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探班的王一笛,站在動作訓練專用棚的通道口,好奇的往裡窺探,想要知道是誰能發這麼大的火,連偌大訓練棚都掩蓋不住憤怒的咆哮。
不過沒等王一笛看清裡面那人的模樣,得到訊息的陳錦年便從裡面走出來。
“你怎麼不在家多休息一會。”
“無聊唄,而且你走了誰抱著我睡覺啊。”王一笛伸出雙手環住陳錦年的胳膊,一臉嬌嗔的說道。
王一笛幾乎把自身的重量全部掛在了陳錦年的身上,和一隻黏人的小貓咪一樣,緊緊依偎在男朋友身側。
此時此刻,她既不是萬眾矚目的明星,也不是掌握他人命運的老闆,就只是一個想和男朋友撒嬌,要和男朋友膩在一起的小女生。
“小點聲,我身上還帶著收音呢,等會兒全錄進去了。”
“錄進去就錄進去唄,我又沒說不能讓別人聽到的悄悄話,何況咱們又不是偷偷戀愛的地下情侶,怕甚麼!”
王一笛是貼著陳錦年的說話的,每個字的吐氣,都帶著口腔裡的熱量,不停的噓著脖頸處的面板,同時呼吸時吹動著細發也在不斷摸索,讓陳錦年癢的難以忍受。
他縮了縮脖子,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你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吧,別再撩撥我了,我怕癢。”
面對親自寵出來的小妖精,陳錦年只能舉白旗投降。
“哼。”
王一笛微微撅著嘴,亮晶晶的眼神裡閃著得逞的笑意,她就是要讓劇組的人親眼看到他們之間的親暱關係,防止某些女學員故意往陳錦年身邊靠,製造出一些無中生有的話題來帶熱度。
“裡面是誰在發火,是因為劇組早上發生的事嗎?”
“你都知道里!”
陳錦年詫異的側過頭。
“當然知道里,你別忘了,我可是星耀的老闆娘,劇組有甚麼風吹草動,我能收不到訊息。”王一笛騰出一隻手,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她的眼睛,然後又指了指陳錦年的眼鏡,在鏡片上點出兩個小白點。
示意自己可是一直盯著呦。
陳錦年抿著嘴,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並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用左手在王一笛的翹臀上用力一抓。
“你給我老實點。”
來自下半身的吃痛讓王一笛不受控制的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嬌踹,而在意識到自己發出甚麼動靜後,王一笛立刻用手把嘴捂上,臉頰瞬間泛紅,從耳垂一路延伸到脖頸,大片的雪白面板變成充血後的粉紅。
足足緩了一分鐘,王一笛才慢慢抬起頭,用一雙閃著亮光的嬌羞眸子狠狠瞪了陳錦年一眼。
幸虧聲音夠小,沒有任何人聽到,不然真就沒臉見人了。
陳錦年把手放到後腰,將身上的收音裝置關掉。
“你來的不是時候,因為早上的圍堵事故,導致劇組比預定的開工時間晚了很多,爾導為此大發脾氣,甚至直接用罷錄來讓對方混蛋,現在還沒勸回來。”
“至於裡面正在發飆的,則是吳震宇,就在十幾分鍾前,他把劇組的臺本都撕了,差點和學員打起來,要不是梁家輝和王景攔著,現在就不是單方面的大發雷霆,而是互毆了。”
陳錦年其實也挺生氣的。
粉絲攔停劇組大巴車,敲窗索要簽名。
這種情況要是放在老牌影星和頭部流量藝人的身上,陳錦年是相信,但發生在一個半紅半糊、剛剛出道的選秀偶像身上,陳錦年就覺得對方有涉嫌侮辱他智商的嫌疑了。
三四線的年輕藝人,扔在高鐵的候車大廳裡都沒人認得出來,結果放在橫店這種隨便扔個磚頭就能砸到明星的地方,能掀起如此大的轟動,開玩笑呢?
但凡這件事是發生在藍臺的總部大樓下,陳錦年都能努力說服自己去相信。
王一笛壓著害羞,微微點頭。
其實她能看出來陳錦年是壓著一口氣的,想讓她走,也無非是不想讓這股火氣牽連到她。
“你也別太生氣了,這種藝人不值得你生氣,咱們和他們非親非故的,他們願意怎麼糟蹋自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算要管,也是他們的經紀人和他們的公司來管,咱們只是來掙錢,只要咱們的人不出問題,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有個——,哼,等會在找你算賬。”
想到剛剛的糗狀,餘怒未消的王一笛便用力在陳錦年的胳膊上扭了一下,來報復剛剛的突然襲擊。
在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氣呼呼的吳震宇棚裡出來,把手上的外套用力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在吳震宇後面的攝像和助理,連忙把衣服撿起來,朝著吳震宇離開的方向跑去。
“這幫學員也是不開眼。”
陳錦年的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
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爾冬升和吳震宇,這兩人,一個是出名的“片場暴君”,專業問題零容忍,發起火來比他還要恐怖,另一個則是出了名的火藥桶,從出道到現在,狀態就沒有穩定過,屬於沒人點火自己就能炸的主兒。
等幾人走遠,陳錦年把胳膊從王一笛的懷裡抽出來
“你先在外面等一會,我把事情處理完就來找你。”
“那你答應我,不要太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好,我答應你。”
在給女朋友做完保證以後,陳錦年立刻轉身回到棚裡。
動作訓練專用棚在橫店裡有很多座,有些是培訓學校用來給想做武行的人做教學的,有些是給動作特技隊做日常訓練的,還有些是租給劇組,用來培訓演員的,但不論目的是甚麼,基本的功能都是一樣的。
陳錦穿過體能訓練區和兵器訓練區,來到鋪設海綿墊的摔打區。
這裡本來是他們檢查學員基本功的地方,但現在,卻變成了學員們挨訓的地方,至於那幾個故作聰明的學員,則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剛剛吳震宇發火,也是對著這幾個人發的。
見到他回來,娜扎像是暴風夜的小船找到了燈塔,連忙邁著細碎的腳步靠上來。
原因無他,吳震宇在發脾氣時的兇狠模樣實在是讓人心有餘悸,要不是旁邊還站著跟組的攝像師,娜扎早就遠遠的躲開了。
王景看陳錦年回來,微微點了點頭,問道:“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