。
誰啊誰,趁早把這個主意打消。
“有何不妥?”更讓人想不到是,劉徹竟然反問。
劉徽的目光和劉徹對視上,有些話他們不能在外人面前說。
劉徹揮手道:“你們先退下。”
好勒,明擺著不樂意他們留下來聽話,那他們就得識趣的走人,可不敢留下。
劉徽看著其他人退出去,劉徹在此時正色的道:“以你的功勞,若要設亞祭,天下再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你不同意,想甚麼?”
對啊,劉徽想甚麼?
“想著不宜成為眾矢之的。我夠顯眼了,暫時用不著再繼續顯眼下去。再說了,得了實在的好處就成,用不上表面的那些東西。”劉徽是實在人,實在得壓根不在意虛名。
劉徹一滯,他還能不知道劉徽說的是心裡話。
名利之於劉徽,劉徽的名何止於大漢人盡皆知,就是在外邦,知大漢之名的人,也定知劉徽這個未央公主。大漢皇帝的女兒。
至於利。
劉徽手中的權力也好,利益也罷,說她在意,剛開始的時候有言在先,想讓她幹事,須得將權力給足,否則沒法兒幹。
一旦事情步入正軌,劉徽便開始分權,相互制衡,慢慢的劉徽會把事情交出去,只管捉大方向的事。那真是一點都不戀權。
利,劉徽生財有道,早年劉徹已然知道。隨著西域的通道開啟,通往世界各地,賺來的錢就更多了,多得劉徹其實都不知道劉徽手裡到底有多少錢。
因此,劉徽的錢,無論何時劉徹要多少,就沒有多問一句的時候。
所以,錢,權,名,劉徽看重也不執著。
她知道需要做成一些事一定少不了這三樣。
所以錢,權,名,於劉徽而言是工具,是讓她讓大漢富強的工具。
工具用完了,要或者不要,無所謂。
“你不想祭祀泰山?”劉徹咬牙切齒的一問。
“父皇,於您而言封禪泰山很重要,以令天下知父皇的功績,於我而言,泰山只是泰山。”皇帝們所賦予泰山的地位,那是劉徹所想,不是劉徽所想,於劉徽不是那樣的重要。
劉徹……“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