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兜帽的神秘人,緊隨幾位戰士,身影一閃而逝。
整個競技場中,眼力足夠,又恰好看到的他的,只有個位數。
除了提前知道計劃的瑪薇卡等人,就只有派蒙與另一處角落中的[隊長]卡皮塔諾。
夜神之國。
天空與大地皆是一片黑色,放眼望去,滿是暗紫色晶體石塊,偶爾有些豎立的石塊間有些白光。
幾位納塔勇士,都沒有使用“報數”這種高階技巧,就發現了混進隊伍裡隱藏面貌的神秘人。
“你是甚麼人,怎麼混進來的?”伊安珊發問。
基尼齊與恰斯卡直接亮出武器,瑪拉妮與卡齊娜也是嚴陣以待,封住神秘人後退的路線。
不怪戰士們秒速認出這個異類,主要是一身藏頭露尾的打扮,非常的不納塔。
神秘人哪怕沒有露面,鬼鬼祟祟、左顧右盼的姿態,看上去實打實的不像好人。
“別開槍,是我。”神秘人不怕基尼齊的大劍,但有點擔心恰斯卡蓄力中的大炮。
兜帽揭開。
森羅露出他陽光帥氣的臉,微微一笑,小虎牙似乎有一瞬間的閃光。
“[永珍]森羅!”*6
“噓!”森羅趕緊再次拉上寬鬆大帽。
“你怎麼也進來了?”
“小聲點,我進來一次可不容易。”
要是能輕鬆進入夜神之國,森羅老早找上納塔深淵方的大boss古斯托特了。
古斯托特是納塔深淵力量的源頭,數千年前便已經入侵。
森羅搜尋記憶,按照原本的劇情,這一屆的幾名戰士戰死返回納塔後,卡齊娜被單獨留下,後來為了救她,眾人再次進入這裡,火神瑪薇卡付出巨大代價才將人救出。
“我長話短說,接下來的行動,聽我指揮。”森羅表示要當隊長。
以[永珍]的實力與聲望,眾人沒啥不服氣的,問題是這事發突然,毫無鋪墊,讓眾人有點措手不及。
“聽森羅的,火神大人昨天交代過。”基尼齊開口支援。
恰斯卡微微點頭。
基尼齊與恰斯卡是知情者,他們也不知道具體計劃,但被瑪薇卡提前告知過森羅會有行動。
森羅順利拿到指揮權。
“今年,戰鬥的事交給我,你們最主要的工作,是聯絡先祖大靈們,儘快掌握夜神之國內深淵分佈情況,可能的話,打探一下深淵根源所在。”
“好的,我們會盡快收集情況後彙總給你,不過森羅你說的這個‘深淵根源‘是指?”基尼齊是眾人的代表,他只聽懂任務的前半部分。
“好,我和深淵算是老朋友,和大家分享一下目前已知的資訊。
大家都知道,[森羅域]就是從深淵本土奪過來的,但其實,深淵是一個統稱,泛指來自提瓦特之外的混亂無秩序力量。
不同深淵有不同的表現與能力。
納塔深淵力量的源頭,是一隻虛界魔物,名叫古斯托特。
它是由恐懼和毀滅凝聚而成的實體,外貌猶如巨大的黑色漩渦,可以化形成各類提瓦特已有的生物。
古斯托特和[森羅域]之前的深淵世界意識不同。
它更有智慧,表面上似乎是在破壞一切,但它的破壞並非無邏輯與計劃。
它透過侵蝕夜神之國,讀取土地記憶,針對納塔各部族實施了不同的攻擊策略,既兇狠又狡猾 。
戰鬥時古斯托特及分化出的手下,會模仿對手熟識的人,針對弱點捏造並植入虛偽的記憶與情感,殺人誅心。
它不僅實力強大,隱藏能力還賊強,一擊不中,便能偽裝成普通的深淵魔物逃走,後患無窮。”
六名戰士聽得聚精會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這種最高層面的情報,納塔與深淵戰鬥數百年,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珍貴無比。
常年戰爭的戰士,豈會不知,知己知彼,勝算起碼提高三成。
森羅分享完大boss的情報後,六名戰士立馬行動起來。
他們各顯神通,分工明確,使用各自部落的秘法,聯絡大靈。
當然,戰鬥這種事,不是想不打就不打的。
納塔戰士在夜神之國中,醒目得就像黑夜裡的燈光,周圍的深淵魔物很快開始朝眾人匯聚包圍而來。
“看看我發現了甚麼,你們居然愚蠢地聚集在一起。”一個深沉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是一位深淵詠者。
深淵詠者是深淵教團中深淵使徒的一種,最高位階的那種。
此刻來的是[燃星]科莫奎,他這種有名字,甚至還有專屬稱號的,屬於深淵詠者中的至高者,從地位上來說,是教團的絕對高管,僅次於王子。
[燃星]科莫奎,是目前納塔地界上深淵教團的一把手。
同為深淵詠者,實力間的差距極大,他的力量,在眼下的深淵環境裡,甚至可戰魔神。
與科莫奎一同出現的,是上百隻獸境之狼,以及幾十個擬形深淵龍武士。
面對平日裡必然導致團滅的超大型敵方陣型,六位納塔戰士無動於衷,連武器都沒有拿,繼續著各自的聯絡秘法。
[燃星]科莫奎地位極高,實力極強,但還沒到需要森羅道君親自對接的程度。
森羅在兜帽下使出一個眼色,基尼齊會意,上前對話,順便打探情報:
“往年我們的對手裡,只有魔物,沒有見過你們深淵使徒。”
科莫奎:“我對你們沒興趣,與這批魔物也並非一夥。”
“那你前來,是為了?”
“深淵的力量讓人沉醉,它所策劃的毀滅也如同藝術品,我只不過不想錯過近距離欣賞的機會。”
基尼齊在心裡翻譯了一下,這深淵詠者的意思大致是:它並不會出手,只是喜歡“毀滅”本身,樂於看著眾戰士被殺。
森羅暗歎一聲,這深淵詠者想看的毀滅,何止是幾名戰士,他想看的,是整個夜神之國乃至納塔的滅亡。
深淵教團中人,多有悲慘的過去,身受無窮折磨的詛咒,一開始可能很可憐,逐漸慢慢扭曲異化,變得可恨。
周圍一大圈魔物,確實與科莫奎不是一路的。
它們磨牙咧嘴,開始使用技能蓄力,準備發動攻擊。
看著納塔戰士毫無防備的架勢,科莫奎深感意外。
哪怕敵我戰力懸殊,納塔戰士也不可能束手待斃吧。
科莫奎有些失望:“無趣,你們這批人,竟然不做抵抗,這份毀滅,光彩黯淡,令人索然無味。”
他的自言自語的話音剛剛落下,隨著第一隻獸境之狼被藤蔓從空中扯下,他立馬失去表情管理。
科莫奎直接轉身飛奔,儀表全失,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將剛才高高在上的深沉姿態忘得一乾二淨。
他的一句多的話不再有,反應神速,不帶一絲猶豫。
作為深淵教團的最高層,他能不知道這藤蔓是誰的力量?
逃到一處巨石的背後,他仍未敢放鬆,立馬放出傳送陣。
“那可是200只強大的魔物,一定可以拖延住那位十幾秒,對,再強大,也得一點時間。”科莫奎唸叨著自我心理安慰的話。
從沒有一刻,他覺得深淵傳送門展開的十幾秒這麼漫長。
深淵傳送門出現,科莫奎臉上下意識地露出笑容。
只需三步,他便能跨進傳送門。
三步。
兩步。
最後一.......一隻白淨的手輕輕地搭上[燃星]科莫奎的肩膀。
“毀滅將至,你怎麼能缺席呢?”森羅的聲音響起。
“完了!”科莫奎閉上眼睛,放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