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放的是一份合同,一份演員聘用合同。
陳錦年答應要給李斯丹妮一個角色,自然會言出必踐,哪怕是在酒桌上說的,哪怕是為了續約增加的談判籌碼,他也會說到做到。
而被助理們簇擁著走出院門的花少團,看到陳錦年等候多少的舉動後,也能大概猜出來他的用意,於是在一段簡短的道別完,就默契的將空間留給兩人。
“這是給我的?”
李斯丹妮用拳頭敲了敲腦袋,努力喚醒宿醉後僵硬的思緒。
昨晚在酒桌上確實是聊過,但喝的太多了,現在只能隱約記得陳錦年說過用戲約做籌碼來爭取續約的事,卻不記得曾經聊起過要在第二天籤戲約的事。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陳錦年伸手示意李斯丹妮翻一下合同。
在檢視合同內容的過程中,他繼續介紹。
“合同是我們公司的制式合同,在出行配置、酒店條件等方面沒有特殊規定,如果你有感覺不合適的地方,可以讓你信得過的人或者找律師來我公司談,對裡面的具體條款進行修改或補充。”
“另外,合同的內容需要嚴格保密,裡面涉及到一些比較敏感的專案,在正式釋出以前,要嚴格遵守保密條例,最後,簽約時間要放在年底,等你續完約在籤,你屬於重度偏科生,影視約不值錢,如果爭取不到更高的分成,可以試著談分約,把影視約攥到自己手中。”
對於這番交代,李斯丹妮連連點頭。
儘管她的腦子依舊是一片混沌,沒有跟上陳錦年的思緒,但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她已經把陳錦年當做值得信任朋友,自然不會對陳錦年的交代有所疑慮。
一邊默默的記下,一邊翻著合同,粗略的瀏覽紙上的資訊。
看著看著,一行字突然闖入李斯丹妮的視線內,讓她震驚的瞪大的雙眼,連忙用手指點出其中的錯誤。
“這上面是不是寫錯了?”
“哪?”陳錦年有些疑惑歪頭湊過去。
只不過在簡單掃了一眼後,他立刻笑出了聲。
“沒,沒錯,這就是我特意要求的。”
緊接著,陳錦年將視線挪到李斯丹妮那張不可置信的臉上。
“咱們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我可以幫你的忙,但你也得讓我有的賺吧,不然你拍完一部電影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多虧啊。”
面對打趣,李斯丹妮慌忙解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給我一部就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這一下籤三部,這——這——。”
李斯丹妮有些語無倫次,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複雜的心情。
影視圈是狼多肉少,每一個可以露臉的大熒幕角色,都是可以為之搶死搶活的,特別是想陳錦年這種頭部導演的影視專案,盯著的人更是數以百計,甭管陳錦年想不想用,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透過私人渠道,將合作意向遞到陳錦年面前。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陳錦年一口氣放出三部合約,妒忌的人能把她噴死。
想到這些,李斯丹妮便在激動之餘,隱隱有些不寒而慄。
“三部不多。”陳錦年將合約接過來。
“合同裡寫的很清楚,你是和我的公司籤三部約,並不代表三部戲全是我親自導的,特別是承諾給你的女主或女配的戲,大機率不是我來拍,這種低成本的劇情片,要我來導的話,製片費加起來都不夠付我的導演費。”
“至於另外兩部,是我投資用的,你現在的影視約不值錢,不代表你未來的影視約不值錢,我提前簽好,等你紅了我就賺大了。”
陳錦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相當隨意。
但是在李斯丹妮看來,這哪是投資啊,這簡直就是扶貧,先給一部戲試水,然後用另外兩部戲回本,這種操作放在經紀公司裡,經紀公司都要追著陳錦年罵敗家,罵陳錦年破壞市場秩序。
畢竟三部戲都扔出去,為甚麼不直接簽下來,做長線生意啊。
這種捧完就丟的行為,和狗熊掰棒子有甚麼區別。
“你就不怕我的演技太爛,把你的戲演砸了,讓你的公司賠錢。”李斯丹妮沒忍住,提醒了一下。
“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是演員,要做的就是完成你的工作,至於專案能不能賺錢,那是我要考慮的問題,即使最後演砸了,影響到票房,也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是看走眼了,把不適合你的角色給到你了,僅此而已。”
陳錦年不是那種會把拍爛片的責任扣到演員頭上的人,所以李斯丹妮提出的問題,在他這裡壓根就不是問題。
他都已經做出邀約的決定了,那成或不成,最大的責任一定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其他人。
“合同你先拿著,等你的事情解決了,再來聯絡我。”
說著,陳錦年便幫忙將車門開啟,送李斯丹妮上車。
“我,行,既然你相信我,我會好好演的。”
李斯丹妮也不是糾結的人,於是在接受完天上掉餡餅的現實後,便認真的承諾道。
就在上車之際,一輛停在後面的商務車擠了過來,停在兩人旁邊。
黑色的隱私玻璃落下,帶著墨鏡的娜扎出現在兩人面前,清晨戴墨鏡,倒不是娜扎裝,主要是起的太匆忙,一點妝都沒化,用墨鏡稍微遮一下。
“我後天要去義大利參加時裝展,還需要讓我去德國一趟,幫你給那個遊戲站臺嗎?”
“看你行程安排,如果比較緊張就不用了。”
陳錦年微微欠了下身子,倚在車窗上,“今年只是官方預告活動,關注度不會特別高,本來我應該去的,不過你也知道,我最近走不開,沒法去參加,所以那邊也沒有安排接待活動。”
遊戲的開發屬於長線,跳票一兩年都屬於常事,何況是剛剛進去正軌的遊科,沒有兩三年的沉澱,還無法引起大範圍的關注。
“OK,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走吧,記得下個月空出一週的時間來。”
“知道了,忘不了的,丹妮姐,拜拜,下次去北京記得給我打電話。”
“拜拜。”
李斯丹妮在笑著和娜扎道別後,稍微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講道:“娜扎是挺漂亮的,身材又好,不過你女朋友也……”
“你瞎想甚麼呢!”陳錦年翻了個白眼,“我就是幫一笛約的,她有個戲要找娜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