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一結束合影環節的錄製,徐彬就從攝製組後面走過來,找他打聽方朵朵的身份。
“別費勁了,朵朵的爸媽去爬山了,別說你想找他們了,就算是我想找他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爬山?”
徐彬詫異的轉過頭去,看向南邊鬱鬱蔥蔥的樹林。
“你的意思是青城山,不會吧,把孩子扔在下面自己去玩,這當家長的心得多大啊。”
沒等說完,陳錦年就一把將徐彬給拽走了。
“你小點聲,你是覺得把小孩兒惹哭了很好哄嗎。”
徐彬表情茫然的被拽著走了好幾步,然後才醒悟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扭頭往方朵朵看去。
見到方朵朵正抱著一個卡通造型的保溫杯喝水的時候,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幸好沒聽到,不然罪過可就大了。
“抱歉抱歉,實在是嘴上沒留意。”徐彬連連道歉,“我只是奇怪她爸媽竟然把孩子留在山下,自己上山遊玩了,實在是太少見了。”
“就今天的鬼天氣,有幾個家長敢帶著孩子爬山。”
陳錦年沒提玄學方面的忌諱,只是點了下今天的天氣,在高溫高溼的情況下,別說爬山了,就是在戶外走走,對三四歲的小孩子來說也是酷刑。
“說的也是,確實是太悶了。”
徐彬說著,歪了歪頭,往後面看去。
“不過她爸媽甚麼時候來接她,咱們劇組沒辦法待太長的時間。”
“合著你們合完影就想走啊,知道的是來當志願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作秀的呢,我沒空和你扯淡,我得回去打掃場館了。”
陳錦年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隻團成球勞保手套,用力甩了甩,便麻利的帶上。
“不是,咱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只是你們的拍攝任務結束了,不代表我的活兒已經幹完了,你們想走就走,不用等我,等我忙完了就打車回去。”
說罷,陳錦年自顧自的離開了。
幹到一半就跑路,不是他的性格,哪怕劇組丟的起這個人,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張炎站在原地,含笑的問了一句。
“我們還繼續拍嗎,他們把合影環節都安排完了,我們小組繼續往下拍,好像是有點拆臺的意思。”
張炎的這句話,並不是真的再問還要不要拍,而是在暗戳戳的說其他組收工太早了,哪怕是演戲,也得演全套的,現在保護中心還沒閉館,谷裡還有沒撤離的遊客,他們志願者就提前收工了,被其他遊客拍到,恐怕是有些太不好看。
這意思徐彬明白。
但綜藝畢竟只是綜藝,節目組不可能真的要求每位嘉賓去體驗飼養員的工作,能做多少,做到幾分,完全靠自覺。
就像是班級考試一樣,同樣是每天按時上學放學,同樣是每節課坐在教室裡聽,但一出成績,就是會有三六九等。
放在劇組裡,也是一樣的道理。
徐彬揮了揮手,示意張炎跟上,“拍吧,拍不拍是你的問題,用不用素材是朝哥和剪輯組的問題,你們按你們的規劃錄製就可以了,我會給你安排回去的車。”
“行,那我們就去了。”
張炎笑著應了一聲,便轉身打了個手勢,招呼錄音和助理一起跟上。
由於劇組的人全部待在保育教育村,所以對陳錦年這組少的人,都沒有留心,哪怕是注意到陳錦年離開的,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去接電話或者去衛生間了。
一直到劇組上了大巴車,發車往回走,大家才注意到“消失”的一組人馬。
……
保護中心是下午五點停止檢票,下午六點正式閉館,所以別墅區的清理工作,也是在六點以後進行。
通常做法是開啟場館內的小門,放大熊貓出來,遇到比較懶的大熊貓,需要用胡蘿蔔、竹筍或蘋果將大熊貓從室內場館裡引出來,然後再進入場館內打掃。
對於未成年的大熊貓,倒是不用這麼麻煩,奶爸奶媽可以直接開門進去把大熊貓帶走,只不過這種方式,僅限於由人工養大且和比較親人的大熊貓。
之所以固定的如此細緻,是因為大熊貓不僅非常謹慎,而且真的會咬人。
六到八個月的大熊貓就已經可以吃竹子了,可想而知,咬合力能有多強,哪怕只是輕輕咬一口,也能給飼養員的手咬出血。
所以只有人工環境下長大的大熊貓,飼養員才敢直接接觸,對於從野外救助回來的大熊貓,哪怕是隻有幾個月的野生大熊貓,飼養員依舊要小心翼翼的,貫徹間接照料的規定。
而也是在保護中心的規定下,陳錦年要擼大熊貓的想法終究是沒有實現,只能隔著籠子,用胡蘿蔔將大熊貓引誘出來,然後關閉進出的通道,回去打掃室內場館。
熊貓館的豪華單間面積非常大,所有人一起上,依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兩間場館的垃圾清理出來。
至於室內館的玻璃,就不在每日清理的範圍內了。
玻璃的清潔難度太大了,要把室內館這上百方的玻璃全擦出來,他們得擦到後半夜。
在和謝奶爸等人道別以後,陳錦年才結束了今天的志願者工作,招呼跟拍小組的人一起離開。
“朝哥給你下任務了嗎,如果沒有,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我請客。”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戰損版的勞保手套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張炎翻了翻手裡的備忘錄。
“只有一個備採的日常任務。”
“那就是完事嘍,走咱們先去吃法……嗯……朵朵,你……”陳錦年瞥見正坐在長椅上的方朵朵頓時卡殼,連忙將喬英子拽過來,“你爸呢,他們還沒下來嗎。”
“哎,方叔和我爸非要搞甚麼心誠則靈,要全程步行上去,你說他倆一個司機一個家裡蹲,平時上四樓都要做電梯,能爬甚麼山。”喬英子皺著眉頭說道。
“那你媽和童阿姨呢?”
“童阿姨做過心臟手術,所以她倆做的索道,現在已經在山下等著了,就是不知道我爸和方叔甚麼時候下來。”
“得了,也別等他們來接了,咱們還是把朵朵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