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妹妹被季楊楊的笑聲傳染,興奮的咧嘴露出奶奶的兩顆小虎牙,陳錦年也就懶得搭理季楊楊想要自動升輩的計劃。
他彎腰將妹妹抱到化妝臺上,柔聲問道:“爸爸媽媽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陳璇月晃著小腦袋,“媽媽說要收拾大房子,沒空陪小月來,爸爸想來,但媽媽不讓爸爸湊熱鬧,所以爸爸也沒來。”
“大房子?咱們家又買房子了?”陳錦年有些納悶的坐到真皮軟包的梳妝椅上,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沒聽爸媽提起過。
“嗯嗯。”陳璇月連連點頭,並伸直兩隻短胳膊,努力給他描述,“是好大好大的房子,裡面有好多房間,好多臺階,還有一個好大好大的游泳池,月月還在裡面玩過。”
陳璇月的詞彙還不足以準確的描述出一棟房子的全貌,可陳錦年卻越聽越奇怪,這不是他和王一笛在杭州的別墅嗎?
於是他微微前傾身體,握著妹妹的小軟手。
“你和爸媽去杭州玩了嗎?”
陳璇月微微歪了下頭,彷彿在思考甚麼是“杭州”。
就在小傢伙冥思苦想的時候,去而復返的王晴抱著一大摞的禮盒走進來,同時,還帶來了一個給王一笛化妝的化妝師。
“錦年啊,這些是我和笛笛前段時間去挑禮服的時候買的,本來是想和你連個影片,讓你自己選一選的,但笛笛說要忙著錄節目,我就沒敢打擾你,只買了一些我們覺得好看的,你挑挑看,喜歡哪個用哪個,不喜歡的就留給笛笛她爸,反正他戴甚麼都一樣。”
王晴依舊是那副熱情且嘮叨的模樣,完全不給陳錦年插嘴的機會,自顧自的把禮盒摞到化妝臺上,要全拆出來,讓他挨個試一遍。
高檔的領帶和腰帶本來就層層疊疊的套了好幾層包裝盒,跟俄羅斯套盒一樣,拆完一層還有一層。
眼見王晴越拆越多,陳錦年連忙伸手按住。
“等等,媽,我這身衣服不打領帶。”
此時,王晴才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看清陳錦年換好的衣服,頓時兩眼放光。
“誒,這身衣服真好看啊,你送哪買的,用的甚麼料了,哇,版型很見功力啊,你看看這肩線,順著肩胛骨的曲線自然落到肩頭上,這做的,真的太棒了。”
王晴圍著著座位來回轉,忍不住的誇讚道,同時還把化妝師叫過來一起看。
“你瞧瞧,就這種利落簡潔的風格化衣服,也就我家錦年能穿的出效果,換成其他人人,一定白瞎了做工,真的啊,錦年,你再做一身吧,做一身紅色帶刺繡的,留著你和笛笛結婚的時候穿。”
“咳咳。”
陳錦年連忙假裝咳嗽,打斷王晴的話。
而季楊楊則是將坐在化妝臺上的陳璇月抱走,站在旁邊看戲,論一物剋一物,在王晴面前,陳錦年也顯得有些沉默寡言,內向自斂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嶽老師,辛苦您幫忙給稍微修飾一下,不要太濃的妝,要淡一點的,越淡越好,越自然越好。”
王晴雖然嘮叨,但審美還是非常線上的,一眼就能看出陳錦年需要甚麼樣的妝造。
嶽老師微笑著表示理解,雖然淡妝比濃妝更難化,但那是隻是對條件一般人來講的,以陳錦年的五官底子,稍微在眉眼處修飾一下就可以了。
把隨身攜帶的化妝箱放到檯面上,嶽老師轉身說道:“陳老師,咱們先把禮服脫了,做一個面部清潔吧。”
“可以,嗯,儘量快一些。”
“沒問題,給我二十分鐘。”
嶽老師自信的回答道。
在陳錦年補妝的這段時間,在專屬休息室裡的王一笛漸漸有些無聊起來,原本還有陳璇月和王晴陪她打發時間,現在兩人全走了,頓時王一笛不知道要幹甚麼了。
蘭姐瞧出了王一笛的無聊,便將插著吸管的飲料遞過來。
“要喝兩口吧。”
“算了——”王一笛抬手婉拒,“這套禮服穿脫太麻煩了,我可不想在中途去趟衛生間,給自己找麻煩。”
低頭看向穿著的這套白色緞面魚尾裙,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她這套禮服是經過量身修改過的,不是那種價格昂貴、在“首穿”前就已經被幾十人穿過的高定禮服,但要說多舒服,倒也沒有。
自從她把衣服穿好,就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個套子裡,坐立難安。
畢竟這種禮服被製作出來的目的就只有一條,那就是好看,能出片,至於實際衣服的實際用途,完全不在設計師的思考範圍內。
甚至絕大部分禮服,從被製作完成開始,就從來沒有考慮過清潔的必要性,更別提穿著的舒適度了。
蘭姐看著王一笛的表情,也有些心疼,於是說道:“看你這麼難熬,要不我陪你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王一笛立即從座椅上站起來。
“好啊,咱們走吧。”
見到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蘭姐搖頭淺笑,原來演了半天,是在等自己開口啊。
不過蘭姐也沒有戳穿王一笛的小心思,扶著她將高跟鞋穿好,兩人便從休息室裡出來。
王一笛是今天的主角,按照會場的安排,不到正式的流程開始,是不能出現在外面的,不過王一笛的身份畢竟和普通的品牌代言人不同,所以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員在看到王一笛出來後,只是微笑的打了聲招呼,沒有阻攔。
“禮廳的人多嗎,要不咱們去逛逛吧。”
“你想找你男朋友就直說唄。”
“哼,他遲到了大半天,不來給我道歉,還要我去找他,哪有這種好事。”王一笛挽著蘭姐的胳膊,一副等著來哄的表情。
蘭姐微微一笑,沒再多說,只是陪著王一笛在附近的走廊裡散步。
只是誰都沒想到,兩人剛剛走到拐角,便遇到王大壯一行人走了進來,和兩人照個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