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部戲?”
娜扎急忙的問道。
能在陳錦年的戲裡當主角,絕對是當下能拿到的最優質的資源,特別是對女演員來講,本來可供選擇的戲就非常少,放出一個角色還不得搶破頭啊。
而其他人雖然沒像娜扎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但也都好奇的支著耳朵,生怕從接下來的回答裡漏聽一個字。
可是面對眾人的期待,陳錦年卻是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盯著桌上的手機發呆。
見他遲遲不語,娜扎沒忍住,又催促了一句。
“快說啊,你太急人了。”
陳錦年無奈的抬起頭,“別催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剛才說的話,就是我需要讓你們放出去的風聲,同時也是讓你們證明,我確實是承諾要給丹妮姐一個角色。”
“??”
娜扎滿頭問號,完全不理解陳錦年的意思。
不知道是哪部戲,不知道是女一還是女二,不知道開工時間,一問三不知,這算是甚麼承諾。
就在娜扎一臉茫然的時候,坐在同桌的萬梓寧,卻大概猜到了陳錦年的用意。
續約就是談判,而談判最重要的就是保證自己有充足的底牌,哪一方的底牌先出乾淨,哪一方就會在談判中處於劣勢。
陳錦年現在做的,就是幫李斯丹妮增加了一張底牌,一張誰也不知道,但同時又是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掀開就會改變談判形勢的底牌。
天娛收到訊息後,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給更高階別的簽約待遇,將李斯丹妮留下,賭未來,第二,依舊堅持目前的出價,承受談判破裂帶來的風險。
選擇前一條,對公司來說,無非是賺得多一點還是賺的少一點,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但選擇第二條,就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假如續約失敗,李斯丹妮出走,同時還因為上映的新戲成功躥紅,那負責續約的高管,一定要被追究責任。
簽下一個沒有大火的藝人不算甚麼,每家經紀公司都有一批捧不紅的藝人,這是機率問題,無法強求。
但是親手放跑一個公司從選秀節目裡挖掘出來的藝人,這就不是機率問題,而是工作失職了。
相當於苦熬十年,終於把隔壁的小蘿莉養成大美女,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抱得美人歸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被黃毛截胡了。
換誰誰不抓狂?
但凡天娛的高管有點腦子,有一丁點在職場的工作經驗,不想被大老闆秋後算賬,當做眼中釘肉中刺給處理掉,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最符合利益的決定。
萬梓寧能想到這一層,林延輝自然也能想到。
他用饒有興致的眼光看向陳錦年,一副老王后繼有人的表情。
“看來你在公司沒白待,還是看清一些東西的。”
林延輝端起酒杯,和擺在陳錦年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內心頗為感慨。
“公司、老闆和員工的利益,向來是不一樣的,老一輩的時候,員工為了廠子能活下去,可以不計報酬的幹活,那是因為以前的廠子和員工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廠子要是倒了,廠子給的房子、學校和醫院可就都沒了,但是現在嘛,公司的目標可能是正確的,但公司的目標可能不符合員工的利益。”
“所以我們才有機可乘。”
陳錦年同樣將酒杯端起來。
“對付具體的人可比對付大公司簡單多了,人有弱點,而大公司的眼裡只有數字。”
兩人相視一笑,對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
只不過這種謎語人的行為,卻讓剩下的人一頭霧水,本來喝酒後,腦子就不太靈光,陳錦年和林延輝還在這玩猜謎,能想清楚就見鬼了。
“喂,你就不能講清楚嗎?”
“不能。”
陳錦年嘴角帶笑的搖了搖頭。
“講出來就不靈了,我就是要讓他們打聽不出來,讓他們在患得患失間,如同百爪撓心,坐不下,睡不著,只有這樣,我的目的才能達成。”
說罷,他和林延輝重新碰了一下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你——”
娜扎擰著眉毛,狠狠的瞪了陳錦年一眼。
她不是不能理解保密。
畢竟小院裡人多眼雜,只要陳錦年敢說,立馬就能傳到各位經紀人的耳朵裡,而一旦到經紀人的圈子裡,就相當於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這種像是防賊一樣的行為,又確實讓娜扎非常不爽,和很多情緒化的女生一樣,娜扎也是屬於情緒大於理智的性格。
而在覺察到娜扎的情緒變化後,陳錦年選擇以眼還眼,直接瞪回去。
“別瞪我,就算你眼睛瞪出來,攥在手裡當核桃盤,我也不會說的。”
這句話差點把娜扎的鼻子氣歪了,當即站起來,要和王安禹換位置。
“你過去,我不想坐他旁邊。”
“啊——”
王安禹醉眼迷離的抬起頭,頂著一張紅臉張望著同桌的各位。
此時,大家才發現,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安禹,原來不是社恐,而是已經喝醉了,要不是娜扎突然拍著肩膀把王安禹叫起來,大家還不知道呢。
“小弟,你沒事吧。”馬思純關心的問道。
“嗯,甚麼?”王安禹的像是失去思考能力,愣愣的轉過頭,看向從旁邊的馬思純,接著順著身影往上看,“哦,五姐,你來了。”
如此遲滯的反應都不能算是慢半拍了,而是慢半分鐘了。
被嚇到的娜扎趕忙伸出手,待在王安禹的額頭上摸了摸,接著望向陳好,“大姐,他這反應對嗎,是喝多了還是食物中毒了。”
“我不知道啊。”
陳好也有些緊張,連忙起身過來檢查。
緊接著,陳錦年和林延輝也走過去,扶著王安禹進行詢問。
在經過一番細緻的研究後,兩人最終確定,這小子確實是醉了,應該是從來沒碰過高度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裡,然後一下子就宕機了。
“醉酒後話癆的不少,但醉酒後沒有動靜的還真挺罕見的。”林延輝點評完,就趕緊招呼人把王安禹送上樓休息。
“確實不錯了,他這種喝醉了也不會出事,頂多是找個地方貓一覺,真碰上撒酒瘋的,出門就用頭哐哐撞車,這誰受得了。”
陳錦年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