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娜扎一臉疑惑,王景便嘿嘿一笑,壓著聲音把港圈裡的舊事講了出來。
王景是港圈裡的常青樹,和三教九流、黑白兩道的人都有交情,所以對小道訊息和八卦秘聞了如指掌,再加上極佳的口才和哄女人的經驗,三言兩句之下,就把娜扎講的一愣一愣的。
也就是爾冬升正專心指點學員,沒聽到王景在背後對他的編排,否則拼著名聲不要,也要給胖子一個教訓。
“原來爾導的情史那麼豐富啊。”
“當然嘍,不然倪匡能說‘前有韋小寶、後有爾小寶’啦。”
王景笑眯眯的往前挪了半步,距離娜扎只有咫尺之遙,稍微伸伸手,就能把胖手搭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
而沉浸在八卦裡的娜扎,對此毫無警惕,只以為王景是擔心爾冬升聽見,才故意靠近和她說話。
“你是沒見過小寶年輕的時候有多帥,等改天,給你找找他的戲,放給你看看。”
王景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但就在即將得手之際,一件墨染色的交領長袍突然橫在兩人中間,將兩人分開。
“你看看這是你能穿的尺碼嗎,對了,這是男裝,比正常的女裝要大一個號,你穿的話要用夾子收緊。”
陳錦年是聲音讓王景有些慌亂,但豐富的經驗和足夠厚的臉皮,又讓王景把剛剛出現的慌張給壓了下去。
“哈哈,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選挑選衣服了,等下次有時間,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我這裡的秘聞可是很多哦。”
留下這句話,王景便以不符合體型的移動速度迅速走開。
“多長點心吧!”
看到王景閃人,陳錦年就把長袍拍到娜扎手上,“王胖子說話,真的假的摻著說,能不能相信,要看他是對誰講的,對投資人,他是七分真三分假,對普通朋友,是五分真五分假,而對你——”
陳錦年頓了頓,看向娜扎那張沒瑕疵的神顏。
“對你,呵呵,十句話裡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錯了,你可別被他憨厚的外表給騙了,論花花腸子,在場的人加在一起都不見得能比過他一個人。”
“真的假的?”娜扎將眼睛瞪的大大的。
“一個在外面彩旗飄飄,在家的紅旗不倒的男人,有幾個是省油的燈,你把自己帶入一下他的經歷,在想想他交往過的那些女明星,你就知道這個人有多不簡單了。”
娛樂圈裡,喜歡泡女演員的導演不少,但能在緋聞滿天,外界都清楚導演和女演員有一腿的情況下,依舊能保證家裡家外不會鬧出亂子的人,可謂是鳳毛麟角。
當年的某位導演但凡有王景一成本事,也不至於在朝陽門外被砍成重傷。
看到娜扎若有所思,陳錦年也就沒繼續說王景的風流史,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趕緊挑選衣服吧,多找找顏色偏素的男裝,看見合適的就裝進包裡,你演不來金鑲玉的,這個角色和你的氣質不符,做演員的,要知道自己能演甚麼,不能演甚麼,不要相信世上有全能演員,沒有的,演不來就是演不來,不然也不需要選角導演,更不需要定妝試鏡了。”
娜扎微微點頭。
此時的她已經反應過來,剛剛王景是有點不對勁,要不是陳錦年是在幫她解圍,即使沒有哄了,也要被偷偷揩油。
……
在競演類節目裡比拼演技,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因為每位演員適合的角色不一樣,而每個角色對觀眾的吸引力也不一樣,如果想捧一個人,只需要給出一個對路的角色,然後不斷的排練,就能營造出演技的拔尖的效果。
所以導演組讓學員們競爭上崗,而不是讓導師指定學員來出演角色。
這招非常絕,幾乎是把導師手裡的權力給架空了,只要導師顧及自己的名聲,不想節目上線後的一直被觀眾狂噴,就會收斂自己的行為,不會給某位學員一直開綠燈、說好話。
當然,能想出這種餿主意的人,肯定不是導演組。
畢竟劇組的主創團隊,有相當一部分是從吳桐團隊裡抽過來,按照吳桐的路數,他絕對能把整部綜藝變成皇族內戰。
不過競爭上崗的規則,屬於防呆不防傻的。
按照陳錦年的設想,應該是每位學員,在綜合考量自己和競爭對手的實力後,挑選最有能力拿下的角色,因為一個角色只能有一個學員出演,而如果一個角色在第一次定妝的時候,只有一個人選擇,那就相當於自動獲取該角色,屬於撿漏主角名額。
但陳錦年是萬萬沒想到。
劇組都把服裝拉到現場,都快要明牌了,還能出意外。
當他換好衣服,帶上頭套從化妝間出來,在現場看到三個張無忌和三個金鑲玉後,直接就愣住了。
不是!女學員能撞角色他能理解,可男學員怎麼會撞角色的。
一共六個蘿蔔,算上他和謝淼,才勉強把坑給填滿,怎麼會撞角色的!
“你們倆是甚麼鬼?”
他盯著王皓坤和鄭業成問道。
鄭業成想要張無忌的角色,他多少還能理解一點,畢竟鄭業成是京劇系的武生,從小接受過系統的訓練,論打戲,不比謝淼差太多,論表演,也是科班畢業,再加上形象身段佔優,下場搏一搏,未必不能把謝淼比下去。
可王皓坤是怎麼回事?
對方是連夜補位的學員,和離組的那人一樣,也是偶像男團出身,屬於行業小白,在演戲上沒有太多經驗,對方該不會把他們的戲當成橫店的仙俠劇,兩手一拍,做倆動作就能把打戲拍完吧。
“我們和淼哥想到一起去了。”鄭業成笑了笑,“現在只能指望淼哥手下留情,給我們留點機會了。”
鄭業成把姿態放的很低,所以謝淼也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
“我們應該提前打好招呼的,不過好在角色是夠的,等我被刷下去,就去試大哥的角色,你們可別和我搶。”
“淼哥開玩笑了,我們要是知道,早就換其他角色了,也不至於浪費一個小時化妝。”
兩人互相遞臺階的時候,只能在研究頭巾怎麼綁的許君聰低頭走進來,一看到穿著飛魚服的陳錦年,當即爆出一句字正腔圓的粗口。
“臥槽,你演曹少欽,那我咋演周淮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