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以南。
覆雪之地·北,營地。
“熒,這裡就已經開始好冷了呢。”派蒙搓著小手。
“我們準備了30瓶抗寒藥劑,一人可以分到10瓶,應該夠用了吧。”熒盤算著。
“是你們一人15瓶,我不需要哦。”森羅適時出聲。
“咦,森羅,你為甚麼不要,你不怕冷的麼?”
“我也怕冷,不過我血條厚,而且我有這個。”
森羅一邊說話,一邊掏出一套帥氣的衣服。
這是森羅牌專業登山服。
外層衝鋒衣,內裡羽絨服,腳下是厚實的登山鞋。
這是專為極限攀登場景打造的頂級裝備,設計核心圍繞極端環境下的保暖性、防風性、輕量化。
再次強調,生活技能裡,森羅只精通三樣:廚藝、建築、服裝製作。
與這三樣相比,打造原木刀所用的鍛造,那隻能算是玩票性質。
森羅的新裝備,吸引的可不僅僅是熒與派蒙。
在這雪山前站裡,大多都是進出雪山的冒險家與學者,森羅這完全不一樣的畫風,顯得與周邊格格不入。
“看甚麼,這可是我獨家的專利設計。”森羅得意洋洋。
森羅有點迷糊,明明知道雪山上冷,為何這裡的冒險家不在保暖服裝上升級點科技樹,非要指望藥劑與火把類道具。
派蒙驚呆了。
她一下子將凍得略微發紅的小手,插進森羅衣服的口袋。
“好暖和啊,森羅,你這衣服好帥氣。”
熒看了看森羅,再看看自己與派蒙單薄的衣衫,有點想哭。
森羅還不罷休,登山杖、雪地護目鏡、頭燈、抓絨脖套,簡直將自己武裝到牙齒。
“哈哈,我這次來雪山,就是來征服它的。”森羅發出豪言壯語。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提瓦特的雪山,風險不僅是自然,與魔物的戰鬥佔比也很大,穿得過多,會影響戰鬥力與機動性。
“森羅,你穿成這樣,要是遇到戰鬥,你還能保持靈活,快速逃跑嗎?”
“放心好了,我這裝備,不但抗風、保暖、透氣,而且輕便又不失一定的防護性。”
“真的嗎,這麼厲害?”派蒙有點懷疑森羅又在吹牛。
“不信啊,本來我給你們也準備兩套,派蒙你不信就算了,我只給熒好了。”
“別啊,派蒙錯了,求求你也給我一套,派蒙不要被凍成冰棒。”
森羅真的又掏出一大一小兩套。
熒與派蒙換上後,立馬暖和起來,外界呼呼的寒風,完全被衣服擋在體外。
熒試著揮舞了幾下劍,發現真如森羅所說,不但沒影響戰鬥力,還具有一定防護性。
“森羅,這衣服真的好厲害,你在哪裡買的?”
“哦,這是我自己純手工製作,全大陸只有我這有,別無二家。”森羅表面風輕雲淡,內心得意萬分。
派蒙小腦袋一轉:“那要是你做出來售賣,豈不是又可以發大財。”
森羅搖搖頭:“有點難,這個製作工藝複雜,用料也珍貴,不算我的技術和出場費,光材料成本就要上百萬摩拉,一般人消費不起。”
熒與派蒙頓時無語。
森羅之前買房子,一買就是四大棟,室內那裝潢水平,費用可能都不比購房低,明顯的不差摩拉。
現在這一套衣服又是上百萬,簡直壕無人性。
她倆忽略了的是,真正貴的不是這上百萬的材料成本,而是森羅輕輕帶過的“技術和出場費”。
這寶貝,說是仙家至寶不為過,有摩拉也買不到。
“森羅,以後我跟著你混吧,熒她太窮了。”派蒙考慮換個宿主。
“派...蒙!!!”熒大怒。
“森羅,救命。”
森羅將熒攔下:“我來說句公道話,熒啊,人往高處走,派蒙她知道改投明主,也是人之常情嘛。”
“好好好,人之常情是吧,吃我一撓!”熒決定兩個傢伙一起收拾。
共處一室多日,森羅怕癢的秘密沒能藏住。
可惜,今天森羅不怕。
他穿得太厚,隔著數層外衣,撓癢大法不好使。
“嘿嘿,我不怕癢了,區區屑熒,能奈我何。”
三人打打鬧鬧間,踏上了雪山的小路。
熒的任務,是找到魔龍杜林的屍首,據說魔龍的心臟還在跳動,她要先找到雪山中的阿貝多。
阿貝多是西風騎士團首席鍊金師,他是人造人,不怕冷,經常在雪山中做實驗。
熒將帶著騎士團的信件,尋求他的幫助。
森羅的任務有三個:
1. 尋找雪山豬王,收集最好的凍豬肉;
2. 找到無相之冰,為[滅霸手套]中再添一員;
3. 看看寒天之釘,這一項純粹是為了滿足好奇,不是非做不可。
隨著海拔逐漸升高。
狂風夾雜著雪花,朝著三人迎面撲來。
腳下早已沒了道路,白茫茫一片,一腳深一腳淺,行動的速度被降低到了極點。
森羅難得覺得丘丘人們很可憐。
在這雪山中,三五成群的丘丘人,報團取暖,這裡物資稀缺,環境險惡,也不知它們以何為生。
在發現森羅三人後,離開火堆跑來攻擊的丘丘人,不用熒將之擊殺,只要帶著跑遠點,它們自己都可能凍死在追擊的路上。
除了丘丘人,第二多的,是愚人眾。
至冬外派戰士人數是真的多。
璃月暗無天日的淵下礦區、須彌曾經渺無人煙的沙漠、稻妻滿是魔神汙穢的地宮,無論如何危險,都有他們的身影。
背井離鄉,深入當地人都不願去的九死一生之地,這些依舊是血肉之軀的愚人眾,確實有股子狠勁。
森羅是個路痴,在雪山裡迷路的機率是100%。
熒也只是第一次來,到處白色一片,走過沒多久,腳印都被風雪覆蓋,她也丟失了方向。
幸運的是,由於森羅的登山裝備,熒沒有出現自動掉血的負面狀態。
森羅與熒都有空間儲存手段,吃喝不缺,三人沒有生存危險,心態上還比較放鬆。
又不知朝哪個方向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阿貝多沒找到,找到了一個新的騎士。
森羅沒想到,如此狗血的情節會發生——
冒險家在雪山中探險,碰上了一位正在洗澡的美麗少女,然後被她用劍指著。
“熒,你快幫我解釋一下,我們一起莫名其妙轉到這水潭來的啊。”森羅向熒求助。
熒想了想:“這位女士,森羅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我們迷路了,看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森羅很冤枉。
他不是冤枉在被人誤會,而是他冤枉於啥都沒看清。
在雪山裡轉了半天,突然發現前方有個水潭,裡面還有人影,森羅又不怕陷阱與魔物,自然是好奇心升起,毫不猶豫地過去瞧瞧。
他腳力比熒快,因此先一步被水潭裡的優菈發現。
誰能想到,這雪山中,有人在寒潭裡洗澡。
優菈·勞倫斯,西風騎士團的浪花騎士。
她搶著穿好衣裝,身披藍白騎士禮裝,銀藍長髮如浪垂落腰際。
冰凜雙眸綴著星辰,眼尾一抹玫紅傲然揚起。銀甲覆住纖腰,卻難掩矯健體態,黑絲緊裹修長雙腿。
冰神之眼垂在鎖骨間輕蕩,冰藍色大劍斜倚肩側。
向著熒三人而來的每一步,都踏出浪花與霜雪交織的韻律。
“你們是甚麼人,來雪山做甚麼?”優菈沒有在剛才的事情上多糾纏。
“我是熒,這是森羅與派蒙,我們是西風騎士團的騎士,來找阿貝多先生。”熒看到了優菈服飾上騎士團的標誌。
“騎士?你們仨都是嗎,我好像沒見過你們呢。”
熒與森羅來蒙德城其實也沒幾天,優菈最近一直在雪山駐守,沒收到訊息。
有派蒙與熒,誤會很快解開,並且還光速交上了朋友。
不知怎的,冰系原神大多長在森羅的審美點上。
他對優菈很有好感。
好感度還非常的高,他似乎感覺,優菈與申鶴是相似的型別。
森羅行走各國,已經改變了不少意難平之事。
但對於優菈,他有點無計可施。
優菈·勞倫斯,她家族對蒙德的統治被推翻,現在被視為舊貴族的遺毒。
勞倫斯家族雖已失去權勢,但財富與人脈並未完全喪失,他們有重奪蒙德之主的野心,以旅行者視角來說,勞倫斯家族無疑是純粹的反派。
優菈是蒙德版的“鼬”,在村子與家族間,她選擇了村子。
她改變不了家族其他人的想法,只能傻傻地以個人力量為騎士團賣力,森羅看不到她能扭轉家族名聲的可能。
無論如何流血出力,她在城裡飽受白眼,常常連正常的商品都買不到。
掛著游擊隊長的職務,大多時候被外派到雪山、遠郊清理魔物,做的貢獻不被人們直接看到,隊長權力無法發揮,能調動的人手少得可憐。
如果只是這樣,森羅道君還是有手段解決的。
問題是,優菈自己也有固執的一面。
她不願放棄勞倫斯這個姓氏的榮譽,她也享受過貴族家族的資源幫助,她也受到宗親關係的束縛。
優菈不是一個,給個璃月崗位就願意離開蒙德的人;不是一個打殺了勞倫斯其他人,會感到開心與解脫的人;不是一個願意放棄勞倫斯榮譽的人。
她天真地希望家族改邪歸正,重新加入蒙德的建設與發展,又試圖讓蒙德能接受改過自新後的家族。
很明顯,這兩方都不會願意。
優菈不知道森羅的胡思亂想,她表示知道阿貝多所在,願意幫忙帶路。
森羅覺得,能在雪山泡寒潭的狠人,大機率不需要登山服,於是反其道而行,送了優菈不少神級冰淇淋。
一口咬下巧克力脆筒,優菈眼睛立馬眯起,臉上露出笑容。
“哼,我相信剛才是個誤會,不過竟然打擾我泡澡,這個仇我記下了。”