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科技組織的這次活動是包括代言人簽約和新品規劃的全流程活動,相較於一個單品就要開三四個小時的釋出會來講,可謂是簡潔之極。
但在活動上發出出來的訊號,可就太多了。
首先是作為公司董事長女兒的王一笛,官宣為自家產品做代言人,本身就極具話題和看點。
其次是紀元科技搞出來的產品矩陣,讓同樣瞄準智慧家居生態的手機廠商,有些蠢蠢欲動,這要是把成熟的智慧家居方案植入植入手機的出廠設定裡,豈不相當於直接贏在起跑線上。
至於技術方案是不是自主研發的,倒也無關緊要,反正手機廠商本身就是資源整合商,合作的企業數以百計,讓紀元科技成為眾多供應商中的一個,並不喝水困難多少。
並且以目前國內的產業線細化程度,即使各大廠商要自研,研來研去,大機率也繞不過紀元科技的方案和專利,繞不開紀元旗下是生產工廠,除非大廠願意掏建廠的錢把生產搞定,把上游工作商談下,否則貼牌定製是最划算的選擇。
而最後,讓大家最意外的是,陳錦年竟然是紀元科技的實權董事。
陳錦年的名字,在場的人都不陌生,哪怕都是忙於工作的高管,也或多或少聽說過這個名字,知道這個人在影視圈中的影響力。
但除此以外,絕大多數人對陳錦年的印象是相當模糊的,當猛然聽到陳錦年已經從娛樂圈走進資本圈的時候,多少是帶著些許疑惑的。
甚至還有不少人,認為陳錦年是靠著女朋友的關係,才混到了董事的位置,下意識把陳錦年歸類到吃軟飯的那一類當中。
對於這些,上臺參加儀式的陳錦年當然不知道。
不過即使他知道,恐怕也不會解釋,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他還真就是靠著王一笛上位的,沒有王一笛的關係在,也王大壯也不會讓陳錦年進核心圈子。
臺下,安娜和其他人一樣,禮貌的微笑鼓掌。
不過在把手放下的時候,她卻微微歪了下身子,小聲說道:“胡叔叔,公司最近不是在找nova和榮耀系列的代言人嗎,為甚麼不找他,我覺得他很合適啊。”
華家在營銷上向來出手闊綽,無論是給P系列簽下的蓋爾?加朵,還是給品牌續約的全球代言人梅西,全部是大手筆的操作。
特別是梅西的簽約費,比人壽給大姚的簽約費還要貴出四倍,兩年一簽,每年接近五千萬,在國內企業開出的最貴代言費的榜單上都數的著,不存在有他們請不請的情況。
而胡總在聽清詢問後,抬頭瞧向舞臺上的陳錦年。
一席黑色的青年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型,眉眼處恰到好處的妝容修飾,抹掉了過分外放的少年意氣,並且在保持蓬勃朝氣的同時,給清俊的臉龐賦予了更加溫潤的氣質。
僅從形象上講,陳錦年確實適合給定位年輕的nova系列和榮耀系列代言人,同時結合陳錦年曾經出演過的大爆影片,對方的國民認知度也不算差,用來做四五線城市乃至鄉鎮級別的下沉市場,確實很合適。
所以胡總同樣產生了一個疑問,為甚麼在自己管理的營銷專案裡,從來沒見到過關於陳錦年的代言人方案,這……不應該啊?
部門每年要做那麼多代言人的備選方案,從巨星頂流到風尚藝人,從娛樂圈到體育圈,從品牌代言人級別到體驗館級別的,從不能每次做方案的時候,都把陳錦年給拉下了吧。
“胡叔叔?”
安娜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句,以為是宴會廳裡的聲音太大,蓋過了她的聲音,導致對方沒有聽到。
“哦,是,我也覺得他的挺合適的。”
反應過來的胡總,立即微笑的應了一句,不過他並沒有說沒見過方案的事情,只是小聲的交代了一句,“你等會可以問問他,你們都是同齡人,更容易溝通一些。”
安娜不疑有他,答應下來後,便繼續盯著前方看。
而胡總在收回思緒以後,則把心思放到了一旁的安娜身上,他帶著對方一起出席,自然是得到了別人的的授意,否則沒有必要帶著在公司裡沒有任何職位的安娜出席。
但在完成任務的同時,他也知道,安娜大機率是進不了公司的核心層,財政被大姐抓著,集團後勤由大哥管著,哪怕是老領導,也不能破壞這種形成多年的默契局面。
假如安娜資質平平,沒甚麼本事,說不定還能混到一個小領導的崗位,但偏偏對方還有點本事,想做出一些成績。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進入公司了,就是走校招進公司,從基層做起都不可能。
方才在更衣室的時候,陳錦年在送客前講了一句,不要指望既得利益者把嘴邊的肥肉吐出來。
這句話胡總很同意,同時他還要加上一句,假如已經成為既得利益者,那就毫不手軟的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哪怕這個危險來自身邊。
禍起蕭牆的例子,從古至今,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未來也會繼續上演。
……
等到活動圓滿結束,胡總便起身和出席的同行簡單寒暄兩句,然後給後排的向主管使了個眼色,將對方叫過來。
“系列代言人的備選裡,為甚麼沒有陳錦年。”
向主管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胡總會抓住這個點來給他興師問罪。
對於捅出的簍子,向主管心知肚明,所以在活動舉行的時候,他就一直對邀請陳錦年來擔任金雞獎發起人的錯誤,總結了一番說辭,並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胡總突然問起的系列代言人,讓他措手不及。
“你在等我給你解釋嗎?”
“不是不是。”向主管慌忙否認,並趕緊說道:“是這樣的,陳老師不接商務,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做過備案。”
胡總微微挑起眉頭,對向主管的解釋提出了質疑。
“不可能,只有談不下的價格,沒有搞不定的商務,你們重新做份方案,提上來,開會的時候討論。”
“啊——”
向主管第一反應是拒絕,但考慮到胡總都沒追究他們犯的低階錯誤,自然不敢出聲反對,引得對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