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見。”
陳錦年微微頷首,與暫時要離隊的娜扎道別。
可還沒等他把揹包的拉鍊拉上,冪冪便帶著助理走過來,提出了同樣的請求,希望他能幫忙把行李搬到今晚的入住點。
這下陳錦年是真愣住了,一句提問脫口而出。
“難道你也有姐姐過來看你?”
“甚麼叫也?”
鬼精的冪冪瞬間抓住了語言裡的漏洞,並撩起頭髮四下掃視,終於發現娜扎已經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悄悄登上另一輛擺渡車。
於是冪冪像是突然明白的甚麼,露出瞭然的笑容。
“我可沒有姐姐,不過我有一個影視投資方要接觸,是做家電的龍頭企業,他們打算佈局影視產業,想要投資幾部劇試試水,便託人找到了我,嗯,你要不要一起參加,畢竟天易裡也有你的一份。”
面對邀請,陳錦年當即予以糾正。
“是一笛的,不是我的,另外,我和劇組籤的合同裡也沒有規定隨便外出談工作的權力,所以,很遺憾,不能參加如此重要的碰面了。”
嘴上說著遺憾,但他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遺憾的表情,只是將拉鍊拉好,將的包重新揹回肩上。
“你就不好奇投資方是誰。”冪冪還在試圖勾起他的興趣。
“做家電的龍頭企業就那麼幾個,掰著手指頭都能猜出來,有甚麼值得好奇的,而且就以現在的市場環境,老牌影視製作公司在未來五年內想維持盈利都很困難,一個心比天高的外行想進來摻一腳,嘖嘖嘖,我勸你少和它們接觸,鬼知道它們是不是下一個樂視。”
陳錦年給出建議後,便跟在其他人身後走上了擺渡車。
影視行業的未來已經是可以預見的艱難,想要在這時候入局,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還有沒有發展空間的問題。
除非將投資重點從傳統影視行業,全面轉向短影片領域和偶像經紀,否者新成立的公司連財務報表的那一關都過不去,就更不要提長期的專案投資。
與這種投資方談合作,賺錢還好說,一旦賠錢,那絕對是一地雞毛。
對於陳錦年的話,冪冪很難說能聽進去多少。
畢竟陳錦年考慮的是專案投資和作品質量,而冪冪考慮的是怎麼從賺錢,怎麼把天易傳媒的估值做大,怎麼鞏固自己一線明星的地位。
目的不同,達成目的的途徑自然不同。
從行李大廳取完行李後,陳錦年推著行李車沿著通道往外走,可走著走著,在接機的人群中,陳錦年隱約聽到熟悉的喊聲。
起初他還沒有在意,等到扭頭往旁邊的人群裡一掃,才瞳孔一震,趕緊招手把跟在後面的喬英子叫過來。
“你爸怎麼來了,難道你把咱們的航班資訊告訴你爸了。”
“沒有啊,我只是和他講了一下上飛機的時間。”
喬英子眯了眯眼睛,順著陳錦年提醒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和喬衛東有八九分相似的模糊身影。
瞅到女兒正在看自己。
喬衛東激動的踮起腳瘋狂揮手。
“英子,這裡,爹地在這裡。”
“你小點聲。”
方圓見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常的目光,便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示意喬衛東不要太過火。
“怎麼了,我女兒跟著劇組出去工作了半個月的時間,我這個當爸的想女兒,站在這裡喊兩聲都不可以嗎。”喬衛東扯著嗓子說道。
“你可閉嘴吧,你是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們是劇組的人嗎。”
方圓趕緊把喬衛東往後面拽了一下。
而正是這一拽,讓喬衛東突然驚醒,連忙左顧右盼的張望,並有些心虛的說道:“應該沒甚麼影響吧。”
“有影響就晚了。”
兩人正聊著,一臉無奈的喬英子便推著行李箱走過來,先是和方圓打了聲招呼,然後才用不耐煩的語氣衝著喬衛東說道。
“爸,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我不是說了,你們不用來接我,我得跟著劇組一起去酒店。”
“我知道,但爸不是很長時間沒見你了嗎,想過來看看你。”
聽到這句話,喬英子呲著牙抱緊胳膊,打了一個冷戰。
“爸,你可別肉麻了,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女兒是這樣反應,喬衛東也有些尷尬,不過對於一位混跡商場和情場的老油條來說,別的不行,臉皮肯定是足夠厚的。
所以尷尬也僅僅只持續的一小會兒,在推了推眼鏡後,喬衛東又露出一副溫和的笑臉。
“就算你不想見爸,那你媽,你童阿姨,朵朵,你總想見一見吧,我找個館子,咱們好好聚一聚,順便品嚐一下正宗的川菜,你看怎麼樣?”
“可我不能順便離開劇組。”
“你讓錦年幫你請個假唄,他那麼大的腕,劇組的導演能不給面子嗎。”
“行了,你少給的英子出餿主意。”方圓立刻將喬衛東的離譜建議給否掉,“劇組不是在公司上班,拍攝任務完不成誰也甭想請假,而且你讓錦年因為這點小事去找人家導演,傳出去影響不好。”
把喬衛東推到一邊後,方圓接過話題繼續往下聊。
“英子,你爸確實是想你了,要不你把晚上收工的時間告訴我們,到時候我們去接你,等吃完飯再把你送回去,保證不會有違反你們劇組規定的,順便把錦年和你的同事叫上,咱們一起吃頓飯。”
“對,人多熱鬧。”喬衛東也見縫插針的說道。
喬英子扭頭看向正在盤點人數的場務,以及正慢悠悠的推著行李車在通道里閒逛的陳錦年後,便沒再繼續遲疑,立即給出答覆。
“等我到酒店後在給你們回電話,至於錦年能不能去,得看得看拍攝組的安排,如果需要他在晚上露面的話,可能就沒法一起去了。”
“行,爸等你訊息。”
喬衛東立即露出得償所願的笑容,並將手裡提著的咖啡和提拉米蘇一口氣的全塞到女兒手裡。
“和你朋友分一下,記得和她們搞好關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在劇組裡的她們相處的融洽一些……”
不等喬衛東說完,喬英子便揮了揮手,推著箱子往回跑。
“慢點跑!”
“你可真夠囉嗦的,當年我送凡凡去南藝的高鐵,都沒你說的多。”
“能一樣嗎,你家兒子是屬野草的,扔到哪裡都能活,我家閨女是溫室裡的鮮花,得悉心伺候,而且你兒子上大學以後,你還少了個包袱,不用三天兩頭的被老師叫到學校裡訓,你就偷著樂吧。”
方圓嘴角一揚,琢磨的半天,也沒想到可以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