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天文館,其實沒有娜扎想的那麼麻煩。
市級國有天文館,是屬於公益一類事業單位,本身就有向社會公眾普及天文知識,提高公眾科學素養的責任,所以在正常情況下,天文館是不排斥外部合作的。
當然,有正常情況,就會有非正常的情況,在不做不錯、少做少錯的理論指導下,某些天文館的領導,不見得願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暴露在鏡頭之中。
畢竟能躺在工位上清閒的喝茶看報,又何必自找麻煩,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呢,反正都是領死工資的,乾的再少,該領的福利也一分都少不了。
陳錦年從娜扎的臥室出來後,便抓緊時間給劉靜打了一個電話。
劉靜在天文類單位裡工作了很多年,還跟著季勝利去過很多中西部的城市,對裡面的彎彎繞繞要比他清楚的多。
所以他想要問問,在東疆附近,有沒有比較靠譜的天文館領導。
不然遇到位深諳“拖”字訣精髓的老油條,三兩句話就能把劇組拖死,讓他們達不成拍攝任務。
“阿姨……”
電話接通,陳錦年剛一張嘴,對面就傳了一句乾脆的回答。
“是我,楊楊。”
“嗯?怎麼是你?”對於季楊楊的聲音,陳錦年自然不陌生,但對於季楊楊能拿到劉靜的電話,他確實的太震驚了。
“為甚麼不能是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應該待在公司裡嗎,難道你回江州了?”
上次他和劉錚見面聊天的時候,還聊起季楊楊正蹲在車廠裡試車,怎麼轉眼間就又回到江州了。
雖說兩地離得很不遠,但也季楊楊和季勝利的關係,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季楊楊一般也不太願意和季勝利挨著。
“我沒回江州,是我媽過來了。”
“為甚麼?”
“因為颱風從我這裡經過的,我媽擔心我,特意過來看看。”
當季楊楊解釋道這裡的時候,兩人同時沉默了,足足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季楊楊才再次張嘴,同時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情緒波動。
“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咱們的公司只隔了二百公里,你這都能把我給忘了?”
“額……我在新疆錄節目,沒……沒在杭州。”陳錦年尷尬的辯解了一句。
他真把季楊楊也在臺風區的事情給忘的一乾二淨,要不是對方接了劉靜的電話,他到現在還記不起來。
“你們公司的損失怎麼樣,要不要我派人過去幫忙。”
“不用了,只有西邊的一片老廠房進水了,不過裡面是空的,泡了也就跑了,我打算等水退掉後,直接把泡水廠區推掉,重新建一座標準化的新車間,然後再引入兩條自動型的柔性生產線。”
“手筆太大了吧,即使是摩托車的生產線,也需要不少錢呢。”
“沒事,我已經拿到貸款了,而且我算過了,只要能在三年內賣出三萬臺車,我就能把前期的成本全部收回來。”
“你是真敢想。”
陳錦年搖了搖頭,200排量以上的擋車市場非常小,能在一年賣出三萬臺車,就是國內的頭部車企了,季楊楊想做到年銷售一萬臺以上,難度可不是一丁半點。
“沒辦法,必須得形成規模才能發展,而且浙江的生產太落後了,重慶和蘇州的車廠都引入標準化生產了,這裡的摩托車還全靠手搓,連螺絲扭矩都打不準,不上新車間不行啊。”
季楊楊抱怨完,立刻又補充一句。
“你答應給我的投資記得到賬。”
“行,等回頭我讓我爸過去一趟,不過投資歸投資,你還是得省著點花,造個摩托車而已,就別往裡燒錢了。”
“我知道,我已經放棄仿製凱旋的發動機了,排量太大,暫時用不到,我打算先採購一批250的機器,反正他們仿製的也是本田的發動機,即使達不到原版的程度,有個七八成的功力也就夠我用了。”
對發動機的事情,陳錦年不太瞭解,所以也就沒和季楊楊在這方面深聊,簡單閒聊兩句後,便道出了此次的目的。
電話對面的季楊楊點了點頭。
“明白,我去幫你問問,等會兒給你回電話。”
……
上世紀曆史年代,一位心理學家曾經提出了六度分隔理論,即最多透過六個人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
不過劉靜來說,想找到一個天文館的負責人,顯然不需要六個人,幾乎沒費多長時間,劉靜便幫陳錦年聯絡上了一座願意配合的市級天文館,並且天文館的位置距離吐魯番還不算遠,只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對地廣人稀的新疆來說,四百公里路程,真的只能算是中短遊,平時出門去臨市的市區,可能都不止四百公里的路程。
拍攝計劃是下午一點定下的,而在半個小時後,大家便把需要的行李和帳篷搬到車上,整裝出發。
“咱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陳好一上車,便發現方向有問題,這不是回民宿的路。
“沒有,跟著錦年走就行。”李斯丹妮指著前面的皮卡給陳好解釋,“咱們要去幾百公里外拍星星。”
“啊?!”
剛剛從病房裡出來的陳好立即發出一聲發自心底的疑問,她沒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歡迎,而是歡送,還是一口氣就送到幾百公里外的那種歡送。
坐在駕駛位上的馬思純,將抱在懷裡的靠枕遞到後排。
“大姐,你繼續休息就行,咱們這趟是跑高速,不會特別顛簸。”
陳好呆愣愣的把抱枕接過來,然後揉了揉略顯髮油的頭髮。
“我能先回去洗澡嗎?”
“沒關係,我們已經在天文館附近訂好房間了,到地方一樣可以洗澡。”馬思純貼心的說道。
“額,所以我今天是非去不可啊。”陳好頓感自己上了賊船。
可她的話顯然無人注意,李斯丹妮在瞧見前車發動以後,立即急聲催促。
“三姐,快開車,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