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會的活動現場安排在鳥巢附近酒店,理應沿著環路往北去,不過在陳錦年的要求下,蘭姐還是在市區內繞了小半圈,先回到書香雅苑,然後又搶在放假前的晚高峰,拉著兩人抵達目的地。
下車前,王一笛看著自己身上被陳錦年軟磨硬泡換上的新衣服,有些想笑。
雖然依舊是經典的黑色系,但修身的黑色西裝被換成了情侶款的極簡西裝,同時下身的短裙也被利落的高腰直筒褲取代,將充滿誘惑的黑絲美腿完全包裹住,只露出腳踝處那若隱若現的一小截。
特別是原本未梳未挽、隨意披散在胸前後背的長髮,也被陳錦年用心的梳理整齊,高高的挽起,搭配著耳垂上,那對冷銀色的方形嵌鑽耳釘,盡顯優雅的知性氣質。
她拿起車上的化妝鏡,再次檢查臉上的妝容。
臉上的妝基本沒動,依舊是淡妝,只不過原本火辣的紅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水潤的裸粉色,將最後一絲性感的御姐氣息也給驅散了。
合上鏡子,王一笛忽然歪著腦袋,看向正在用手機發訊息的陳錦年,忽閃著大眼睛,帶著狡黠的笑意的問道。
“你就那麼討厭我之前造型嗎?”
“不討厭,如果不是要出席招商會的話,你願意怎麼穿都可以,但在這種正式場合,我不想你這麼穿。”
“那就是你吃醋了。”
王一笛明知故問的說道,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講的太過直接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露出淺淺的笑容。
“很正常啊,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不想其他人盯著你看嘍。”
陳錦年相當坦誠的說道,在這方面,男人都是一樣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穿多少穿多少,別人家的能穿多少穿多少,假如有男的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不介意女朋友在外面賣弄風情,展示性感的大長腿和深深的事業線,那就只存在兩種可能性。
一是這男人心理有問題。
二是這男人不愛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出於生理需求才在走一起的。
將訊息回完,把手機遞給坐在駕駛位上的蘭姐,讓對方暫時保管他的手機,然後扭頭看向王一笛。
“你和冪姐不一樣,她的美貌就是她在資本和武器,所以她是一個時時刻刻準備好,要讓自己出現在聚光燈下的女人,哪怕是穿睡衣,她也要穿足夠時尚、符合她人設的睡衣,但你不需要,她的路不適合你。”
“算你識相。”
王一笛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指尖,在陳錦年的額頭上點了點頭
“你要是沒有反應的話,我就要懷疑你還愛不愛我了。”
“額……,咱倆才三天沒見,你不至於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吧。”
陳錦年順勢將王一笛的柔夷攥緊手裡,用力的拉向自己。
“哎呀,你別鬧,我剛塗完口紅。”
蘭姐對於後排的打鬧置若罔聞,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只是在看到有人靠近後,才出聲提醒。
“你倆準備一下,該下車了。”
話音剛落,王一笛翻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大白眼,陳錦年也很識趣的幫女朋友在檢查著衣服和頭髮,將的散落的碎髮捋到耳後。
兩人要參加的活動,是為《枕上書》單獨召開的招商會。
《三生三世》作為2017年開年的現象級大劇,網路播放資料異常亮眼,靠著全網超三百億的播放量,一舉重新整理了劇集網播記錄。
所以作為由原班人馬打造的正統續作,即將於2020年開年上線的《枕上書》,自然吸引的眾多注意。
為了更好的發揮續作的商業價值,企鵝影片聯手華策、嘉航、天易,共同策劃了這場量身打造的招商會。
沒錯,王一笛之所以來北京的時間比陳錦年還要早,就是因為天易娛樂也是這部劇的聯合出品。
至於天易為甚麼能成為《枕上書》的聯合出品方,道理也很簡單,嘉航的兩位頭牌都在天易娛樂裡,沒有天易,《枕上書》的宣傳和營銷都會出問題,為了利益最大化,嘉航只能把天易拉進來。
而這也是冪冪從嘉航抽身時,就已經提前談好的條件。
跟著工作人員的引導,兩人來到會場大廳就坐。
和平臺舉辦的晚會不同,招商會是純商業性質的活動,參會到場的,基本都是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一線衛視採購總監、影片平臺內容負責人以及部門行業資深專家,交際屬性不是沒有,只是說非常淡。
畢竟大家來招商會,不是為了交朋友,而是為了用盡量少的錢拿下播放權和冠名權,彼此之間都是對手,能寒暄兩句,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交情了,熱絡的聊天,更是想都不要想。
人均八百個心眼,任何一句話,都可能為後續的出價製造障礙
所以會場內儘管有一些人,但整體上卻很安靜。
將周圍打量一遍後,他小聲問道:“太冷清了吧,爆款影視劇的續作雖然普遍比較拉,但也不至於就這麼點人吧。”
“還沒有到開始的時間的,蘭姐是擔心堵車,才提前送我們過來的,另外——”
王一笛的眼珠左右轉了兩圈,確定無人注意後,才壓著聲音,繼續往下說:“《枕上書》有擠壓的風險,有些影響商業前景。”
“積壓?它是甚麼時候拍的。”
“去年十一月拍的,但去年拍完以後,古偶劇的播出就又被收緊了,不僅要審查內容導向,還要嚴格實行配額制,衛視和平臺都不能亂播,《枕上書》的衛視播放權能不能賣出去,還兩說呢。”
陳錦年頓時一樂。
“這能怪誰,還不是自己作的,古裝劇啊,以前都是需要央視牽頭,才能調撥出足夠的資金來拍攝,現在倒好了,幾十人的小作坊,就按照偶像劇那一套模式就能批次生產,換誰來管也不能讓他們繼續胡搞,更過分的是,他們還把耽美給影視化,而且好死不死的還大火了,上面能不收緊內容稽核嗎。”
“噓——”
王一笛連忙伸出食指,讓他小點聲。
作死歸作死,只不過大家現在有個共識,就是都把行業不景的原因推到政策上,陳錦年這番話,屬於揭別人的遮羞褲。
萬一讓人聽到,狗急跳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