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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給人機會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好在,很快到了他們要離開長安的日子。

劉據那兒,劉徹同意劉據化名前往鳴堂讀書,至於怎麼應對朝中的大臣,不過是讓人講課而已,近臣們足夠當劉據老師的人不在少數。

讓他們先教著,至於劉據是不是劉據,誰敢多嘴?

反正劉據眼下最重要的是學習。

劉徽將近兩百的女兵,加上其他的兵馬,無一例外,全都整軍待發。

和霍去病的八百騎兵一樣,都是一身黑衣,蒙著臉,隨劉徽和霍去病一聲令下,數千人齊齊整整。

饒是劉徹也是第一次見劉徽和霍去病的兵,難掩詫異。

似乎,可能,劉徽和霍去病練兵,比之衛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劉徹審視半晌。

那頭衛子夫拉著劉徽叮囑道:“出門在外定要好生照顧自己?”

劉徽忙不迭的點頭,分外的乖巧。

劉徹不忘同一旁汲黯的道:“朕的公主交給你了。”

汲黯很想說,這一位公主的性子,其實我不是很想跟她混的呢。

這話汲黯當然不敢說,劉徽去朔方城的原因,劉徹跟汲黯說得極是清楚。提及以鹽利對付匈奴時,當今天下的鹽利,全都握在劉徽手裡,這個事除了劉徽,再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故而,汲黯不得不聽話,隨劉徹安排,保證一定會盡可能的看住劉徽。

沒辦法,劉徹的言外之意也是讓汲黯跟著劉徽,幫忙看著點劉徽。壓根不認為需要汲黯幫忙。

汲黯一時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站在大漢的立場,出一個能幹的公主,就劉徽做下的兩件事:一件是建書閣,以供天下人閱覽一事。另一件出售平價鹽,以令大漢百姓都能吃上鹽。

單這兩件事,不管汲黯從前有多看不上劉徽鬧騰,如今在朝堂上,汲黯都不曾道過劉徽半句不是。

書對於天下人的意義,汲黯是明瞭的,想要興教育,就得想方設法的把書本普及。

這也是在當初得知劉徽把造紙術賣出萬金的高價時,汲黯不認同,參劉徽的原因。

但後來,造紙術賣了高價,各家得不到造紙術的人,氣是真氣,偏又莫可奈何。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擁有造紙術,壟斷是不可能的,如何把花出去的錢賺回來才是正經道理。

因此,造紙術在人無所覺的情況下,在大漢遍地開花!

印刷術,劉徽堅持讓人拿書籍來換,換的人不少。

後來,汲黯在得知劉徽有意建書閣,供天下人閱覽天下的書時,才知道劉徽為何要換書。因而不用劉徽一句話,他將手中的藏書全都給劉徽送過去。

劉徽知比起那些唯利是圖的人,汲黯這樣的人是真君子。

或許他有一些想法和劉徽不是同路人,可是真正心懷天下的人,劉徽對上這樣的人,很難討厭,甚至跟劉徹一樣,帶著敬意。

劉徹何許人,便明瞭劉徽對汲黯心存的敬意,這點敬意,可以讓汲黯管住劉徽。

“臣當盡所能。”汲黯不得不向劉徹保證。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劉徽是個能幹事的人,但惹事的本事同樣不小,因此劉徹都會擔心,才想讓汲黯這個正直的臣子跟在劉徽身邊,適時的看著點劉徽,別讓劉徽把事情鬧得太大。

汲黯其實未必不會想,劉徽到底能鬧出多大的事?他是不太相信的。

後來,汲黯才知道,真不愧知子莫若父。那會兒,汲黯卻也同樣攔不住。

劉徽終於在衛子夫的依依不捨下踏上了前往朔方城的路。

對了,還有一個人也一起出徵的,曹襄。平陽長公主也來送人了。劉徽想,這一路上可真熱鬧。

至於衛青和平陽長公主如何商量安頓曹襄的,不歸劉徽管。

一路上,衛青瞄了一眼汲黯,想的是劉徹把這麼一個人都請出來給劉徽了,應該,可能,能看住劉徽。

一路跋涉,劉徽照舊要避開霍去病,霍去病盯著劉徽又問:“徽徽你在避著我?”

避著霍去病的劉徽此時腦子在飛轉,想著要找一個甚麼樣的理由才好。

“咳咳。”一陣咳嗽聲傳來,汲黯在馬車上掀起車簾道:“公主和剽姚校尉都不小了,應該保持距離。平陽侯也是公主表哥,從來不靠近。”

霍去病!!!

劉徽……感謝汲中大夫。

霍去病對汲黯,也是清楚這一位有多講規矩的,若是不聽他的話,汲黯又可以怎麼樣來唸叨人。

於是,霍去病不得不和劉徽保持距離。

誰讓曹襄也一直保持距離。

在私底下,霍去病跟衛青抱怨,“陛下都不管我和徽徽,汲中大夫管得挺寬。還拿我和平陽侯比,我和徽徽的關係是平陽侯能比的?”

衛青能告訴霍去病,劉徹不管,完全是因為劉徹很是巴不得劉徽和霍去病在一塊。

別管兩人到底懂不懂情意,重點在於,兩張好看的臉湊在一起也好看。

“汲中大夫說得沒有錯,你和阿徽都不小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時時刻刻湊在一起。都是表哥,你看看平陽侯,再看看你,不應該多學學平陽侯?”衛青不能確定的是,霍去病不樂意汲黯分開他和劉徽,是對汲黯定的規矩有所不滿,還是其他。但有一個曹襄在,也是對比。

思及此,更想到劉徽,劉徽可是跟衛青說過,要適當和霍去病保持距離的事,其中的原因,劉徽沒有說。但不說,衛青也覺得,萬一要是兩人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不如還是當表兄妹的好。

霍去病這兒,沒有弄清楚甚麼情況前,衛青並不想說得太多。

一個外甥,一個外甥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衛青兩個都疼愛。若他們兩情相悅,兩心相許,衛青樂見他們在一起。

反之,若他們彼此沒有這份心,衛青更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

霍去病本來想找衛青撐個腰,沒準可以讓衛青去幫他說說話,結果衛青站在汲黯這一邊。

這回霍去病不太樂意。

他的不樂意,衛青沒有看在眼裡,反而叮囑道:“男女有別,你學的規矩,讀的書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以前你們小,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陛下難免想不到,既然有人提醒,你也該懂。”

懂不懂,霍去病迎向衛青難得板起的臉,不得不抿唇老實應道:“我懂。記下了。”

記下的霍去病,沒有再往劉徽跟前湊。

劉徽可算鬆一口氣。太親密的表兄妹,要適時的分開。

大軍一路挺進朔方城,因汲黯身體不太好,劉徽讓他慢慢的走,而他們嘛,可以走快一些,正所謂兵貴神速,衛青和霍去病都有得命令的。

汲黯亦明瞭,並無意拖後腿的讓衛青他們先行。

雖然很想讓劉徽留下陪著他慢慢走,可劉徽在聽到他答應讓他們先行時,已然第一時間讓準備行囊,分明是要跟衛青他們一起走人的架勢,讓汲黯想攔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應該,可能,晚個幾天出不了甚麼事。

大事出不了,小事是免不了的。

劉徽跟著衛青和霍去病同大軍一路抵達朔方城。

看到那一座於草原之上,拔地而起的城池時,劉徽感慨道:“此城大氣。”

衛青莞爾,一想劉徽來這兒要乾的事不少,衛青在長安沒問,都要進朔方城了,衛青不得不問:“陛下給你在朔方城甚麼權利?”

哎喲,難為衛青還能想起問這個事兒。

劉徽高興的昂起頭道:“朔方城內,一應軍政大事,皆聽我令。”

嘶!衛青倒抽一口冷氣,劉徹怎麼能給劉徽那麼大一個權利,瘋了嗎?

劉徽聳聳肩,渾不以為然的道:“不給我這點權,怎麼能讓城裡盡長心眼的人對我客氣點。我又要怎麼來拿捏他們。”

衛青多餘問。

劉徽要搞事的態度,一開始便表露無疑,更何況劉徹在知道劉徽想搞事,還能把人放出來,也算是由著劉徽隨便鬧,隨便玩的意思了。

霍去病在一旁叮囑道:“雖然如此,那些人連陛下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你想讓他們服,須小心再三。”

“放心。我有數。聽話的人有聽話人的待遇,不聽話的人,也有屬於他們獨一份的待遇。”劉徽不怕誰不聽話,她敢來朔方城,料到會遇上甚麼事。不來還好,敢來,看她怎麼收拾人。

如果說造紙術的事情上,沒有能讓天下世族都記住教訓,記得她劉徽不好惹。

沒關係,就由朔方城起,再讓天下的世族知道,惹了她的下場。

衛青觀劉徽躍躍欲試,恨不得人馬上跳出來,好讓她可以順勢將人收拾的態度,久久沒有說話。他考慮的是,要不多給劉徽留點人?免得她鬧騰太過,惹了眾怒,人太少護不住她。

當舅的,也是迫於無奈,明知外甥女有捅天的本事,為了避免外甥女把自己作死,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儘可能多給她些人。

“大將軍。”衛青一行抵達朔方城,早有人入城稟告。

衛青此時也收斂所有思緒,翻身下馬道:“諸位辛苦。”

“不敢不敢。”守城的他們,對上風塵僕僕趕路的衛青,豈敢言一聲苦呢。

不過,對上其他人還罷了,觸及劉徽一個顯眼的小女郎,一眼看去,見劉徽輪廓和衛青有幾分相似之處。瞬間,馬上意識到這一位的身份。

“這是未央公主。”果不其然,下一刻,衛青為他們介紹劉徽。

“拜見未央公主。”一眾人打量的視線落在劉徽身上,無一例外都在想,劉徹到底怎麼想的,怎麼可以把女兒送出長安,讓她到朔方這個地方。雖然沒有正式的詔書下達,都聽說劉徹要讓劉徽來朔方城管事。

朔方城,這裡原本是匈奴的地盤,大漢打下不過才幾年,幾年的時間,朔方城時常遭受匈奴侵擾,劉徹就不擔心劉徽在這兒出意外?

要知道,劉徽得罪的人挺多的。

想她當年剛弄出平價鹽,想殺她的人已經不少,這麼些年,劉徽與世族明裡暗裡爭得那叫一個刀光劍影,如果有機會能要劉徽的命,世族們一定會聯手。

“以後,請諸位多多指教。”劉徽頷首。板起一張臉的劉徽,聲音卻透著嬌糯,哪怕努力沉聲開口,聽在一眾人耳朵裡,都是故意裝大人。

一個女郎,公主又如何,自幼聰慧又如何,不過都是別人胡說的事兒。誰敢說劉徽背後沒有人。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能有甚麼本事?想管朔方城的事,那麼多人來了都管不了,一個公主就想管好?做夢!

原以為劉徽會把劉徹給她安排的如何接管朔方城的詔書拿出,誰料劉徽一句話後不發一言了。衝他們甜甜的一笑,端是無害。

因著劉徽的年紀,性別擺在那兒,不認可劉徽,看不起劉徽的不計其數。

衛青敏銳察覺到這些人看著劉徽的眼神透著不屑和輕視,這對於衛青而言再熟悉不過。

因而,衛青不免有些擔心的掃過劉徽,只怕劉徽要因此不悅。

可是劉徽的臉上只有平靜。

看不起她啊,挺好的。

不拿她當回事就更好了。

要是一個個太把她當回事,她豈不是沒辦法下手?

是以,劉徽很樂意他們看不起。

“請。”都算見過禮了,大漢的大將軍,大漢的公主,如此便可以入內了。

相較之下,霍去病屬於被冷落的那一個。

再被冷落,霍去病並不在意。

迎了他人進城,當即有人要為衛青和劉徽這位公主接風洗塵。

宴上都喝著酒,劉徽只管埋頭吃飯,把肚子填飽。

至於衛青讓人敬酒的事,劉徽自問幫不上忙,吃飽後利落的跑了。

她一跑,霍去病跟著也跑了。

表兄妹在宴外碰頭,想避都來不及。

霍去病先上前道:“明日我和舅舅就要離開朔方城,汲中大夫還沒有到,你一個人留在城裡可以嗎?”

劉徽原想躲,一聽霍去病的話,重重點頭道:“當然可以,我之所以趕早來,就是想趁他們把我不當回事,趁汲中大夫沒來,把一些跳得太高的人收拾一頓。”

霍去病聽到劉徽的話,有些小擔心的道:“你不能小瞧世族,狗急是會跳牆的。”

因為造紙術,因為鹽利,劉徽到底得罪多少人,連她自己都數不清楚。

正因如此,這一處朔方城,百廢待興,一應法度未必全,他們會做出甚麼樣的事,霍去病沒底。

“我知道。我身邊的人又不是吃素的,表哥放心。倒是表哥真正要上戰場了,定要小心再三。”劉徽知道戰場兇險,但霍去病的敵人是匈奴,他定要上這個戰場的。

“我給表哥準備護身的鎧甲,還有一直叮囑你的事兒,不能喝生水,要煮開後再用,不能吃生肉,要煮熟後再吃。你身邊的人,我再三叮囑過的,你別嫌他們麻煩。好身體才能謀未來。”劉徽沒能忍住細細的叮囑。

霍去病聽著,胸口多日的煩悶在劉徽一聲聲的叮囑下,煙消雲散。

“好。我會的。”霍去病知道劉徽的擔心,“我還會盯著舅舅,保護舅舅。”

“舅舅那兒不勞你操心。我也安排好了。你管好自己。”劉徽回了霍去病一句。

霍去病撩了眼皮認真的道:“你關心是你的心意,我關心舅舅也是我的心意。”

“行,你想關心就關心。”劉徽笑了,衛青是他們的舅舅,各有各關心的方式。她不許攔著。

霍去病昂首挺胸的道:“徽徽,等我嶄露頭角。”

終於讓霍去病等到今天,等到他可以出擊匈奴的一天,他勤學苦練十幾年,為的正是這一天。他一定會向天下人證明他霍去病從不說空話。

“我等表哥凱旋。”十八歲的霍去病,以八百騎兵斬首捕虜二千二十八級的成果,其中包括匈奴的相國、當戶等高階官員,同時也斬殺了匈奴單于伊稚斜的祖父輩籍若侯產,並俘虜單于的叔父羅姑比,兩次功冠全軍,得以被封冠軍侯。

劉徽想到霍去病由此開啟的征戰之路,於大漢的貢獻,眼中都是火熱。

霍去病和劉徽對視,讀懂劉徽眼中的信任。霍去病越發堅定一定要贏這一場。

衛青讓人拉著接風洗塵,出來看到劉徽和霍去病在廊下,對視的少年少女,在燭光之下顯得溫馨。

莫說劉徹以為他們兩個般配,衛青同樣也覺得。

霍去病性子有些急,自小在劉徹身邊長大,張揚肆意,有劉徹寵著,哪怕是衛青都不好多約束霍去病。

衛少兒是管不了霍去病的。唯有一個劉徽,雖說年紀比霍去病小,也是讓人寵著長大不假,做事比起霍去病要沉穩一些,重點是能勸得住霍去病。別人的話霍去病不一定聽,劉徽一說一個準。

沒有人知道,看到劉徽能夠勸住霍去病時,衛青其實是暗鬆一口氣的。

劉徹對霍去病的恩寵太過,那雖然是劉徹對霍去病的喜愛。但這樣的喜愛有時候也會是一把雙刃劍。

縱得太過,目無王法,無人能夠約束,這樣的霍去病誰敢保證在未來會一直得劉徹之心?

那些讓劉徹認為應該獨屬於霍去病的張揚,傲慢,在以後會不會成為劉徹不喜的地方。

居安思危,衛青不敢有半分鬆懈,哪怕現在的他是大將軍,他都不敢有半分鬆懈,無論在軍中朝中,衛青一直都謹慎小心之極。

為此,不免擔心霍去病讓劉徹寵得過於無法無天。

好在,有劉徽在。

劉徽對律法有一種旁人或許不曾察覺的敬畏,在劉徹的面前都一再表露過,身為公主,更應該以身守法,以令天下知,法之所重。

劉徹對劉徽做下的種種,心裡其實是高興的。高興於劉徽能懂得以身作則。

大漢的律法,太多的人有特權,以至於劉徹心裡是極其不悅。

衛青懂得劉徹對不守法之人的厭惡和不喜,更清楚當劉徹不喜歡一個人時,會怎麼樣對一個人。

“舅舅。”霍去病高興劉徽又像以前一樣會擔心他,叮囑他,一個抬頭髮現,衛青站在不遠處,似在思考甚麼。

霍去病想起衛青之前叮囑他的事,解釋道:“我們明天就走,我擔心徽徽才來叮囑徽徽的。不是故意忘記規矩。”

衛青不禁莞爾,倒是能記得他說的話。

“舅舅。”劉徽也轉過頭,看到衛青面色潮紅,明顯喝了不少酒。

衛青應一聲,對於劉徽坦蕩的目光,很是以為和劉徹打的賭,贏的那個人會是自己。

“你表哥說得對。比起戰場上的真刀真槍,這些殺人不見血的把戲才是最可怕的。你不可掉以輕心。”衛青叮囑劉徽,其實是怎麼都不放心。

大抵,劉徹能作為大漢的皇帝,讓那麼多人為他前仆後繼,可能是因為劉徹用人,真是人盡其才。

劉徽才這麼小,劉徹說用便用,不帶半點含糊。他怕是如何也狠不下這個心。

“舅舅放心。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劉徽知道他們不放心,因而乖乖保證,她一定不會有半分鬆懈,末了叮囑道:“舅舅上戰場也要小心。”

“我們明日起程,你不必送。好生休息,養足精神才好對付人。”衛青對劉徽的叮囑很是受用,不願意劉徽明日還想起來送人,叮囑上一句。

“好。”劉徽一向注重睡眠,起太早會讓她一整天精神不濟,那可不行。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劉徽沒想送霍去病和衛青,霍去病和衛青一走,劉徽住的驛站差點讓人放了一把火。

若非劉徽手裡的人機靈警惕,怕是劉徽要死在這兒了。

“我才剛來,竟然有人迫不及待要我的命,挺好。那就如他們所願,放一把火吧。”劉徽沒來之前就料到她近些年得罪的人太多,定是有人看她不順眼,要她的命。

瞧,一猜一個準。

“走水了,走水了。”隨著火起,偌大一個驛站迅速被大火籠罩,敲鑼打鼓喊救火的人比比皆是。

但火勢太大,整個驛站都被燒著了,想救火,都不好救。

“趕緊的,大家快來幫忙,這怎麼,驛站裡是一個人都沒有嗎?怎麼沒有人跑出來?”喊走水,讓人過來救火,有人發現不對,驛站怎麼沒有人出來?

“不會是裡面的人全都出事了吧?”馬上有人聯想到裡頭的人極有可能全都沒了,那還得了?

驛站內今天住的是甚麼人?

大漢的未央長公主,皇帝最疼愛的女兒。

“把城裡的人全都喊來,讓大家一起幫忙救火。”有反應過來驚覺得情況不對的人,吩咐下去。

不遠處,劉徽瞧著下面的火勢,其中多少人是真救火,又有多少人渾水摸魚,不可知。

“長公主,我們甚麼時候下去?”下方亂成一團,閔娘在一旁詢問一句。

劉徽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打了一個哈欠道:“不急,等他們找完屍體再說。”

閔娘……

找甚麼屍體,怎麼可能會有屍體。

放火前劉徽把驛站內的人全都喊出來,一個都沒留。

把整個客棧翻個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得到屍體。

“公主,怎麼城西也走水了?”劉徽放了一把火,靜等著看好戲,結果站得高,看得遠,不意外那端也起火了,燒得那叫一個火光沖天。

莫不是,有人趁亂搞鬼?

想到這個可能,劉徽當下吩咐道:“連翹,你領人在上頭看清楚,把下面所有人的反應都記下。我帶人往城西去。”

城西,關了不少匈奴人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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