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冪冪當即點了點頭,她拍過幾十部電視劇和數不清的封面海報,短髮造型肯定是不缺的,無非是真短髮還是帶頭套的區別。
“把你手機給我,我搜給你看。”
接著,冪冪接過陳錦年的手機,開始憑藉記憶進行搜尋,特別久遠的照片和她現如今的形象有不小的差別,冪冪肯定不會找,所以給陳錦年看的都是近十年裡的形象。
“《翻譯官》?”
“不行,太長了,比娜扎現在的頭髮都長,肯定不行。”
陳錦年只是在螢幕上掃了一眼就給否掉了,
“那這個呢,短髮齊劉海的蘑菇頭。”
冪冪又找到她在一部合拍片中的角色形象。
“更不行,給女性角色設計蘑菇頭的造型,主要是來凸顯女性俏皮或乖巧,比如《這個殺手不太冷》裡的瑪蒂爾達,她的造型就是來和萊昂形成反差的。”
“可是覺得讓一個反派留蘑菇頭,本身就能形成反差。”
陳錦年眼皮一翻,注視著想要增加難度的冪冪。
“你放過自己吧,你不是哈維爾,也沒有哈維爾的本事,你能透過造型和服裝幫助下把角色的氣質撐起來就已經很不錯的,還反差,你是真敢想。”
哈維爾在《老無所依》中的表演,幾乎是變態殺人狂的天花板,和哈維爾在戲留甚麼樣的髮型沒有特別大的關係。
而冪冪雖然不知道哈維爾是誰,但是從陳錦年的語氣中,也知道對方一定是表演領域裡的大牛。
“你別暗戳戳的嘲諷我,我是讓你幫忙的,不是讓你給我拆臺的。”
“知道啦,你再找找吧,反正蘑菇頭的造型是絕對不可以。”
陳錦年擺了擺手,沒有揪住演技不放,畢竟對方已經用相同的表演方式演了十多年了,即使想改,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調整過來的。
冪冪將銳利的眼神收回來,繼續抱著手機打字,搜尋過往的影視形象。
“我又找到一個,這是我和小明哥演……算了,我們演的是愛情電影,裡面造型你肯定看不上,我想想,我甚麼時候還留過短髮。”
“你也別找了,我大概給你描述一下我設想的角色形象吧,首先,肯定是短髮,不能把耳朵和臉頰遮住,我需要在拍攝的時候能完整拍攝側臉。”
陳錦年摸著自己的臉頰,給冪冪展示了一下短髮的位置。
“其次,就是在妝造上,如果是一反到底、中間完全不洗白的角色,那就用濃妝,酒紅色的頭髮,濃重的眼妝,再搭配上凌厲的鬢角和凌亂的碎劉海,營造出一種瘋批美人的病態美感,性格上要喜怒無常,時而狠戾,時而溫柔,眼神要極具侵略性,隨時露出不加遮掩的挑逗或者瘋狂。”
“如果是前後有轉變的角色,那就走冷豔的路線,妝不要太濃,特別是眼妝,一定要淡,濃了就容易將視覺注意力上移,短髮可以稍微長一點,梳成背頭的造型。”
“同時角色不能洗的太白,我是很討厭把一個角色完全洗白的,主角可能受到稽核的影響,只能硬洗,但配角完全不用的,做到灰色就可以了,要時刻充滿算計,眼神永遠充滿冷漠,在任何時候,都要把個人利益放到首位,類似於不甘心只做棋子的反派。”
陳錦年沒有看完劇本,所以他也不知道冪冪究竟接到的是甚麼樣的角色,但是他懂現在的觀眾想看甚麼,反派設計的好,往往比主角更容易出圈。
“可是你說的兩種形象都不適合我的角色。”
冪冪面露糾結。
對於陳錦年所講的,她確實是心動的,但拋開演技的完成度,單單是陸陽目前對電影創作的態度,就不太可能在角色上深挖。
“那我也沒辦法,這是你們內部要溝通的事情,我不是專案的導演和負責人,所以只能基於我個人理解的給出一些參考意見。”
“甚至我都沒法保證我給你的意見一定是對的,我只能說讓我來拍,我大機率會往這個方向上設計。”
聽完陳錦年的免責宣告,冪冪將手機還給他。
“你就不用謙虛了,你真的很會拍女生的戲,麥麥,一笛,包括娜扎,她們都是靠你的戲才能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甚至我還聽說你在小破球裡,給麥麥讓了很多戲。”
“不是讓戲,是劉啟就不該有太多的戲份,他在片中就是工具人,只需要做好將其他角色串聯起來的工作就可以,至於推動劇情走向高潮,那是爺爺、妹妹和爸爸要乾的活,不是劉啟應該乾的,他要做的就是見證。”
陳錦年用手撐著沙發,表情有些無奈。
“事實也證明,我的判斷是對的,這個角色真的沒甚麼討論度。”
冪冪揉了揉額頭,討論度低確實有角色本身的原因,但也有陳錦年的原因,如果換成其他小生,宣傳能從年初買到年尾,怎麼可能是這番光景。
等思緒重新歸攏,冪冪趕緊說道:“在第二部裡,你肯定會有發揮空間的。”
“沒有第二部。”
“不是官宣了拍攝計劃了嗎。”
“官宣的是前傳,是發生在第一部以前的故事,和我沒有關係。”
“你不拍第二部!”
冪冪的聲音陡然升起,嘴巴微微張開,近乎是呆滯的緩緩轉過頭去,一部五十億的電影,直接就放棄了後續的拍攝,這是腦子大條成甚麼樣才會同意。
“為甚麼,為甚麼不接著……不繼續往下拍啊。”
冪冪震驚的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繼續往下拍很難,後面的劇情不好展開,而往前拍是更簡單的,再加上往前拍可以把景哥復活……”
“但是你和麥麥就沒有戲份了!”
“對,我倆不會出現在第二部裡,因為哥哥和妹妹的故事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是前輩的故事。”
“這樣你的損失就太大了……”冪冪喃喃的說道。
以第一部的成績,第二部保底也是三四十億的超級爆款,有這種資源在手上,起碼在五年內都不用擔心掉隊的問題。
“我沒甚麼損失,因為不管誰來演,一共要拍多少部,特效製作都要在我的公司裡做,我是穩賺不賠的。”
“誰問你這個了。”
“嘿嘿。”
陳錦年笑了一聲,拿著牛奶站了起來,他知道冪冪的意思,但他的現在確實不太好回答,和球一不一樣,球二的利益方太多了,已經成為資本博弈的遊戲了,牽扯其中,實在是划不來。
“你先想想你角色的事情,我要回去繼續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