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月光皎潔但卻穿不過濃郁的陰雲。
陰雲籠罩下的黑暗遺蹟仍是漆黑不見五指。
無盡的黑暗中,一道接天連地的火柱升騰不休。
火柱下,那是永亮恆溫的火晶殿。
此刻,火晶殿的後院,江澈等人皆在,他們滿目期待的看著蘇青檀與琴心搗鼓著傳送石盤。
不遠處,春氏一族的族人在輪流站崗,這會兒看守傳送石盤的是少族長春景碩與一個老輩族人。
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傳統觀念,老輩族人守著傳送石盤,春景碩躺在躺椅上睡的正酣。
“景碩,醒醒景碩。”老輩族人偷偷摸摸不著痕跡的踢著春景碩的小腿。
連踢幾下後,春景碩似乎是醒了,他皺著眉嘴裡嘟囔:“哎呀~你幹啥?大晚上的誰會作死用傳送陣?”
老輩族人壓低聲音:“道主來了。”
“道主?”春景碩一驚瞬間從躺椅上彈起。
他睡也就睡了,江澈等人過來又不是找他的。
可他這一‘彈’,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但江澈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現在局勢緊迫,他沒心思處理與春家人的關係。
可春景碩不是春修遠,春修遠雖說頑固利己但卻老成持重,他幾乎都是三思而行,很少會去莽撞行事。
也不知春景碩是睡蒙了還是咋滴,他嘿嘿笑著小跑過來。
來到江澈等人身前後,他習慣性的一揮手...........
以往在外界,揮手之後會有桌椅茶具,可現在這是黑暗遺蹟,揮手之後啥都沒有反倒將他顯得像個傻子...........
江澈幾人眼睛動動,他們都是看出了春景碩的侷促與尷尬..........
略一思索,江澈輕咳一聲:“春景碩,春氏一族的少族長,我記得你。”
“哈哈,道主大人好記性啊,我就是春景碩!”他也是太緊張了,不知道說啥了。
面對這接不了的話題,江澈微微笑笑:“好好看守,本座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春景碩啪的一下站的筆直:“保證好好看守,絕對不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嗯,去吧。”
“是!”春景碩行禮之後轉過身,他沒走兩步皺起眉頭心中暗道:‘誒?我是想幹嘛來著?我不能啥都不說就走吧?這好不容易能見到一次。’
念及至此,春景碩腳下一旋整個人轉了過來走了回去。
見他折返回來,江澈等人更是莫名所以,饒是江澈情商高,此刻也是有點無語了。
‘春氏一族的血脈不會有問題吧?’江澈心中暗道:‘看春瓊雪還很正常,怎麼她兄長這麼..........詭譎莫測?’
折返回來的春景碩嘿嘿一笑又是行了個禮:“道主大人,我們春氏一族力挺您,真的,毫無保留的力挺您,就算你被追殺跑路,我們都幫您!”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常月拿著酒葫蘆還沒喝:“甚麼叫我們被追殺跑路?乾坤未定誰敢說我們一定會輸?”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春景碩急聲辯解:“我是說我們春氏一族不管怎樣都會站在道主大人這邊。”
江澈笑笑:“好,我知道了,以後待我功成,你們自然有賞。”
“不不不。”春景碩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嗯,怎麼說呢,我感覺咱們以後是親家,親家嘛,這就是自己人,咱肯定是幫裡不幫外是不?”
江澈‘略顯驚訝’:“親家?甚麼親家?”
春景碩嘿嘿一笑:“大人,我有個妹妹,親妹妹,我妹妹不僅長得漂亮,天資更是數一數二的頂尖。”
剛說到這春景碩似乎想到了甚麼話鋒一轉:“大人,斗膽冒昧的問個問題,江亦行是您甚麼人?”
此話一出,搗鼓傳送石盤的蘇青檀都是放慢了動作。
眼見春景碩開門見山,江澈也不藏著掖著:“江亦行,是我兒。”
“哎呦,這.........”春景碩手一拍臉上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他扭頭歪嘴拼命壓制嘴角,同時:“哎呦這,這弄得..........我就知道。”
江澈幾人對視一眼,春景碩咳嗽幾聲後繼續狂壓嘴角,但此刻任誰都能看出他臉上難掩的興奮。
“道主大人,我斗膽冒昧喊您聲伯父,江伯父。”
“我為甚麼喊您江伯父呢?”
“是因為我妹妹跟您兒子好上了。”
“我一見妹夫哥我就知道妹夫哥這人行,不光是我,我們族人,我父母都欣賞亦行,亦行是真行!”
“哦~”江澈‘恍然大悟’:“竟還有這層關係?這個逆子,在外面找了物件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說完這話,江澈繼續看著春景碩:“既然可能是親家,那我可不能讓你們在這守傳送石盤了,這活不體面。”
“這樣,今晚之後,你們去前院,維持維持外院的秩序就行。”
春景碩的興奮勁還沒過,他連連點頭連連道謝。
江澈只是笑笑說不用客氣,以後可能是一家人。
好不容易聊走了春景碩,江澈有些心累,他現在都沒空處理這事兒,這春景碩.........很行!
眾人間,吳廖淡笑看來:“不錯啊,孩子馬上都要成家了,是不是很開心?”
江澈無奈一笑:“還好吧,等真成了家再說,我兒比較跳脫,做不了他的主。”
吳廖搖搖頭:“老子英雄兒好漢,我看你家風很正,再自謙就是傲了。”
江澈更是無奈:“不說這個,刀都架脖子上了哪有心情想這事兒,要我能弄死川狗再說這個還差不多。”
“會的。”
“廖兄這語氣,哪來的自信?”
“這是自信嗎?”吳廖反問:“不過是經驗而已。”
“怎講?”
“咱們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你算計我,我陰你。”吳廖看著傳送石盤目中閃過緬懷:“昔年我年輕時,我也有一幫過命的好兄弟。”
“我們是完全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
“但隨著時間飛逝,他們因各種各樣的事,各種各樣的意外相繼隕落,漸漸地..........能交心的越來越少。”
“唉,不說這個,我只能告訴你像川狗這樣的老怪物,他身邊準沒幾個能信之人。”
“當一個人沒有幾個能信的人後,他無論做甚麼都很難成功,因為這些人不會為他拼命。”
“你不同,你兄弟還有不少,只要你們足夠團結..........就算弄不死川狗你們也不會那麼容易死。”
“人嘛,總要相信會有奇蹟發生,萬一你們弄死川狗了呢,對不對?”
江澈笑笑:“甚麼叫你們弄死川狗?難道你就看著不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