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引發了眾多的疑問,自然需要電影主創重新登臺進行解答。
只不過這次映後交流會的解答主角,從陳錦年變成了中影的焦書記和中航博物館的領導,焦書記負責回答電影製作和空戰型別片的探索,中航博物館的領導負責講解出現在片中的各類武器裝備。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中影考慮到軍事題材類電影的撰寫門檻比較高,而受邀前來的記者和自媒體工作人員又不是資深軍迷,如果不加以講解和指點,很容易把出現在影片中的武器裝備給搞混。
到時候,就是不是給電影做宣發,而是給網友貢獻樂子了。
……
由於提問過於踴躍,導致預定的交流環節很快超時,不得不推延了二十分鐘,才算是勉強回答完大家的問題。
等會場主持人宣佈首映式圓滿結束的時候,陳錦年立刻抬起左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結束時間竟然比計劃晚了四十多分鐘。
在他舉行過的首映會里,這是唯一一場超時、且超時如此嚴重的電影首映式。
於是也顧不得休息,趕忙從舞臺上下來,與前來捧場的貴客道別。
普通導演在影視專案裡屬於高階打工仔,在首映會結束以後,需要和出品人、投資方、以及各位領導道謝,並陪送到禮廳門口以表尊重。
而陳錦年作為專案最大的出品人和投資方,身份變了,自然不需要和普通導演一樣,要追著到場的貴賓送客。
但不需要他充當接待員,不代表他可以甩手走人,不再管現場的工作。
相反,作為本次首映會名義上的召集人,所有貴客在離場的時候,都需要向他告別。
所以從舞臺上下來以後,陳錦年就面帶笑容的和前兩排的客人寒暄,不斷點頭、握手、重複著“今天辛苦您了,謝謝來捧場”的類似話術,來給今晚首映會做體面的收尾。
在陳錦年要把臉笑僵的時候,一個精神矍鑠的高個老頭走上前,熱情的和握了握手。
“拍的真好,讓我看的熱血澎湃的,不過你不能只給他們空軍拍,等有空了,也得給我們海軍拍一部。”
陳錦年看著面前的老頭,機械的上下晃了晃手,差點驚得說不出話。
“局座,你甚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
陳錦年說著,還往局座身後看了看。
會場前兩排的座位上全部貼著出席嘉賓名字,專人專座,他完全不記得上面貼有局座的名字。
“我一直在後排坐著。”
局座笑呵呵的解釋道。
“這是誰安排的,怎麼能把您安排到後面。”
陳錦年神情愕然。
首映會是中影籌辦的,怎麼會犯如此低階錯誤,哪怕拋開局座的粉絲量不談,單單是軍銜,局座就是現場最高的,正兒八經的海軍少將退役,享受副軍級待遇,比遼寧艦的首任艦長還要大一級。
這種級別的人,也就是能在網上能看見,放在現實社會中,根本遇不到。
“和他們沒有關係,主要我的問題,本來我沒有時間的,但沒想到今天的節目錄的非常順利,正好把時間給空出來的,於是我就跟著工作室的幾位小朋友一起過來湊湊熱鬧。”
局座說著,還轉身對著不遠處招了招手,把工作室的幾位幕後工作人員喊過來,介紹給陳錦年。
從幾人握手時一臉興奮的模樣,陳錦年就能大概猜到,局座從後排主動過來找他碰面,很可能是受這幾個人的攛掇。
不然以局座的性格,既然都已經選擇低調出席了,自然會低調離場。
於是陳錦年在和幾人打完招呼後,便給王一鳴使了個眼色。
“哥,你去後臺拿幾份宣傳海報和留念的穀子。”
參會的嘉賓都會收到劇組準備的伴手禮,但前排後排收到的不一樣,既然幾人是他的粉絲,自然要給一些禮物。
“別別別,咱們合張影就行,太麻煩了。”局座趕緊阻攔。
“不麻煩,後臺挺近的。”
在陳錦年的吩咐下,一身西裝的王一鳴離開向著場外匆匆走去。
而局座看到眉開眼笑的幾人,只得接受陳錦年的好意,但出於輩分的差距,局座感覺自己回去後,也應該回一份禮物。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在認識過後,局座小聲問道:“你的電影裡出現了整編的水面護航艦艇,裡面有052D、054A和呼倫湖艦,但還有一艘,不屬於官方公佈服役艦艇,所以我想問問,那艘特別的艦艇,是不是南昌艦?”
陳錦年微微一怔。
航母群的航拍鏡頭在電影裡只出現了一次,時長在四點五秒鐘左右,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局座竟然認清的畫面中出現的所有水面艦艇。
不過聯想到局座曾經參與過海軍裝備的技術論證,能一眼看出,倒也不算特別奇怪。
“嗯——”
陳錦年拖著長腔,沒有立即回答。
他是想清楚了局座為甚麼能認出南昌艦,不代表他可以承認,因為南昌艦在官方報道里還處於測試階段,一直在等待合適的亮牌時間,所以他是絕對不能提前承認的。
“我拍攝的只是演習內容,至於拱衛在遼寧艦附近的水面艦艇是甚麼型號,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沒關係,關鍵是其他人知不知道,有沒有找海軍的內部人士審過電影。”
局座繼續說道。
其實局座擔心的不是陳錦年有沒有拍到南昌艦,而是擔心稽核的人,有沒有注意到水面艦艇中有一艘還處於保密期南昌艦。
萬一沒注意到,那麻煩就大了。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影片中出現的所有武器裝備均是經過稽核的,屬於可公佈內容。”
“包括你的南天門計劃?白帝空天戰機?”
在片尾結束的時候,陳錦年飾演的主角作為年輕一代的飛行員,被納入到南天門計劃中,屬實是讓局座這位專門忽悠別人的人,感到有些精神恍惚。
因為從操作上講,這是完全合理的,殲二零的首批試飛員和飛行員,就是在殲二零還在驗證階段的時候開始培養的。
但於此同時,局座的直覺,又認為陳錦年是在故意散播虛假訊息。
“額……局座,我是拍電影的,不是拍紀錄片的。”
陳錦年不置可否的說道。
南天門計劃是中航旗下的一個科幻IP,而龍宮計劃,則是陳錦年虛構的深海母艦加無人潛航器的領海作戰體系。
從本質上講,兩個計劃均屬於藝術創作,但另一方面,兩個計劃也有實施可能性的,特別是龍宮計劃,除了深海母艦難度比較大,屬於材料問題,其他的均可以在短期內實現。
所以陳錦年自己都不清楚,他編出來的計劃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