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給了好多次機會,明示暗示,示意[秘書]可以反悔,重新選擇前往組織大本營。
可惜阿蕾奇諾是個一根筋,完全不懂走人生的捷徑,沒苦硬吃,非要鬧著去新地圖。
布法蒂公館。
林尼被任命為壁爐之家的臨時家主時,人都是懵的。
對林尼、琳妮特、菲米尼三個小年輕來說,[父親]的突然外調,讓他們覺得,天都塌了。
按照原本的規劃,林尼這個下任首領,本應該還可以在[父親]的庇護下,擁有十年以上的過渡期。
現在,偌大的擔子直接壓上了他肩膀,讓他承受他這個年齡本不該承受的重量。
“林尼,作為光榮的代家主,你可以給自己起一個代號。”沒有成本的獎勵,森羅是毫不吝嗇。
林尼看看[院長],又看看[父親]。
[院長]一如既往地笑眯眯,[父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木已成舟,多說無用。
“那我就叫[魔術師]吧。”
森羅第一反應本能地想否決。
[院長]與[父親]都是兩個字,[魔術師]是三個字,節奏不統一,對仗不工整,畫風有點歪。
但再一想,如果否定了林尼本人的提議,務必會被對方順勢請求自己取名,取名這種事最麻煩了,森羅趕緊改口。
“好,[魔術師]這個名字,高度凝練了你的特長,逼格也高,我很看好你。”森羅口是心非。
琳妮特、菲米尼站在一旁,同樣壓力山大。
[父親]平日裡的工作強度,處事效率,他們最清楚。
林尼一個人明顯接不住,他們倆也沒得跑。
快樂地在街頭表演魔術的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復返。
森羅與阿蕾奇諾一起宣佈完任命後,拍拍屁股就走人。
公館裡留下[父親]與三小隻。
“[父親],你要去多久,我們只是臨時頂一陣子班,對吧?”林尼試探道。
“從此家裡就交給你了,我當年接手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小,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阿蕾奇諾面上難得稍顯溫和,鼓勵一句。
阿蕾奇諾出任執政官,接手壁爐之家時,是17歲,當時壁爐之家面臨的環境之險惡,遠遠不是現在可比。
現在的壁爐之家,在楓丹已經超越了愚人眾與刺玫會,成為第一大非官方組織,財力雄厚,資產驚人。
更別提背靠森羅道君,沒有人敢來欺負。
即便如此,林尼還是很忐忑。
[父親]的實力、人脈、氣勢、過往戰績才是她攻無不勝的原因,這些方面林尼完全沒有信心。
實力與戰績先不談,就說人脈這一項。
[父親]在楓丹經營多年,愚人眾是舊部,時常去水神家裡做客,沫芒宮裡的官員也皆是禮讓三分,就這些,林尼就很難望其項背。
同樣的話,林尼說出來力度變小,同樣的事,林尼跑起來效率會變慢。
而且,從威懾性的武力上講,林尼距離坐鎮一國,獨當一面,也有一點距離。
阿蕾奇諾看出了林尼的顧慮,她沒有再安慰,[父親]並不是一個溫聲細語的大姐姐。
壓力催人成長,壁爐之家的下一任家長,哪有可能不經歷磨礪呢。
正如林尼將家裡的孩子送上經商之路時,那些孩子們當時充滿緊張與焦慮。
林尼自己也總有一天,要面臨這向前一步的突破。
只不過,這一天來早了幾年。
“好了,明天我將召開大會,在森羅之家公佈,後天我便離開楓丹。好好準備一下,去吧。”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三人知道,以[父親]的風格,這可能就是告別了。
“[父親]大人,一路順風。”
森羅回到森羅公寓。
芙寧娜已經在家。
對於森羅的進門,她毫無防備,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新成立的“甜食小分隊”副隊長熒,以及隊員派蒙回來了。
“回啦,快來,嚐嚐我新發明的雙倍奶油,超級芝士蛋糕。”
芙寧娜沒收到回覆,一回頭,是森羅笑眯眯的臉。
“啊!!!”傻狍子驚呼。
森羅看了眼餐桌上的新品種蛋糕,那奶油之厚,是看一眼都膩,
“森羅,你聽我狡辯,哦不,是聽我解釋,這個,這個其實是第一次新的嘗試,我沒想到做出來後會是這種效果。”
“呵呵。”回應她的,是森羅務無比燦爛的笑容。
“完蛋!”芙寧娜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熒與派蒙回來時,發現居然是森羅在下廚。
“偉大的三代水神大人,派蒙來幫你。”派蒙很識時務,上來就開始拍馬屁。
“森羅,你須彌都忙完了?”熒見到森羅也很開心。
“那邊專案那麼多,就沒有忙完這麼一說,不過不是我特別感興趣的,也不用親自盯著。派蒙,給我出去,不要幫倒忙。”
派蒙從森羅肩膀旁,飛回熒身邊:“咦?怎麼沒看到芙寧娜,她今天還沒回麼?”
森羅面上毫無異常:“她啊,今天有點累,已經吃過飯回房休息了,不用等她。”
熒與派蒙不疑有他。
很快,三人開飯。
“熒,在楓丹,你有甚麼計劃?”
“我這兩天出門,接到了兩個任務,一個是在西邊厄裡那斯島的蒼晶區,瑪梅赫給我了一個水仙十字結社的任務,後來又在楓丹科學院,接到一個尋找廢墟的任務。我準備先完成這兩個任務。”
森羅恨不得大力鼓掌。
不愧是熒。
這才剛來,就盯上了海洋書與科學院紀事兩大支線任務群,果然是天命打工人。
森羅格外開心:“瑪梅赫這隻美露莘,天賦異稟,她畫畫的技術,幾乎與我並駕齊驅,科學院的研究員們,在我的引導下,長進不小,他們值得幫助。”
森羅這話,明顯是在吹牛,除了小雞啄米圖,他哪裡會畫畫,而楓丹科學院,他也沒有直接管理,“指導”這說法,顯然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這次,熒與派蒙反倒不敢說他吹牛。
兩人在早上看到沫芒宮的畫作後,逐漸回想起,森羅之前一路上說過的話。
經過對比流傳在外的事蹟,猛然發現,森羅看似吹牛,實則沒有一句假話,是真的牛皮。
“森羅,沒想到你也會畫畫,能不能給我們畫一幅留作紀念。”
森羅拒絕得義正言辭:
“當然不行,像我這樣的畫道大宗師,畫作價值太高,需要嚴格控制產出,一般時候不能輕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