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裡一直盛傳年後崛起的網際網路企業改變了國內影視生態的格局,可實際上,陳錦年和這幫人接觸的極少。
除了因為業務往來,和鵝廠旗下的影片平臺接觸的稍微多一些以外,其餘的網際網路大廠,包括總部於杭州、一直往文娛產業裡發展的阿里,他都很少打交道,更別提和大廠裡的高管有甚麼私交了。
所以對這一行人的拜訪,陳錦年在意外之餘,還有些許的疑惑。
這幫人來見他,真的有可聊的話題嗎?
看到工作人員將茶水送進來,陳錦年便趕緊把一臉好奇、忍不住往前湊的妹妹喊回來。
“小月,過來。”
他招了招手,將妹妹叫過來,然後蹲下身子,握著妹妹的小奶手講著,“小月,你先跟王媽媽去找姐姐玩,等哥哥忙完就去找你”
“我不嘛——”
陳璇月張開胳膊,就摟住陳錦年的胳膊,小腦袋努力裡湊,想要擠到哥哥懷裡。
“小月,乖,哥哥要和叔叔們聊事情,就一會,等會兒就去找你。”
陳錦年輕輕攬住妹妹的腰,將妹妹抱起來,在小聲哄了兩句後,便小心翼翼的遞到王晴手上。
三歲半的小孩早就過了粘人的時間,正處於精力旺盛、人厭狗嫌的年紀,雖然妹妹沒有表現出太過調皮的性格,但把她留在這裡,尤其是和茶水放在一起,依舊是一個定時炸彈。
對於這一點,養過孩子的王晴同樣清楚。
所以在把陳璇月接過來後,王晴便禮貌的和在場的幾位道別一聲,然後帶著化妝師離開了房間,給幾人騰出空間。
季楊楊本來是想跟著一起走的,但剛邁出兩步,就被陳錦年悄悄拽了一下,示意留下來等著。
於是季楊楊只能假裝幫忙關門,留在了房間裡。
“剛才這位就是陳老師的妹妹吧,我看著年齡不大,你們差幾歲啊。”
胡總和善的和他嘮著家常,不像是大廠裡的高管,倒像是過年時來家裡的長輩。
“我和我妹妹的生日是在同一個月裡,正好差十九歲。”
陳錦年笑著拿起茶壺,依次給桌上的茶杯稍微添了一些水。
“十九歲,那你們差的還挺多的,差不多算是兩代人了。”
“沒辦法,我們北京管的嚴,不能超生,要不是政策放開了,我也沒法再有一個親妹妹。”
說著,陳錦年端起一杯茶,遞給幾人裡年紀最小的安娜。
“聽說你是雲南人,正好,這茶也是我特意從雲南帶回來的,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謝、謝謝。”安娜連忙伸出雙手,將陶瓷的茶杯接住,並連聲道謝。
這一幕,看的季楊楊差點要翻白眼了。
他是真佩服陳錦年胡說八道的本事,別說茶葉了,陳錦年連行李都落在車裡,沒有帶上來,又怎麼可能用雲南帶回來的茶葉泡茶。
至於胡總,則是暗暗點了點頭。
胡總完全不在乎陳錦年是不是在講實話,畢竟很多社交上的場面話,壓根也不是用來攀交情的,只是用來讓大家都聽的舒服。
來之前,他們一直以為陳錦年是年少輕狂、難以溝通的天才,但見到只給安娜遞茶的舉動,他們才知道陳錦年的成熟程度遠超想象,對方不僅瞭解他們,還知道要和他們如何拉近關係。
這讓胡總對此陳錦年印象大為改觀。
接著,胡總將視線移到自從進門以後,就一言不發的季楊楊身上,要不是事先知道,他們還以為這位性格冷傲的男生,才是陳錦年本人。
“這位朋友是?”
“哦,這是我好朋友,季楊楊,江州市市委書記的獨子。”陳錦年抬起胳膊拍了拍季楊楊的後背,“知道一笛有活動,特意跑過來幫忙的”。
季楊楊扭過頭,用力瞪了他一眼。
面對警告的眼神,陳錦年絲毫不以為意,只是一邊介紹,一邊繼續拍著季楊楊的後背。
“我朋友比較內向,不喜歡說話,從他小時候就這樣,你們別介意。”
普通人家的孩子性格內向,或許會有人或當面或背後蛐蛐對方沒有家教,沒有禮貌,但地級市市委書記的獨子內向,那就是專注,是清醒,是敏於思而慎於言。
所以胡總等人,當然不會有些意見。
季楊楊被拍煩了,只能無奈的將胳膊推開。
“你才內向呢,你想讓我說話,起碼讓我知道在場的都是誰吧。”
“沒給你介紹嗎?”
陳錦年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一刻,他用出了最蹩腳的演技,來演繹刻板印象中裝傻充愣。
這下,胡總等人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陳錦年不是給他們介紹季楊楊的身份,而是在逼他們挑明來意。
於是,在胡總的默許下,一旁的向主管主動將話題接過去。
“怪我怪我,只顧得喝茶,忘記給大家介紹了。”
隨即,向主管相對簡潔的敘述,給陳錦年和季楊楊介紹了一下他們各自的身份,以及在集團裡擔任的職位。
對職權的問題,陳錦年並不在意。
華繫好歹是覆蓋眾多行業的網際網路大廠,從消費端到企業端的業務均有涉獵,想透過三言兩句,就弄清楚幾人在公司裡的實際地位,簡直是白日做夢。
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對方前來的目的,結合萬梓寧給到的資料以及向主管的介紹,陳錦年大概判斷出,應該是和營銷有些關係。
所以等向主管介紹完,陳錦年便面帶笑意,開門見山的說道:“向主管,據我所知,貴公司已經擁有一支國內頂尖的營銷團隊了,假如是想將計劃落地的話,完全可以把需求發出來,我想應該會有大把的公司願意承接。”
這句話,陳錦年是對著向主管說的,但眼神,卻一直盯著胡總。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只是要讓他幫忙拍幾支宣傳片,完全不需要讓全球銷售部的總裁來找他,能用錢解決的事,何必親自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