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平日裡練的東西?”
火晶殿內,吃過晚飯的眾人聚在一起聊著天,此刻江澈拿著一張符籙頗為詫異的看著吳廖。
“這是我早年間的修煉方式,有甚麼問題?”
“沒問題,就是感覺太尋常了,有點不符合你的身手。”
吳廖微微一笑:“再深奧的法門也要從基礎開始,只要基礎打的牢,後面自然而然就容易融匯貫通。”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勤學苦練,其實人人都知道勤學苦練的道理,但真能日復一日做到的沒幾個,尤其是功成名就之後。”
桌前,沒有酒喝難受的抓耳撓腮的常月開口:“甚麼修煉方式?能不能轉移我的注意力,這突然沒酒喝我感覺自己都要死了。”
“我幫你!”畢瑤猛然伸手抓在常月的傷口上,這一下抓的常月嗷嘮一聲跳了起來:“師姐你瘋了?你把我傷口抓裂了!”
畢瑤一臉淡然:“只有劇痛才能暫時打斷你喝酒的想法,你後面一想喝酒你就打自己。”
常月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是真想喝啊..........
桌子對面,江澈還是與吳廖聊著:“廖兄,這修煉之法我能說不?”
“可以,這有甚麼不可以的,又不是秘密。”吳廖顯得很大氣。
江澈點點頭隨後字正腔圓的說道:“基礎的力量修煉,封印修為負重進行深蹲蹦跳等等,然後就是以肉身擊打鐵山,借反震之力淬鍊筋骨。”
“基礎的爆發力修煉,還是負重,加上重力陣法的壓力不斷進行全力的衝刺,每天最低五十次。”
“另外還有鐵錘陣,站在陣中躲避鐵錘,擊打別的鐵錘,做到八十一個鐵錘全在運動,嗯,這個有點難。”
吳廖聞言一笑:“這有何難?練就行了,後面的速度與反應速度才是難練,其次還有控制力的修煉,這些全部都要在日出日落之前完成,晚上的時間不是放縱,而是磨礪體內氣血,藥浴肉身修復白天受到的損傷。”
“真正的武修之道極為消耗資源,同等情況下,如果靈脩消耗的資源是一,那武修消耗的資源起碼是三!”
“如果不考慮身體外貌的變化,不用藥浴都可以,這樣消耗的資源就只有靈脩的十分之一。”
“厲害!”畢瑤一臉的佩服:“不愧是武修出身的前輩,修煉方式樸實無華。”
吳廖笑著看去:“花裡胡哨或許有用,但實際作用不大。”
“很多東西老祖宗都講的很明白了,老祖宗靠著最基礎最樸實無華的修行都能踏入太初道極境,我等就不能用了嗎?”
“這明顯是沒道理的,所謂大道至簡,何謂大道至簡?”
“你們初入修煉之道,修的是甚麼?”
“你們那時修的是複雜一些的功法,初始的修煉之法絕對不會太基礎。”
常月皺眉:“那這不對啊,這就與你說的相悖了啊。”
吳廖笑容不變:“回頭你們出去瞧一瞧,咱們大衍星界,乃至道極天,乃至諸天萬界所有的初始修煉之法絕對不是最簡單,最通俗易懂的。”
“但凡是本基礎功法,開篇肯定都有一些雲裡霧裡讓你感覺很玄奧,很深不可測的東西,你們想想是不是?”
江澈等人心中微動,蘇青檀與畢瑤幾乎同時應聲:“不錯。”
兩女對視一眼,畢瑤繼續道:“我宗門之前基礎功法確實如此,但這也是為了給初入修仙之道的凡人啟靈。”
吳廖嗯了一聲:“你說的也不錯,正是啟靈,但你能說說甚麼是啟靈嗎?”
畢瑤想了想:“啟靈..........難道不是教導凡人踏入修煉之途嗎?啟靈就是教導的意思吧?青檀你覺得呢?”
蘇青檀微微點頭:“差不多。”
吳廖搖頭:“非也,啟靈所蘊含的考量極多。”
“簡單的功法複雜化,然後把這複雜化的功法傳授給有靈根的凡人,如果凡人能很快修成,這說明此凡人的悟性與靈慧很強。”
“如果此凡人很久修成,說明此凡人有些悟性。”
“如果修不成,這就說明無緣真正的仙途,只能靠些苦力甚至旁門左道不斷突破境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邪修。”
“邪修不是魔修,這倆還是很有區別的,邪修是喪盡天良,做出的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事,魔修主打隨心所欲,他們亦正亦惡,全憑喜好行事。”
常月還是皺眉:“我有話說,你說的悟性我懂,但有人極品天靈根,那修煉速度就是快,你這怎麼解釋?”
吳廖有些詫異:“那他悟性與靈慧高啊,這需要解釋嗎?”
“要!你說他們悟性與靈慧高是吧?”
“是。”
“但他們也有不少人會幹出蠢事,也有不少人會卡在高境界始終無法突破。”
吳廖搖頭笑笑:“幹出蠢事,這與經驗閱歷有關,卡在高境界無法突破,那就是運道了。”
“決定一個人能不能成功的因素有太多,有時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說雞犬知道他們有朝一日能夠飛昇上界嗎?”
常月閉上了嘴,這確實是沒法反駁。
吳廖看了眼眾人又道:“你們該問我不是說大道至簡嗎?怎麼扯到簡單的功法複雜上了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也是咱們修仙界的核心,罕有人能夠悟出來。”
“簡單的功法複雜化,這是為修仙界篩選人才,至於他們能走多遠,這就全憑他們自己造化。”
“而將複雜的功法簡單化,這就是大道至簡了,而能做到此地步者..........不說真正意義上的開宗立派那也是一代真正宗師大能。”
說到這吳廖看向江澈:“我給你的修煉之法就是最為基礎最為簡單的肉身磨練之法,你照著練,你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能練到。”
“但練這的前提是你有修行的經驗,你能看出這其中利害的關鍵。”
“如果你沒修煉到一定境界,我給你這種肉身磨練之法你只會嗤之以鼻覺得太過簡單不屑於練。”
江澈心裡一咯噔,他剛剛還真就覺得這太過簡單,太過樸實無華懷疑這磨練之法的真實性...........
白小荷忽然開口:“廖前輩,那照您的意思來說,您悟出了大道至簡,您豈不也是一代真正的宗師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