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沿著來時腳印飛奔,大半個時辰過去,極遠處的半空中是一團紅光。
眺望紅光,蘇青檀開口:“那應該是師姐在給咱們指路,希望不會招引到其他修士。”
此地的怪物還好對付,若碰到修士.........那可就危險了。
好在這次運氣不錯,三人一路有驚無險。
大本營,白小荷眼尖:“那是檀姐,常月師兄揹著的好像是江大哥?江大哥受傷了!”
畢瑤神色一變,兩女飛奔而去。
虎王抬頭,目中閃過一絲憂慮。
扭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大概還得再來一天才能恢復到勉強行動。
“這黑暗遺蹟到底是甚麼地方?本王現在竟連化形都做不到.........”
心中怒悶,但也無可奈何。
“希望傷勢痊癒能夠化形,若無法化形這溝通都是問題。”
另一邊,畢瑤與白小荷迎上了三人。
兩女伸手去扶常月背上的江澈,常月連忙開口:“別動,馬上就到了,回去再說。”
畢瑤收手看向蘇青檀:“青檀,師弟這是?”
白小荷也是看來:“我拿著吧。”
蘇青檀遞出手中大水壺:“夫君說是受了點輕傷,但我估計不是,只能先回來再看了。”
畢瑤皺眉神色冷厲:“是修士乾的吧?殺了他們沒有?”
蘇青檀手掌一攥:“是孫龍川。”
“孫龍川?!”畢瑤一驚:“是那個星皇?他怎麼會對師弟出手?”
“師姐,你忘了此地無法易容?”
畢瑤還是皺眉:“無法易容就算認出也沒事吧?師弟在外不就是這副容貌?”
“夫君用的身份是馮財,這件事夫君沒跟你們說嗎?”
“馮財?”畢瑤思索片刻總算是想起:“原來如此,這樣說的話那孫龍川反應還真快。”
說話間,眾人回到虎王身旁,也就是大石堆中。
石堆裡眾人開採的火晶還有不少,堆在一起散發的溫度頗為溫暖。
常月站定喘著粗氣,這一個多時辰的狂奔他也是累的夠嗆。
“師姐,弟妹,你們過來扶著師弟下來。”
“小荷,你清塊地出來。”
蘇青檀與畢瑤快步而來,白小荷左右一看,這上哪能清一塊地啊?
虎王喉間發出低沉的嗡鳴,白小荷抬頭一看:“要不讓江大哥靠在虎王身上吧,虎王那邊比較平整。”
“可以,快,我胳膊都撐麻了。”常月一頭的汗,這一波他是真累到了。
“師弟?”畢瑤扶著江澈左臂,她發現師弟從回來一句話都沒說,而且這左臂還軟耷耷的。
右邊,蘇青檀扶著江澈右臂:“夫君?”
“別喊了,師弟應該是昏迷了,快扶下來,別碰著師弟左胸。”
這話一出,蘇青檀臉又白了,她猜測夫君可能是受了不小的傷,但能傷到昏迷.........
兩女小心的扶下江澈,這才看到常月的背後已經被血染紅浸透。
“這?快!”畢瑤臉色大變,蘇青檀咬著牙淚花打轉。
小心的把江澈扶到虎王身前,虎王扭扭頭示意把江澈靠在自己的前臂肩胛處。
兩女放好江澈,讓江澈靠躺著虎王。
火晶的光芒下,江澈面無血色四肢冰冷。
“還愣著幹甚麼?弟妹你知不知這鎧甲怎麼解的?師弟左胸重傷,快想辦法把鎧甲解開。”
蘇青檀手指輕碰江澈胸前聲音顫抖:“我沒辦法,這弒神鎧武只能自己解。”
畢瑤忽然抬頭:“左胸不是心臟的位置嗎?難道師弟.........”
“靈能!”常月靈光一閃:“靈能可以療傷,雖說效果不強!”
“弟妹你握著師弟右手,師姐你握著師弟左手,小荷你走那邊按著師弟脖頸!”
三女連忙照做,常月猛喝兩口酒,他蹲著將手也按在江澈的脖頸上。
“大家一起催動靈能,一開始不要太多,弟妹你負責師弟右半邊,師姐你左半邊,我跟小荷負責師弟胸腹。”
“不論如何,一定要先將師弟救回來,最起碼也要弄醒,只要師弟醒來他就好療傷了!”
眾女連忙照做,蘇青檀眼淚啪嗒啪嗒就沒停過.........
四人靈能催動,外加江澈背靠虎王這個‘純陽大熱毯’...........
半刻鐘不到,江澈眼皮微動悠悠轉醒。
“水!”畢瑤立馬開口,常月嗖的遞來酒葫蘆。
畢瑤冷眼一掃,伸手拿過蘇青檀遞來的小水壺。
常月後知後覺的收回酒葫蘆繼續看著。
幾口水入喉,江澈逐漸清醒過來。
“師弟,把你左胸的鎧武解開,我們好給你療傷。”
江澈抿了抿嘴,側目看向蘇青檀。
就這短短一會兒,夫人眼都腫了..........
心頭一嘆,左胸的鎧武緩緩退去,眾人看到那駭人的傷勢後頓吸一口冷氣。
這整個左胸全爛了,看起來好像還是貫穿性的傷...........
“師弟,這.........”畢瑤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白小荷瞠目結舌,她駭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蘇青檀攥緊江澈的手,她泣不成聲。
“小傷而已.........”靠在虎王身上的江澈澀聲開口:“我的心臟在右邊,這點傷除了讓我失血過多外害不死我。”
“這還能叫小傷?藥,有沒有藥,可惡!儲物空間打不開!”
江澈緩慢的喘息著:“只是失血過多,不必太過擔心,另外我是身具大道之體的人皇,我的血脈是人皇血脈,我的肉身也是人皇肉身,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恢復,所以不必太過擔心。”
“師弟你糊塗了?你甚麼時候是人皇了?人皇是承咱們人族氣運之帝,那得有真正的天地龍脈之靈,龍氣龍運以及人族氣運加身才行,那是天生地養的皇者。”
“不說這些,我就是人皇,我死不了的。”江澈艱難的動動右手捏了捏蘇青檀的手:“別哭了,哭的為夫心煩,弄點肉湯來吃。”
白小荷看來:“還是我去吧,檀姐她.........”
她話沒說完就被江澈打斷:“你不用,我就樂意我夫人那一口,快去。”
江澈這是..........想找點事分散一下蘇青檀的注意力,要不這哭的都止不住了..........
然而..........這可是結合了虛空的黑暗遺蹟。
若就只有一些怪物和黑夜的威脅..........那蜘蛛女皇豈不白費力了?
毫無徵兆的,腳下礦山開始震顫。
這種震顫,好似末日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