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足以洞察內心的銳利目光下,陳錦年“狼狽”的逃出辦公室。
而劉婷婷看到陳錦年那如同抱頭鼠竄般的動作後,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畢竟從公司成立開始,陳錦年就不想蹲在辦公室裡處理繁雜的事務。
要不然,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只是在4S店有過幾個月銷售經驗的她,又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幾年內,一路升到集團總裁的位置。
將視線收回後,劉婷婷微微低頭,將目光重新放在辦公桌上。
只見那張通報赫然擺在上面。
這並不是她忘記收起來,而是在整理檔案時刻意留下來的。
她伸出手指,用指甲在光滑的紙面上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同時,她的目光則沿著指甲移動的方向,逐字逐句的進行閱讀。
只要公司發展到一定規模,貪腐問題就必然出現,招聘、採購、稽核、晉升……任何涉及到有決定權力的崗位,都可能出現。
而且和傳統企業不同,現代企業的貪腐已經不侷限於管理層,而是無限下沉,出現在任何崗位裡,哪怕是電影在做宣發時,一個和影視類達人對接商單的小員工,都能從裡撈一筆回扣。
更關鍵的是,有一點劉婷婷沒跟陳錦年說,那就是她一直有留意公司內部的紀律問題。
自打搬到杭州,她就以架構調整的名義,從行政部往下派遣行政助理,可偏偏在她做足應對的情況下,愣是沒收到一點風聲,反而是經常不在公司的陳錦年,利用外部渠道,輕而易舉的就查到了隱藏在公司的蛀蟲。
這就說明,公司的現狀,很可能比陳錦年預想的還要嚴重,同時也說明近兩年的飛速發展,讓很多人的內心出現了嚴重失衡,覺得公司給少了。
當著陳錦年的面,或許沒人敢表露不滿,可一旦陳錦年盯不住,想要撈錢的衝動便不可抑制的催著他們在暗地裡行動。
“噔噔。”
攥指成拳,劉婷婷在通報上用力敲了敲,然後便按住桌角的呼叫器。
“通知何副總,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另外,預定一下大會議室,我要在十點召開會議,參會人員,僅限各部門負責人,不允許請假,不許缺席,凡是在公司的,必須無條件到場。”
僅僅片刻,南曼汐的聲音從呼叫器裡傳出。
“收到!”
隨著劉婷婷命令,一場公司內部的“大清洗”,隨即拉開序幕。
……
至於掀起這場風暴的源頭,則在逃出辦公大樓後,一頭扎進了車裡。
他是有些偷懶,但也不算是純偷懶,因為他確實是回北京一趟,參加年度爆款《三生三世》續作的影視招商會,代表紀元科技濟進行商務洽談,另外還要出席幾場座談會和觀影會,充當人肉背景板。
王一鳴看到他上車後,便立刻啟動汽車,並問了一句。
“不用我跟著一起回去嗎。”
休息一個月,王一鳴感覺自己把骨頭都躺酥了,他迫切的想要投入工作,用工作在好好放鬆一下。
“沒必要,一笛和蘭姐在前天就趕過去了,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等從高鐵站回來,你就去找工程隊,催催進度,順便檢查施工質量,距離年底就剩三個月了,讓他們抓緊時間,把活兒幹完。”
陳錦年繫上安全帶,然後歪了歪頭,看著外面正在拆除腳手架的大樓,進度確實比計劃上慢了許多,不過沒辦法,在南方施工,天氣是非常大的干擾項。
如果放在北京,一年到尾也下不了幾場大雨,可放在這裡,降水日能佔全年的四成,對應的工期也會延長10%到15%,就這,還沒算上臺風降雨和梅汛期暴雨等意外情況,如果全部算上,延長的更多。
所以陳錦年也只能讓工程隊,在室內裝修階段儘量追一追,不要延誤的太多。
王一鳴同樣降下車窗,往外面看去。
“我剛在找他們聊過,確實是可以趕一趕工期,只是如果把主要精力全放在大樓上,你要建的小熊貓館很可能延期。”
“延期就延期吧,事到如今也只能保大了。”
陳錦年無奈的躺在座椅上。
動物場館的建造遠比陳錦年預想的要複雜的多,特別是小熊貓和大熊貓一樣,也是獨居動物,就更使得在建造上要花費一些心思。
“對了,有件事我得找你商量一下,最近兩年,你可別讓婷婷姐懷孕,就算要懷孕,也得等我手頭上的大製作拍完,不然我是真的會瘋掉的。”
陳錦年只是有感而發的說了一句,沒想到竟然會讓不苟言笑的王一鳴老臉通紅。
“嗯?”
發現異常的陳錦年立即發出一聲疑問。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婷婷姐該不會是懷了吧,不對啊,這才一個月,不應該查出來啊。”
眼見越猜越離譜,王一鳴只能用力的咳嗽的一聲。
“你別亂想,沒有的事,而且在最近幾年,我們都沒有要孩子的計劃。”
接著,王一鳴便鬆開剎車,將邁巴赫從樓前的專屬停車位開出去。
陳錦年好奇的打量這王一鳴的側臉,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事,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不過他最終還是壓下了心裡的好奇心。
要不要孩子的話題,很容易牽扯到婆媳矛盾。
尤其是王一笛的嬸嬸,又是那種看上去有些客氣到虛偽的人,婆媳矛盾激化的機率直逼100%,裡面要是真有瓜也很正常。
要不是他們家裡還有一個老二來分擔老媽的精力,說不定蘇瑩也得在催他和王一笛儘快結婚,儘快要孩子。
這些事情簡直就是標配,誰也跑不了。
“哥,你務必挺住,只要你堅持不生孩子,我和一笛就不會有事,所以為了你親愛的老婆和可愛的妹妹,你一定要咬緊牙關,堅決不鬆口。”
說著,陳錦年還拍了拍王一鳴的肩膀,一副“你辛苦了”的表情。
聽到這句話,王一鳴確實把牙關咬緊了。
他咬著牙,橫肉暴起,用力瞪向陳錦年。
王一鳴只是性格冷淡,又不是智力有問題,陳錦年這番話,擺明了是要讓他吸引火力,只要有他這個當大哥在前面扛雷,其他人的壓力就會少很多。
“我替一笛謝謝你。”
“閉嘴!”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