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趕緊將衛少兒摟在懷裡哄道:“我能懷疑你?我知道你一心都為著我們一家子。所以,你就聽我的,你看咱們曲逆侯的爵位拿回來了,是我們女兒爭氣不假,那也多虧了長公主。對著長公主,多敬幾分沒有錯。”
“也就你小心翼翼,她以前是我外甥女,如今是我兒媳。我又沒打沒罵她,就是擺擺婆婆的架子不行?”衛少兒不服氣得很。她可是長輩。霍去病明面上給她留臉不假,實際上那留了多少臉,衛少兒比誰都要清楚。因為清楚,心裡不服氣。
劉徽那兒,雖然是明面上的敬著,實則也不怎麼拿她當回事,她豈不知道。正因如此才想讓劉徽多幾她幾分。她瞧劉徽對衛子夫的有求必應很是眼熱!
陳掌頭痛,以前的時候劉徽看著衛少兒,不管衛少兒說了多少不合適的話,無論衛少兒怎麼折騰,陳掌都清楚的知道,劉徽是看在衛子夫和霍去病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對,如今更是。
但是,劉徽會對衛少兒手下留情,對他陳掌,甚至是陳荷和陳爵,是不會顧念的。
上回劉徽罰起人來,劉適都躲不過,可見劉徽心裡多有數。衛少兒不會以為她能比得過劉適吧。
真要是惹急了劉徽,劉徽把他們一家子全解決了,在別人那裡還能得一個執法如山,大義滅親的名頭。劉徽是絕對敢的。
“你能。你能。可咱們也用不著對外面的人顯擺。那可是公主,皇上的女兒。皇后娘娘不跟你計較的事,皇上要是聽得多了,不樂意的時候,賬是要記到我們頭上的。你要為擺幾分架子,在皇上那兒落不得好?在皇上面前,誰敢擺架子?”陳掌沒辦法,哄著,繼續的哄著,得把這個祖宗哄好,別讓人在關鍵時候鬧騰,劉徹更不好對付。
想在他最寵愛的女兒面前擺架子,衛少兒得是有多麼不自量力?
反正,陳掌只想把人老實的壓下,萬萬不敢讓人鬧出一星半點的事情。
這下衛少兒終於像是聽進去了,都把劉徹扯出來了,衛少兒敢一點都聽不進去?
“那我以後連架子都不能擺?”衛少兒想擺架子。
沒有多少腦子,也沒有多大志向的人,唯有一個想法,擺個架子。
“以後咱們阿爵娶媳婦進門,你想擺甚麼架子就擺甚麼架子。你看長公主要去河西了,一年到頭在長安的時間都就幾天,也沒有擺架子的必要。我們讓長公主高興,長公主對咱們女兒兒子都能更好些,不好?”陳掌多少年了,也算是尋到哄人的辦法,知道怎麼讓衛少兒願意聽話。
他也該慶幸一點,那就是衛少兒人是不聰明不假,滿心卻都繫於他們陳家。
陳掌作為得利人,也不能因為衛少兒偶爾犯蠢不喜。他在劉徽和霍去病的眼裡,何嘗不是也是那樣一個蠢到家的人!
他是蠢。但多少年讓劉徽提點下來,他非常的清楚一點,得罪誰都行,不能得罪劉徽。
劉徽有事能扛,也肯給他機會,讓他幹事。見多了一個個遇事讓人頂的主兒,陳掌尤其明白跟著劉徽,抱緊劉徽大腿有多重要。
是以,陳掌是絕對不想破壞和劉徽之間常年合作愉快的關係。
在劉徽的面前,陳掌一向牢記一層,劉徽是能讓他們陳家平步青雲的能人,跟著她混,別跟她鬧,別讓她不痛快,對他們陳家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劉徽和霍去病的關係。那和他們陳家有關係嗎?
唯一能和劉徽擺擺架子的人獨一個衛少兒,那其中的分寸,陳掌都得提醒衛少兒拿捏好,萬萬不能亂來。要知道,劉徽上頭的衛子夫或許不會計較衛少兒過界,但劉徹一定會介意。
陳掌記得劉徹是一個甚麼樣的皇帝,更清楚明瞭,要是他們陳家真想在劉徽這個公主的頭上耍威風,不說劉徽會不會計較,反正劉徹容不得。
天家威嚴不可冒犯,那不是小事。
“夫人要記住,長公主是長公主,皇上最疼愛的女兒。她就算是嫁給冠軍侯,她是君,君臣之禮,所謂的私情不值一提。你要是想擺架子,可以擺一點點,絕對不能過了。一旦過了,皇帝不許。”想劉徹讓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對君臣父子那可是說得分外清楚。
陳掌對別的所知不多,就記住一點,惹了劉徹不高興,看看劉徹提拔上去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死在劉徹手裡的有多少個了?
不過,改了三省六部之後,再看朝廷好像不一樣了。
肯定是不一樣。
劉徽以公主的身份為尚書令,直接在大將軍衛青之上。
對這個事,有人不太服。畢竟之前的大將軍衛青是位在丞相之上。如今倒是居於人下。
但是吧,有人提醒,劉徽是長公主,位同諸侯。她在大將軍之上有何不對。
功勞,劉徽戰功是比不上衛青不假,可安民之功,一個朔方城,一個河西,全讓劉徽治理得井井有條,更別說劉徽多年來為大漢興教育,育人才。
鳴堂這些年出去的人,上不包括能夠在劉徹身邊出入,為劉徹所重用的臣子,下面,乃至於仵作小吏,查案鳴冤者,以令大漢得治。
其中的功勞,別看沒有人提,那是全都記在心裡,牢牢的記下,不曾有忘。
陳掌反正聽著底下的人說起劉徽,止不住的豎起大拇指,怎麼看怎麼的喜歡。
跟著劉徽混,前程少不了,就得乖乖的。
衛少兒讓陳掌哄得,不管心裡是樂意還是不樂意,也只能聽著。
等劉徽和霍去病來了,陳掌和衛少兒出門相迎,霍去病和劉徽並肩而立,“母親。曲逆侯。”
陳掌笑得嘴都合不攏,忙與兩人見禮,“長公主,冠軍侯,快請,快請。”
和霍去病基本上沒有相處過的陳掌,從不擺架子。他一向最能認清自己的地位,絕不會做出半分不合適的事。比如,絕不認為自己可以借衛少兒拿捏住霍去病。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生出過那樣的想法,只不過一開始付之行動,已然先一步讓霍去病拍死。至此,陳掌不得不老實。
而自從搭上劉徽,陳掌可算是看到了希望,因而毫不猶豫決定抱緊劉徽的大腿,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讓劉徽不高興的事。別人就棄了吧,包括霍去病。
劉徽和霍去病對視一眼,以前未必不認為陳掌太蠢,此時打量陳掌,把衛少兒都帶老實了,真是挺好的,非常的好。
兩人並肩而入,陳掌招呼他們入座,兩對夫妻對座,上端沒有人,也行。
“母親瞧瞧,這是我和表哥備的一些禮。”劉徽入座後,當下讓人給衛少兒呈上禮單。想必衛少兒看見禮單,心裡會開心。
“長公主和冠軍侯都有心,有心。”陳掌不吝嗇的讚許,劉徽和霍去病不以為然。
衛少兒本來不當回事的,等看清禮單上的東西,驚歎無比,問:“都是我的?”
一些衛少兒想了許久,唸了許久的東西,連宮中也不多,竟然都讓她得到了?
“母親可以去看看。”劉徽含笑而答,不介意衛少兒直接過去看看。
別說,衛少兒正有此意。“我去瞧瞧。”
陳掌有心要攔,見劉徽和霍去病都沒有要攔的意思,一想讓衛少兒去也省了麻煩,免得她在這兒一看霍去病和劉徽總企圖擺擺母親和婆婆的架子。
去吧去吧,只要衛少兒不鬧,劉徽和霍去病來一趟的事也算圓滿了。
“鹽務上的事,我瞧著有好幾家心大了,你敲打敲打,要是再不知悔改,該換就換。”衛少兒不在,劉徽當下論起重要的事。
陳掌豈不知別看劉徽不怎麼過問鹽務,有任何變化都透不過劉徽的眼睛,如劉徽所指的幾家心有些大的人,他們一個個怎麼回事,陳掌尚未察覺,偏劉徽連不妥之處在哪兒都指出來了。
陳掌一向清楚劉徽的聰明,他只管聽話照做。
“諾。”陳掌未必不想偶爾跟劉徽彙報彙報手裡的事,無奈劉徽自打去朔方城後,手裡的事越來越多,後來成了尚書令就更別說了,忙著改官制,一天到晚連衛子夫都見不著她,遑論他。
沒大事能直接解決的解決,拿不定主意需要劉徽解決的,寫清楚情況,能用一句話寫明的不要廢話,她會快速解決。
陳掌對上劉徽是真服了,手裡握著那麼多的事,劉徽到底是怎麼理得井井有條的?
啊,對,看著跟劉徹治理天下差不多了。
“酒肆的事我看安排得不錯。西域那兒有些不錯的調料,我會讓人送回來,該及時更新要及時。不好的菜色也要換得。每一處酒肆要結合當地的口味。我們做生意為的是掙錢,怎麼樣才能掙錢最重要,除此之外沒有不能變的。”劉徽可是想幹就乾的人。當初找不到好吃的,送上門撞土匪窩的事,劉徽都記著。
霍去病一眼掃過劉徽,因地制宜也能用到開酒肆上?
最應該因地制宜的難道不是酒肆?
陳掌連連稱是,麻利的把最近遇上的問題說與劉徽聽。
劉徽一一作答。
霍去病和陳掌自來是無話可說的,如今也是如此。
衛少兒一去看禮物,那是老半天不回來。陳掌眼看時間不早,讓人備膳,也把衛少兒請回來了。
衛少兒興高采烈而歸,都顧不上劉徽和霍去病,同陳掌說起她最喜歡的是哪些禮物。
陳掌好想提醒衛少兒一句,送禮人在她對面,她稍微的看人一眼,跟人說說話。
結果劉徽一記眼神掃過,把陳掌要脫口而出的提醒打斷。
好的,既然他們不介意,他更不好說甚麼。
一頓飯吃完,劉徽和霍去病吃得不錯,陳掌能不知道兩人嘴刁?專門請的手藝頂頂好的庖廚。
見兩人吃好了,陳掌算是鬆了一口氣。
“母親,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母親正好可以仔細看禮物。”吃飽喝足,霍去病開口。衛少兒一門心思都在禮物上,難得的是,她提及禮物,陳掌聽著都能接上話,還能知道她最喜歡的是哪一些東西。
陳掌吧,也是有心人。
“回吧回吧。”衛少兒的心思全都在劉徽他們送的禮物上,擺架子不重要,和劉徽、霍去病說話不重要,也是因為她和他們之間無話可說。
陳掌尷尬啊,觀劉徽和霍去病神色如常,全然不在意的姿態,一時不知該喜該憂。
還是把人送走。
兩人上了馬車,劉徽親了親霍去病,霍去病不許她淺嘗輒止。含住送上門的人,霍去病哪能放過,扣住劉徽的腰,不讓她躲。
霍去病看著滿面春色,連額頭的硃砂痣都越顯得妖冶的劉徽,腦海中突然冒出在軍中聽到的粗言葷語,控制不住將劉徽壓下……
“不,表哥。”劉徽嚇了一跳,推著霍去病,霍去病柔聲哄道:“親一親。”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劉徽顫著腿下的車,霍去病神色不變,牽起劉徽的手想把人扶下,劉徽惱怒不肯。越發不像樣。
“徽徽不是要哄我嗎?我不難過了呢。”被劉徽揮開手,霍去病不以為然,再一次朝劉徽伸手,同時不忘提醒劉徽,是她先想哄的他,到最後成了他的錯?
一開始是怕霍去病因為衛少兒傷心才想哄人的劉徽,讓霍去病一提,也終於憶起。
劉徽一恍神,霍去病順勢將人扶下來,執手往公主府走去。
“謝謝徽徽。”霍去病握緊劉徽的手道一聲謝謝,引得劉徽一瞪。
霍去病不管,有些傷心難過早就已經過去,不在意了。在劉徽的心裡他還會為之觸動也沒有甚麼不好。劉徽因此想要哄他,千方百計的哄。
劉徽此時也不好再惱人了,是她點的火呢。
霍去病目的達到,也不再揪著話題不放,讓劉徽始終記掛此事。
當然,霍去病提醒道:“和徽徽在一起,我的精神好多了呢。”
此話讓劉徽想起先前韓澹告訴她,要如何讓霍去病恢復,霍去病的精神是好多了呢。
“徽徽真好。”論起如何哄劉徽,還能有人比得上霍去病?劉徽心軟,對她喜歡的人尤其是控制不住的退讓。霍去病握緊劉徽的手,滿心滿眼是藏不住的歡喜。
因而在此時此刻,劉徽更不好惱了。事情就此掀過。
劉徽念及劉適的事,臨行前尋上劉適,“阿適當真要往封地去嗎?”
“是啊。在河西過慣自在的日子,回了長安有些不太習慣。河西沒甚麼好的。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去過封地,二姐,我想去看看,在那兒也能過我想過的日子。二姐,我長大了,不能一直跟在你的身後,讓你為我收拾殘局。我總也要學著自己撐起。你不必為我擔心。”劉適早想好了,她才不要被困在長安。有些事她要做,也不能跟在劉徽身邊。
“你和母親之間怎麼了?”劉徽不好問衛子夫,不得不問劉適。她的感覺不會出錯,劉適和衛子夫之間肯定有問題。
“還有楚夫人,她為何把我和表哥同生共死的事告訴你?除此之外,她還跟你說了甚麼?”劉徽先前對楚曳的感觀不算太好,因是韓澹的朋友,劉徽依然防備。沒想到,問題就出在楚曳身上。
劉徽就楚曳的事也問起過韓澹,韓澹的答案是,楚曳從來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世間的規矩她都不放在眼裡。
一個不守規矩的人能幹出甚麼樣的事,誰也不敢保證。
那一刻,劉徽意識到,楚曳有意透過劉適達到別樣的目的。
劉適如今也變成一個讓劉徽看不透的人。
不,不是看不透,也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劉適成為一個遵從自己慾望,不再有所掩飾的人。
劉徽從不認為有慾望是不好的,她也有慾望。
沒有慾望的人是無法前進的。
劉適的慾望。她喜歡享受,她喜歡被人簇擁的感覺,她喜歡作為大漢的公主,喜歡權利,金錢,也喜歡各種各樣的美貌郎君。
她要的不單一,甚至很多。
多得,讓劉徽都擔心劉適在將來會不會因此而失去所有。
“二姐為何如此擔心楚夫人?是因為二姐還有比你以命救表哥更重要的事瞞著我們?”劉適迎對劉徽的詢問,逼近劉徽問:“二姐為了表哥可以連命都不要,考慮過我們這些人,我們一家子,母親,據兒,我,會落得一個甚麼樣的下場?”
下場啊!劉徽扣住劉適的手腕問:“楚夫人到底跟你還說了甚麼?”
劉適笑了,“果然二姐有事瞞著我們對不對?既然二姐不願意告訴我。那也別問我。”
一句別問我。劉適更是掙開了劉徽的手,劉徽擰眉?劉適是在怨她?
劉徽為突然察覺到的劉適情緒而茫然,她怨她甚麼?
劉徽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劉適道:“以後,我不管二姐做甚麼,同樣,二姐也別管我做甚麼。”
“阿適。你到底在鬧甚麼?”劉徽直接問出。
劉適轉向劉徽道:“二姐為了表哥逆天改命,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我不高興。難道表哥活著重要,二姐你活著就不重要嗎?”
聽到這話,劉徽伸手撫過劉適的頭,“阿適是在心疼我是不是?”
“對。我心疼你。表哥是重要,可為何你不能把自己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你的命也是命,你怎麼可以為了表哥不管自己的生死?”劉適在聽到楚曳說出此事時,心裡騰的一下生出無限的怒意。
正因為生氣, 劉適才會在這些日子避開劉徽,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和劉徽鬧起來,吵起來。
今日,也是要吵一吵。
揮開劉徽的手,劉適道:“在表哥和二姐之間,我更在意二姐。表哥死可以,我不要二姐死。”
“阿適。可我不想要表哥死。如同你不想要我死一樣,我也不想要表哥出事。”劉徽正色告訴劉適,劉適的心情她能體會,可她不會為此而改變。
劉適更生氣了,“同生共死,你和表哥綁在一起後,你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不和表哥綁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得多久。阿適。人有一些事是非做不可的。救表哥的事就是我非做不可的事。你要因此不高興,那就不高興吧。”劉徽終於是知道劉適為何而不高興了,倒是稍以放心。救霍去病於劉徽而言只是開始,能救霍去病,證明她可以改變衛家的結局啊!
知劉適不高興的理由,劉徽不再多問劉適,只是將劉適封地的鹽務交給她。
就劉適的兩千多食邑,劉適想過輕鬆自在享受的日子,無異於痴人說夢。
“二姐不需要跟父皇稟告嗎?”捏著鹽利,還有好些生意,劉適忍不住問出一句。
劉徽覺得眼下的劉適像一隻刺蝟,想把別人扎得渾身都是刺。
“阿適。父皇只問大事,不問小事。”劉徽有些發愁,讓劉適去封地,她應該只養郎君吧。
劉適冷笑的道:“只問大事不問小事。父皇早知道表哥的劫數,還是默許韓夫人他們幫著表哥改命。在父皇心裡,二姐的命都是小事啊?”
聽起來就像在挑撥離間。
“阿適。”劉徽喚一聲,希望能夠讓劉適想起來,那是他們的父皇,隔牆有耳,無論心裡怎麼想,都不應該把不該說的話說出口。
劉適越發不憤不平的道:“二姐為父皇做得還不夠多嗎?十幾年來的軍需,父皇修建宮殿,那些錢不都是二姐掙來的嗎?書閣,鳴堂,中科院,朔方城安寧,河西安定。我都想問問父皇,是不是就因為二姐是女郎,縱然是你做得再多,再好,都不過如此?父皇記不住!甚至對二姐都不如表哥。”
劉徽聽著劉適吐露的種種不滿,那是為因為劉徽而生出的不滿。
“阿適。如果事事都要算,人會很累。於你而言,你認為我委屈了。可阿適,世道如此,郎君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東西,我們身為女郎需要拼盡全力才能爭到。你給我記住,我做任何事情有所求,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無私。凡欲有所得,須有所付出。”劉徽感受到劉適的不滿,那都是因為劉徽,她是在為劉徽抱不平。
不平,是看到了不公。劉徽本來對劉適有些不滿,可聽著劉適的控訴,聲聲都是對她的心疼,劉徽一時無法責備。
劉適一聽,捉住劉徽的手道:“二姐所求,是父皇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