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邀請了熒,就沒準備再讓熒離開。
起碼在他離開須彌前,不會放人。
在愚人眾的情報系統裡,熒的重要級很高,一方面她是世界外的旅行者,二是她經常與森羅道君住在一起。
[博士]並不想傷害熒,但他不敢賭,熒前腳離開,後腳會不會聯絡森羅道君。
熒與派蒙不大高興。
[博士]的手下,請人的方式,說話的語氣,表面客氣,實際上帶有威脅的意思。
“哼,我們才不去,誰知道你們弄了甚麼陷阱等著我們。”派蒙氣呼呼地喊道。
熒也是這個意思。
就算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一個大反派約去不知道在哪的地方,傻子才跟著人走。
與其去了陷入被動,不如就在這裡打一場。
來請人的火銃手有點難辦。
此地距離須彌城不遠,臨近主幹道,人來人往,不宜動手。
再說就他們一小隊人馬,大機率打不過已經小有名氣的旅行者。
好在他們做過一些準備,並非空手而來。
“我們並無惡意,只不過請你過去幫點小忙,[博士]大人說過,他願意支付三塊神秘石板作為報酬。”
這一下,將熒狠狠拿捏。
神秘石板,是沙漠裡啟用元能尖碑的特殊道具,熒身懷兩大外掛,做完所有任務,幾乎將所有可能的地方找遍,依然缺了三塊。
原來這三塊在愚人眾手裡。
元能尖碑並不能提升熒的力量,但可以改善整個沙漠地區的氣候,有助於地脈的流暢執行。
熒與派蒙一路上受森羅照顧良多,也想出點力,幫助到他的領地,因此對這三塊神秘石碑,勢在必得。
“帶路吧。”
熒與派蒙跟著這一小隊愚人眾,來到了人造神靈專案的秘密基地。
此地被命名為淨琉璃工坊。
熒與派懞直接被帶到工坊的最深處,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教令院打扮的學者。
最深處,只有三個人:[博士]、[散兵]、阿扎爾。
此刻,他們三人只是配角,最搶人眼球的,是一尊無比巨大的人偶。
人偶主體由深紫與淺紫兩種顏色構成,個頭和小山一般大小,和荼訶落谷的巨型遺蹟機器人差不多。
這人偶個頭雖大,線條毫不顯臃腫,腦後有紫色頭環,四肢手臂自然舒展,胸口有一個巨大的雷系圓球。
“這是凝聚了教令院與至冬技術的跨時代傑作,名為七葉寂照秘密主,也可以叫它[正機之神]。”[博士]很自然熟,跳過打招呼,直接介紹自己的得意之作。
“[正機之神]?它是神靈?”熒暗自心驚。
“當然,我們始終相信,神就是足夠強大的人,人因智慧,可以創造出可以完全受控的人工神靈。”阿扎爾這話有點不敬神靈,這不是他演的,他真就這麼想。
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找我來做甚麼?”
[博士]:“我們在技術上,遇到了一些小困難,需要你的幫忙。”
“甚麼忙?”
“我知道你可以流暢地使用多種元素力量,還能少量調動地脈能量,希望你協助我,理順[正機之神]身上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
除了答應的神秘石板,作為感謝,我們還可以給你一億摩拉。”[博士]開口就是一個小目標。
熒沉默下來。
來之前,她本以為愚人眾是要找她麻煩,最多不過打一架。
打一架換三塊神秘石板,是值得的。
現在發現,並不是約架那麼簡單,是要幫他們搞人造神靈。
熒不大願意。
這一路走來,蒙德、璃月、稻妻、須彌,四國的愚人眾加起來,就沒幾個好人,幫他們搞出強大的人工神靈,豈不是助紂為虐。
“我不會幫你們的。”熒拒絕。
熒都沒有問搞這個專案的目的,她對愚人眾不放心,問了也不敢全信。
愚人眾這邊交涉失敗。
阿扎爾出場:“你應該認識我,我是大賢者阿扎爾,這其實是我們教令院的專案,你也是院裡的學生,此刻正值須彌舉國將知識轉化為成果之刻,何不出一份力量,我可以視為你的畢業作品,讓你直接畢業。”
森羅主導的[誰還有夢想,這個專案我投了],搞得轟轟烈烈,全國無人不知。
阿扎爾見財帛不能打動熒,扯起森羅號召行動的大旗,搞起了道德綁架。
熒豈是那麼好騙的:“別想騙我,你們這明顯不是正常專案,見不得光吧?要不,我回去問問森羅,看他支不支援你們。”
[博士]見熒油鹽不進,眯起了眼睛。
讓你回去問問?開甚麼玩笑。
今天進了這個門,無論幫不幫忙,你都出不去。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
“可惜了,本來還想交個朋友的,那就算算之前你破壞我們野外據點的賬。”
雙方動手。
熒低估了執政官的戰力。
在此之前,除開[女士]那場假賽不算,她只與[公子],在黃金屋交過一次手。
那次還不算生死相搏。
[公子]只不過是剛剛上位執政官末席的小年輕。
而此刻面對的,都是經幾百年沉澱,更高席位的強者。
[博士]與[散兵],她一個都打不過。
同時面對兩人,她想跑都跑不了。
就這樣,熒與派蒙被關起來。
熒不知道的是,她以為拒絕了[博士]的要求,其實[博士]已經達到了目的。
[博士]早就預判到熒不會答應。
在交手中,他與[散兵]輪換出手,故意拖長戰鬥時間,讓熒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全力展示自己的多種力量。
他已經全程進行記錄,讓熒間接提供能量運用的資料,達到“幫忙”的效果。
至於將熒與派蒙關起來,不是因為她們的不合作,只是為了不走漏訊息。
森羅最近被幾個重要專案帶了節奏。
確實有點忙。
他沒有時時刻刻盯著熒,一開始並不知道她被關了起來。
森羅發現不對勁,是因為賽諾。
這天,森羅在專案上,遇到了前來審查資金用途的賽諾。
正逢中午,兩人一起吃了餐便飯。
“賽諾啊,最近辛苦了吧。”森羅很關心這位正直又能幹的大風紀官。
“不敢當,數百個專案分散在各地,在林間趕路多了,我終於發現了最沒有方向感的動物。”
“哦,甚麼動物?”森羅有點好奇。
“麋鹿。”
森羅等了兩秒,發現賽諾沒有要解釋原因的意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又在講冷笑話。
森羅冷笑一聲:“甚麼年代了,還在玩這種老梗,有沒有新一點的招式?”
賽諾不服:“那我來個高階的。”
森羅:“儘管放馬過來。”
賽諾:“假如生活欺騙了你,我建議你吃披薩。”
森羅沒聽懂,下意識地問:“為甚麼?”
賽諾很滿意這個效果:“因為披薩有6片8片,沒有欺騙。”
森羅:......
森羅哪裡是願意吃虧的主,立馬反擊:“下雨的時候,為甚麼鴨子不去避雨?”
賽諾冥思苦想,還是不知。
森羅得意洋洋:“因為duck不避。”
賽諾吃了不懂世界之外語言的虧,表示不服,還要再戰。
森羅連忙見好就收,轉移話題:“最近,須彌城裡,除了這些專案,還有甚麼大事嗎?”
賽諾想了想:“這一屆的‘學院杯‘開始了。”
“學院杯”就是打七聖召喚的牌佬大賽。
“哦?熒的戰績怎麼樣?”
“熒?”賽諾掏出小本本檢視記錄,“熒沒有報名參賽。”
森羅意識到不對勁。
以熒的搞事聖體,以及派蒙愛湊熱鬧的性格,這麼熱鬧的賽事,怎麼可能不摻一腳。
她們沒參加,說明很可能是遇到麻煩,來不了。
“查一查,找到她們在哪裡。”森羅發動草木視野,沒能找到人後,吩咐道。
“好的。”
很快,森羅收到回覆。
熒最後出現是在兩天前,在須彌城外,當時她自願跟著一隊愚人眾走了。
最近須彌的愚人眾,全線收縮,特別低調,存在感極低。
森羅很清楚,他們是在為人造神靈專案進行最後的衝刺。
這個專案,三巨頭裡,[博士]、[散兵]、阿扎爾有兩個算是他的人,找來阿扎爾一問,得知熒是被關起來。
失去自由,但並沒有危險。
[博士]只是想關著熒,並不想傷害她。
不等森羅選擇,是否要將熒救出來時,發生了意外。
[正機之神]徹底完工。
[散兵]操持著巨大的人工神靈,感受著充斥在體內的龐大力量,產生了一種已經天下無敵的錯覺。
膨脹的[散兵]沒有繼續隱忍,在掌握力量的第一時間,直接反水,對[博士]出手了。
遭到偷襲的[博士],完全沒有防備,大意之下沒有閃,硬生生吃了[正機之神]全力的一拳,直接倒在地上,縮成了蝦米。
此番變故,過於突然,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不知所措。
愚人眾們,不知道兩位執政官怎麼突然打起來,不知該幫誰。
[散兵]與阿扎爾,都是單線與森羅聯絡,相互也不熟,以阿扎爾為首的教令院人馬,沒搞懂這一拳的原因。
躺在地上的[博士]更是黑人問號,前一秒還叫自己技術總監,後一秒就卸磨殺驢?
趁看守人員分散力量,偷偷跑出來的熒與派蒙,還以為依舊得面對兩位執政官,結果就看到偷襲這一幕。
[博士]性格沉穩,吐了口血後,他迅速起身,也不問“為甚麼”,直接交出大招。
他沒有攻擊[正機之神],這個大招側重位移,他直接全力撤離。
[博士]的對形勢判斷準確,出手果斷,直接出現了在出口附近。
他要逃。
“攔住他!”[正機之神]大吼。
愚人眾沒動,他們還是暈的。
教令院的人看看阿扎爾,阿扎爾迷迷糊糊,沒發令,於是教令院的人也沒動。
[正機之神]強在力量,由於體型巨大,在這室內移動不便,也難阻攔。
就這樣,無人阻攔的情況下,重傷的[博士]順利跑出淨琉璃工坊。
“看來,[散兵]應該是知道了當年的事,不能留他了。”[博士]稍微一分析,很快得出推測出前因後果。
“這一拳,可真夠重的。[散兵],等著吧,等我回去,養好傷再來好好收拾你。”
“你準備回哪去?”一道男聲傳來。
只是聽到聲音,[博士]便是全身寒毛豎起。
只見,在他前進方向的路中間,一人慵懶地躺在木椅上,旁邊的小火爐煮著茶,縷縷茶氣飄散到空中。
“森...森羅道君!”豆大的冷汗從[博士]額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