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錦年採取低調點的迴避策略後,時間就彷彿被上緊發條,飛快流逝。
和他相關的抄襲傳聞,也因為缺乏爆點,在經歷一輪惡意散播後就迅速冷卻下去,成為娛樂圈眾多八卦中的一個,沒有掀起任何水花。
這也是對方倒黴。
涉嫌抄襲的話題,放在任何時間,都能在網上形成一波輿論攻勢的,但對方偏偏把時間選在了九月份,這個極其敏感的時間節點上。
要知道今年的國慶節,可是和去年完全不同的。
為了慶祝70週年,很多行業早早的就接到通知,進行自上而下的準備,部隊上,更是在九個月前就展開籌備和選拔,並進行了為期七個月的訓練。
影視行業,就更是誇張,有些專案在兩年前就開始立項,就是為了能在九月份和十月份進行上映。
而國慶檔,更是被各大製作公司強迫了頭,以前國慶檔,基本是以中低成本的喜劇片為主,上億的大製作幾乎沒有。
而今年,製作費過兩億的電影就有三部,擺明了是要爭國慶檔票房冠軍的頭銜。
所以在這個關頭上,別說還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娛樂訊息和八卦訊息上,就算有人關注,熱搜平臺也不敢推。
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敬酒我不喝,領導停牌我自摸,領導走路我坐車。
熱搜平臺的推薦演算法在智障,程式設計師也清楚自己脖子上頂的不是足球,但凡他們還一丁點在國內混的想法,都不會在國家級的重大事項前頂風作案,操控網上的輿論來攪風攪雨。
所以,陳錦年幾乎是全程躺贏。
沒等他採取任何手段,所有的謠言就自動消失了,特別是公司的官方賬號上,曬出兩張現場邀請函的時候,就更是安靜。
網路推手又不傻。
這時候搞動作,當天晚上就有人來家裡查水錶。
而抄襲傳聞的消失,還不是讓陳錦年高興的事情,真正讓他高興的時候,是休息一月的劉婷婷返回公司,和他進行工作交接。
……
辦公室裡,明顯胖了一圈的劉婷婷,坐在老闆椅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夾,並敲敲鍵盤,和線上的流程核對一下。
而陳錦年,則悠閒躺在她對面的辦公椅上,將腳搭在桌沿上,優哉悠哉的用吸管喝著奶茶,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劉婷婷百忙之中,抽空推了推金絲圓框眼鏡,瞅了他一眼。
“你別嘚瑟了,再給嗆到。”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身份上的變化,也讓劉婷婷對陳錦年的語氣有了些許的不同,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帶孩子的情緒。
陳錦年將嘴裡的奶茶嚥下去,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想喝嗎,這純粹就是在工作啊,咱們商區的奶茶店賣的一直挺一般的,所以我就讓他們研究新品,結果倒好了,成天天試喝,不信不去問問隔壁的幾個辦公室,她們現在看到奶茶都反胃。”
說著,他就將腿放下來,從座位上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緩解久坐的痠痛,然後抓起桌上的筆就在紙杯寫了個大大的“7分”。
屬於勉強及格,但也沒有特別好喝地步。
“呵——”
劉婷婷笑著搖了搖頭,她總算是知道陳錦年為甚麼在接手公司的這段時間這麼忙了,連奶茶都管,不忙才見鬼了。
“你先把奶茶的事情放一放吧,別把自己喝出糖尿病了——”她翻著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張通報。
“你為甚麼把這些人給開了,我記得他們平時工作還可以啊。”
“受賄。”
“受賄?”劉婷婷有些不敢相信的重複了一遍,“你查到了?”
“是啊,咱們內部的稽核,只能保證公司內的錢不會出問題,但在公司監督不到的地方,就很難保證他們手裡還乾淨了,和現在體制內的工作一樣,貪汙的幾乎沒有,但受賄索賄的,一抓一大把,於是我就找人查了查和咱們有往來的公司,果然逮到了幾個。”
“不過這些全部,僅僅是認錯態度比較好的,所以我也沒趕盡殺絕,只是下了內部通報,讓他們自己辭職走人,至於那些嘴比較硬的,我已經讓法務報警了,按程式走就行了。”
聽完陳錦年的解釋,劉婷婷皺緊眉頭,盯著通報上的紅字標題。
“按照你的說法,那就是公司裡,還有沒被查到的。”
“肯定啊,特別是影視製作公司和新成立的經貿公司,這兩家是重災區,經貿公司還好,江奇龍在裡面混了半輩子,知道那些環節容易出事,你只需要盯著江奇龍,剩下的他自然會做好,至於總公司這邊——”
陳錦年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隨著他投資的影視專案越來越大,他身邊的人自然獲得了更多的權力,哪怕他能給他們自認為不錯薪水,也總有些人覺得自己拿少了,就像龍家班一樣,甭管龍叔給再多錢的,也總有人不滿。
所以要想完全杜絕撈外快的現象,基本是不可能的。
“總公司的事交給我吧,你動不了他們,只能我出面,才能把他們全部清出去,不過這樣同樣治標不治本,我的想法,在你的辦公室下,在設一個專案秘書處,歸你直接管轄,然後在需要的時候,把他們派下,去協助劇組各部門的老大處理行政和財務方面的工作。”
“你這是……監軍?”
劉婷婷立刻猜到了陳錦年的用意。
“差不多吧,我必須要把他們手裡的權力分走,不然的話,就只能每過兩三年,把我身邊的人換一茬。”
收權是肯定的,不然有演員把劇組的選角導演給睡服了,豈不是想要甚麼角色,就能拿到甚麼角色,而且就算選角導演身體差,沒法被睡服,也可以用錢砸,到時候,他的劇組和其他製作公司的劇組,包括橫店裡的野雞劇組,又有甚麼區別,不全是一般黑的烏鴉嗎?
“可以是可以,但要是執行的話,肯定有反對的聲音。”
“誰反對,誰走人。”
陳錦年的語氣極其堅決。
而劉婷婷在清楚態度後,也就沒有多說,改革最怕的就是掌權者束手束尾,首鼠兩端,只要陳錦年全力支援,她就有信心辦好。
“具體的要求有嗎,我好安排招聘。”
“嗯——”陳錦年陷入思考。
對策是需要人來執行的,皇帝可以用太監節制軍權,但他要找甚麼樣的人,來節制劇組的權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