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滅火器放在地上,陳錦年彎下腰,想要從對方身上摸出有用的證件。
結果被反綁住手腳的紅毛竟然依舊不服,剛從撞懵的狀態裡緩過來,就開始不停掙扎。
“別動!”
陳錦年用冷漠的語氣警告一句,接著在鏡頭拍攝不到的角度,狠狠的折了一下對方的手指。
“啊——,老子草你——”
紅毛的問候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陳錦年扯住衣領,一把從地上扯了起來,隨後,不等紅毛繼續開口,陳錦年就伸出右手,死死的捏住紅毛的下頜,直接將對方的嘴捏開,手動閉麥。
“嘴巴乾淨點,別一口一個老子的,我不是警察,沒有文明執法的那一套,你再敢罵一句,我把你牙掰下來。”
說罷,陳錦年的右手猛然用力,手臂青筋暴起,五根手指像是收緊的鐵鉗,一絲一毫的往裡擠壓。
下頜是面部最堅硬的骨骼,即使用盡全力擊打,也很難將下頜打裂。
但同時,下頜也是三叉神經中下頜神經的主要分佈區域,下頜神經是三叉神經中唯一的混合神經,感覺分支廣泛,相應的,疼痛傳導速度快且極易引發牽涉疼痛,陳錦年的這一按,不僅給紅毛帶來了劇烈的疼痛,並且疼痛沿著下頜神經瞬間擴散到整個面部。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強烈的疼痛就讓紅毛體會到了甚麼叫生不如死,甚麼叫連呼吸都是一種奢侈。
原本慘白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沒一會就蓋過了頭髮的顏色,雙眼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開始渙散,呈現出一種有進氣沒出氣的狀態。
這一幕,讓站在旁邊拍攝的張炎有些腿軟,實在是太嚇人了,張炎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把人捏死不是比喻句,而是真有可能辦到的。
用力吞嚥了一下嘴裡的口水,張炎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陳錦年的胳膊,提醒他注意一下。
而陳錦年看似盛怒,實則一直在心裡默默計數。
即便沒有張炎的提醒,陳錦年也會在適當的時間鬆手。
當然,他擔心的不是把紅毛捏死,以下頜的堅固度,就算把項羽復活,也不可能徒手把下頜捏碎。
他比較在意的是疼痛閾值。
任何疼痛在持續一段時間後,都會讓減弱,這個減弱可以是主觀的,比如利用意志力對神經通路進行抑制,也可是是客觀的,比如神經纖維因為高頻放電會進入疲勞狀態,從而暫時喪失傳導功能。
而不管哪一條,都不是陳錦年想看到了。
他可出手不是為了鍛鍊紅毛對疼痛的忍耐力,單純就是想讓對方害怕,在警方到達之前老實一點,別不乾淨的滿嘴噴糞。
“……3、2、1。”
在心中倒計時完畢後,陳錦年便鬆開手,任由紅毛倒在地上,像一隻剛被釣上岸的魚一樣,張著嘴,不停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重新蹲下,在紅毛的身上搜查,沒一會,就從幾個口袋裡摸出一沓身份證和銀行卡,同時還在褲腿處,摸出另一把匕首。
“搞碰瓷的,帶這麼多刀幹甚麼。”
陳錦年說著,將摸出來的刀遞給聞訊而來的安保。
“他還有數名同夥在服務區,可能都戴著刀。”
“甚麼?!”跑過來的安保都聽傻了,連刀都沒顧得接過去,就衝著對講機瘋狂搖人,用陳錦年聽不太懂的普通話做著緊急彙報。
數人,帶刀,公開場合。
這些詞加在一起,幾乎是自動觸發本地人的最高危險警報。
“回去,全部回去,把車門鎖好。”
另一名從警務處趕來的安保,則在催促所有人會車,只不過大家在聽到附近還有同夥後,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上車躲著,而是趕緊衝回去拿傢伙。
甚麼滅火器、擦車拖把、扳手、棒球棍就開始往外倒騰,更有甚者直接在後備箱裡掏出一把沒開刃的裝飾劍。
外觀極其像是桐人手裡的那把闡釋者,把陳錦年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拿著這把劍出來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開車把紅毛撞飛的男人。
“哥,你的這把劍是COS用的道具劍,太重的,重心也不對,放起來吧。”
男人揮了兩下,發現確實揮不動後,就把闡釋者遞給了陳錦年,。
“給你吧,你應該能揮動,我用刀鞘就行。”
“額……,你給我?我也不會用啊。”
陳錦年低著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兵器,他真是一點都不會,把劍交給他,還不如給他一根棍子,起碼棍子砸人的時候更順手。
“你是陳錦年?”就在他琢磨著將來要不要找人學學兵器的時候,男人的老婆捂著嘴,驚訝的喊了聲,“啊——,你真是陳錦年啊,你是來拍電影的嗎?”
眼見喊聲引來的其他人的注意,陳錦年趕緊解釋。
“不是,要是拍電影,在你們開車撞出來的時候就喊卡了,他們真是罪犯,在高速路上碰瓷訛詐的,都小心點,別讓不認識的靠近,他們一共三車人,這只是其中一個。”
一聽有這麼多人,大家明顯慌了一下,紛紛拿著起手裡的東西,警惕的看向周圍。
而在旁邊的貨車區,聽到動靜的貨車司機們,也紛紛帶著防身的傢伙,跑過來支援,貨車司機需要對付偷油賊的和攔路收費的地痞,所以他們手上的裝備明顯要精良的多,更有甚至,直接把看油箱的狗給牽過來了,不可不畏民風彪悍。
也就是現在收槍收的嚴,不然陳錦年都覺得,有人能從座位底下,掏出兩杆鳥銃來。
“說,你們有多少人。”
拿著對講機的安保用警棍敲著紅毛的頭,逼問對方有幾個同夥。
但扭著頭一聲不能,擺明了是不想合作。
此時,陳錦年也反應過來,他手上還有東西,連忙把道具劍遞給劇組的場務,然後逐一翻找。
銀行卡一大堆,應該是用來轉移敲詐資金的賬戶,身份證有三張,全部都是紅毛的照片,但陳錦年將三張身份證拿起來,在陽光觀察了一會,就把兩張假證給排除了。
“姓連,福建人啊,那你裝甚麼廣東人。”
看到陳錦年蹲在面前,紅毛不服的啐了一口,但卻沒敢罵人,顯然剛剛的教訓讓紅毛印象深刻。
“都說福建的陳林半天下,不過你姓連,沒怎麼見過,好像挺小眾的,你和我說說,你們當地姓連的多嗎?”
紅毛不想搭理陳錦年的廢話。
但就在下一秒,陳錦年拿過了安保手裡的電棍,給紅毛來了一下。
“啊——”
“你不想說,無非就是他們和有關係,道上混的可沒有這麼鐵,說,你們是不是同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